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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尾(四) 我所做一切 ...
说也奇怪,闻翛一走就像按下了什么神秘开关一样,一阵接一阵的暑气袭来,傅渰有些招架不住,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脖颈,不一会就溜向衣衫,把后背洇湿了一大块。
曹伟抹了把脸,拉着傅渰往宿舍走:“走吧,我觉得今天达标了,受不了了,热死我了。”
两人全身都汗涔涔的,好在寝室空调温度开的够低,曹伟对着空调张开双臂,感觉灵魂得到了洗礼,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这!才是夏天的意义!从炎热的室外走到有空调,有冷气的室内,这!才是我活着的意义!是我人生的追求!”
“滚。”刘胜本来在寝室补觉,被曹伟这么一闹,起床气上来了,咆哮着朝他丢了一个枕头。
曹伟诚恳地道歉:“对不起,胜胜,我刚刚在升华自己的内心,没有注意到你,是我的错,我向你忏悔。”
刘胜瞬间来了精神,也不困了,从床上坐起,手一指他:“小伟,你跪下来给胜哥磕个头,我就原谅你。”
曹伟诚恳地说:“滚。”
傅渰找了条毛巾披在肩上,提醒道:“你那么吹小心感冒。”
“不会,”曹伟摆手,一个箭步冲到傅渰面前,“我跟你说……”
傅渰一努嘴,曹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刘胜又睡着了。于是他压低了声音说:“晚上有个篝火晚会,咱们宿舍的一起去呗?”
“行啊,”傅渰把传单放在桌上,“我洗个澡。”
说是洗澡,其实也就随便冲了两下,浴室闷热,他不想待太久。
淋浴过后,傅渰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下午的事,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惊愣的表情?更奇怪的是,自己对他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他,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傅渰轻轻翻了个身,望着雪白的墙壁发呆。床帘的遮光性很好,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终于睡着了。
闻翛头一歪,同时向左边一侧身,躲过了袭来的利刃。
兰湘轻轻拂去寒湘的泪,转过身警惕地盯着闻翛。她冷冷地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闻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分她一眼,只是看着寒湘,自顾自地说:“你们是亲姐妹吗,我左看右看除了长得像,没什么一样的地方啊。”
兰湘提剑对准了他:“关你屁事。”
“哎哟,小妹妹,脾气不要这么冲嘛。”闻翛两指别过剑身,稍一用力,附在剑上的灵力就散了,随着一声轻响断成了三截。
寒湘吓了一跳,兰湘更是惊呼出声:“闻琢玉!”
听到这个名字闻翛明显也是一愣。他一挑眉:“哎,在呢。”
“你不是最痛恨人类吗?你曾经不是要置人类于死地吗?现在为了这些蝼蚁,你要对同族痛开杀戒吗!”
闻翛本来没把这个年纪尚轻的后辈当回事,闻言也敛了笑意,缓缓道:“我所做一切,皆为赎罪。”
“赎罪?”女妖忽然放声尖笑起来,“赎罪!向谁赎?女娲?束意仙君?还是向那个害了全狐族的罪人赎?”
闻翛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还没等寒湘看清他的动作,他已然闪身到兰湘身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兰湘双脚离地,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嘲讽机会:“她……离经叛道,倒行…逆…逆施,天理……难容……”
闻翛手上力气更重了,而寒湘也捂着脖子跪在了地上,面色似有痛苦。
男人面露凶光,看着因为缺氧脸憋成了红苹果的兰湘,忽然松了手。松手的一瞬间,无数藤条破雪而出,把兰湘里三层外三层地捆了起来。
他径直走到古树前,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确认他们没什么大碍之后心情欠佳地说:“三个人类,用什么捆仙索?又不是暴发户。”
他似是还没解气,补充道:“年轻人,真土鳖。”
解开捆仙索以后,闻翛左掏掏右掏掏,从口袋里找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把三个魂魄收了进去。他看着不远处不知所措的寒湘,尽管刚刚被气得不轻,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过来。”
寒湘刚走到他身前,脑门就猝不及防地被闻翛敲了一下。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寒湘咬着唇不说话。
兰湘看见姐姐挨打剧烈地挣扎起来,结果脑门上也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不过力度明显比刚刚大几倍。
闻翛回过头冷冷地说:“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了?找死。”
“四百年前你尊称我一声先生,如今反目成仇,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闻翛看着这个昔日的学生,心里百感交集,“教不严师之惰,我这两天要回去好好写份检讨。你帮我找到了傅渰,于理,你包庇罪犯,助其潜逃,理应一同受审,于私,你帮了我,我念你家中尚有亲人健在,你舅母……她知道了你的事,很挂念你。”
“三日为期,允你回家探亲。我刚刚在你身上下了追魂引,三日之后,我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槐桥。有意见吗?”
