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同学》杂小

23、第 23 章

　　严筝不得不承认，一个人的午自习有点不太习惯。
　　她咬着笔头心不在焉的翻着周子钦提前给她划好的习题，时不时瞅一眼手表。周子钦和苏栗是一点整前后脚走的，现在已经是两点了，两人还不见回来。
　　明明知道一个是去英语老师那里写演讲稿，一个是去参加数学特训班，但总是觉得他们是在一起的。其实这次周子钦的数学也考了高分，苏栗会不会找机会去问他题目？要是周子钦也发现那双眼睛很美，会不会也对苏栗另眼相看？
　　金心突然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笔，促狭地冲她挤挤眼：“别咬了，”又抬起下巴指了指教室前门：“你的爱人和情敌回来了。”
　　第一次有人说出“爱人”这样成熟暧昧的字眼，严筝感到自己的脸瞬间燃烧了起来。她嘟哝了一句“别瞎说”仓促地从同桌指间抽出自己那支笔头已经伤痕累累的签字笔，都没有看一眼门口。
　　晚上放学的时候，周子钦一边看着她收拾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把今天中午做的练习题给我，我回家之后改好明天给你。”
　　闻言，严筝正在忙碌的手一停，连忙把本来摆在书桌上的两三个笔记本收到书包里去：“后天是历史小测，我中午在背年代表，没做数学。”声音小小的。
　　“哦。”周子钦语调平常：“那等考完历史我再来验收。”
　　“不着急，”严筝背起书包，语调低沉：“等你比完赛再说吧。”
　　就这样过了几天，历史考试已经结束，而周子钦却没有问严筝要她做的数学题。全省学科竞赛迫在眉睫，他和苏栗都在做着最后的冲刺，连晚自习也被辅导老师占用。有一次放学，严筝看他满脸倦色便问是不是很辛苦，周子钦掏出自己的MP3给她看，显示屏上全是长串的英文字。
　　“我每晚睡前都要听半个小时录音，再背一次稿子，你说累不累。”
　　“你口语本来就很好啊，不用那么拼命。”严筝很后悔还让周子钦拎书袋，伸过手去要拿：“还是我自己提吧。”
　　周子钦一躲：“这点力气我还是有。”
　　疲倦的声音软软地贴到严筝心里每一个角落，她突然很大胆地用爪子去拍周子钦的肩膀，嬉笑道：“小同学思想觉悟很高嘛。”
　　十六七岁男生的肩膀，还不及成熟男人宽厚，却也温热壮实。严筝还是第一次主动碰触周子钦的身体，一巴掌下去，好像被火烧火燎，惊得她赶紧缩了回来。周子钦侧低着头对她笑，眼中有细碎的路灯投射的光：“严筝，以后下手能不能轻点，。”
　　以后。
　　他说以后。

　　周子钦比赛那天文理两个实验班都被组织去当亲友团，比赛地点在另一所重点中学市一中的大礼堂。鉴于英语演讲比赛是最后也最受关注的压轴项目，每年的主办学校无一例外都很是花了一点心思来策划。今年更是大手笔，不仅请来了英语频道知名的双语美女主持人担任评委，还悬挂了一幅巨大