寒湘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衣角,又送开了。她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听见一声闷闷的声音:“学生谢先生大恩。”
闻翛心里五味杂陈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叹一口气,抬脚走了。
寒湘望着闻翛离开的方向久久呆在原地,也不知道看出了个什么子丑寅卯来。良久,她小小的身子在呼啸的北风里颤了一下。
她撑着起身,伴随着脚上一步一响的铃铛声消失在了无边的风雪里。
齐姚本来在打坐,运气才到三成,忽然感觉结界南有异变,她甫一睁眼,就看见自家老大顶着一张别人倒欠他五百万的臭脸站在她面前。
闻翛把身后的人型等身藤蔓手办往前一推:“犯罪嫌疑人。”
他跃过齐姚,把装着魂魄的玻璃瓶扔给了江寒食。
“那两个女的没死透,生魂没过头七,应该还有救。至于那个张仲春,寿终正寝,应该是投胎路上被半路拐了。”闻翛“啧”了一声,看向兰湘,“你抓他干什么?他都七老八十了,你好这一口?你知道把他重新送回下面投胎有多麻烦吗?”
兰湘嘴上也绑着藤蔓,全身上下只剩两眼珠滴溜着能动。她不甘示弱地翻了个白眼,闻翛对着她的后脑勺又是一掌下去:“安分点。回去。”
饶是再不善察言观色的人也能看出来闻翛现在有多不爽,齐姚和江寒食相视一眼,都不敢多问什么,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三人驱车回了特案办。
车刚停到后院闻翛就马不停蹄地发起了号施令:“齐姚去写封飞信给林恣意,让她务必在一天之内赶回来,否则我就把她六姑奶的女儿的新外孙抓过来煮粥吃。”
“寒食,找找你的药库里有没有‘回魂草’,生魂没过头七,那两个女的应该能再抢救一下。”
闻翛顿了顿,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就算还能活,肯定也变成傻子了。可惜。”
他风风火火地吩咐了这一通,两人不敢耽搁一点,立马忙上了手头上的事。
齐姚信手一抓,凭空竖立了一支毛笔。她把桌上的杂物抚开,摊开一张宣纸,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白了,夹带一些“事态紧急”“速归”之类的词话,嘱咐林恣意快快回来。
当然,信到这里就可以寄走了。奈何齐姚此人年岁尚浅,还十分实心眼地把闻翛那句恐吓的话也原封不动地写上去了,还换了红色的墨特别标注了。
齐姚捏了薄薄的信纸,在一楼的储物间找到了江寒食。她静静地倚着门框,看江寒食把储物架上一坛坛的草药往外搬。
“不是这这个架子……”江寒食一转头就看见齐姚,“怎么了?”
齐姚绕开脚下的瓶瓶罐罐,把手上的信纸递给了他:“帮我折个千纸鹤。”
江寒食放下药罐,仔细着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了那张信纸。
他的储物间里大罐小罐的装着各种药草,有的喜阴,有的畏寒;有的喜光,有的喜凉。不同的种类对储存条件的要求也不同,因此闻翛施了个小法术,把室内的气温分成了冷热温凉四个区块。回魂草性喜阴凉,生长在西北极寒之地,此时两人相当于站在一个气温在零下二十度的冷藏柜里,齐姚是姑苏来的南方娃,不禁打了个寒颤,可她的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江寒食,一直瞧着他手上的动作。
闻翛画符少了朱砂,准备下楼找江寒食。他站在储物间门口,本来都跨了一大步进去,见到此情此景,悄悄敛了气息,顺势闪进了隔壁厨房。
闻翛是个懒人,做水果捞也只切一臂距离内够得着的水果。他倒完酸奶,刚准备屈尊降贵地挪动步子去架子上找牙签,就看到齐姚一蹦一跳地拿着千纸鹤回了工位。
闻翛把酸奶空瓶以一个完美的弧线扔进了垃圾桶里,笑道:“傻丫头。”
江寒食带着回魂草敲响闻翛办公室门的时候,闻翛正戳着一块香瓜往嘴里送。他含糊不清地说:“进。”
闻翛撤去了捆着兰湘的藤蔓,用三道符把她死死地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江寒食只稍微瞥了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并未询问其他。他把回魂草放在桌上,说:“找到了。”
“放着吧。”闻翛把剩下两个碗往前推了推,“刚做的,你端下去跟齐姚一起吃吧。”
江寒食道了谢,端起碗往门外走,身后又传来一个意味悠长的声音。
“给她的时候,不说是我做的也可以。”
老实人寒食兄逃也似的跑了。
闻翛找不到朱砂便十分不怜香惜玉地从进办公室开始就死死瞪着她的兰湘手上放血,裁了黄纸画了三张请神符。他在窗前站定,食指尖跃着一簇明火,把符点燃了。符灰落在香钵里,须臾不见了踪影。他又点了两只香,甩手灭了火。
待香燃尽了,就会有人来。
闻翛没款没型地往转椅上一靠,正对着兰湘。他说:“例行审问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我说实话啊。”
兰湘翻了个白眼。
闻翛当她是默认了,自顾自地说起来:“你知道拘魂是可以就地处斩的重罪吗?”
兰湘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波澜不惊:“嗯。”
闻翛:“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我再问你,你说他把你们关在画里五十年,什么意思?他是谁?那两个女的跟你有什么仇?”
三道符,请三个人。槐桥记录在册抓捕逃犯的外派警员刚好是三人一组。兰湘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来把自己带走,去那个让妖闻风丧胆、刑罚严苛到变态的监狱。
也许是出于对槐桥的恐惧,兰湘反而平静下来了。她扭过头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从容不迫:“我之前犯了业障,被下了三号通缉令。为了躲槐桥那帮人,我和姐姐一路到了长白山。”
“那时候科技不发达,长白山冷,从山腰往上几乎没有人烟。我身负重伤,亟需吃人来补充精力,可碍于槐桥那帮人,我又不能下山,然后有一天,我在山上遇到了张仲春。”
闻翛问:“他去山上干什么?”
“写生。”兰湘抬起眼,“你也知道,他是个老牌画家。我当时还在高兴,终于有猎物送上门来了,没想到。”
兰湘苦笑道:“他刚拿出笔,我已经到了他身后。谁知道我还没动手,他的画簿就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可怜我当时本就体虚,根本受不了这一击,然后我就晕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已经过了十年。”
闻翛:“可他是个实打实的凡人。”
“那又怎么样?规定了不能向凡人复仇?”
闻翛一挑眉:“那倒不是。我是说,他是个凡人,如何能困住你?”
兰湘又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姐姐为了救我,放了一天一夜的血,险些丧命,他把我们姐妹俩关了五十年,最后居然还想像普通人一样去投胎?”
她的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 “没门。”
闻翛接着问:“三号通缉令啊,厉害。你杀了人,你姐姐为什么要跟你一起逃跑?三号通缉令的罪犯,怎么五十年前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槐桥办案有一整套森严的体系,通缉令通常分为五个等级,紧急程度从一号到五号递增。三号通缉令虽然紧急程度中等却也算得上是罪大恶极了。既然有本事杀这么多人,为什么会被区区一个凡人困住?而且自己抓她未免太容易……
“你没有听说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兰湘不动声色地忽略了闻翛第一个问题,“说不定是你玩忽职守,敷衍了事,槐桥跟你这种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人渣合作明天就要完蛋。”
舒昕刚巧这时候上来交江寒食的报销单,听到这一通话直接就炸了:“你怎么说话的?”
兰湘淡淡地说:“看吧。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有走狗呢。”
闻翛按着舒昕的肩:“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她不会说话,别跟犯人一般见识。”
不等舒昕再发飙,兰湘忽然开口:“你是蛇族?”
就在这时,香终于燃尽了。
闻翛把舒昕拉到自己身后,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本来紧闭的窗户大开,原是盛夏,办公室里却北风大作,把桌上的报销单吹的散落一地。舒昕想去捡却被闻翛死死拉住了手腕。
闻翛望向了窗外。
办公桌上生机勃勃的绿植蜷起了枝叶,不一会儿就结上了白霜。
有人来了。
那人穿一袭红衣,皮肤白的像昆仑山上的新雪,眼角的艳红花纹更衬出来者娇俏欲滴。
闻翛一惊:“腊梅?”
腊梅闻言嘴立刻就瘪了:“琢玉哥哥,这么久不见,好生分呀。”
闻翛会意:“小梅。小梅,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
腊梅这才又笑了起来:“琢玉哥哥有所不知,北海大蛟化龙失败暴毙,怨念侵入龙宫,导致北海水族死伤惨重。槐桥近日人手不足,我本来都要下班了,是含笑叫住我,说你在找人。既然是琢玉哥哥有事,我怎么能不来?不过没找人陪我一起,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
她一侧头,目光绕过闻翛落在了他身后的舒昕身上。
腊梅脸上笑意更盛:“小蛇,你还活着。”
舒昕被她说的莫名其妙,不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闻翛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又是越狱又是暴走的,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腊梅是个识趣的人,也懂见好就收。闻翛保护意味明显,她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顺着他的话答道:“守着‘离'门的长老仙逝了,阵眼不稳,封印松动,南方的妖怪都越狱了。”
闻翛有点诧异:“全都跑了?不至于吧?”
腊梅无奈地耸肩:“很不幸的是,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更不好的消息,由于没有人能替上已故的仙枝长老的位置,阵眼的窟窿还在不断变大。”
一阵诡异的沉默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半晌,闻翛艰难地评价道:“还挺牛。”
回魂草,学名卷柏,喜湿润温暖的环境,主要生长在向阳的山坡岩石上、干旱的岩石缝中、森林大树下以及林中溪流旁等地,其实并不耐寒,文本里私设一下,促进一下办公室恋情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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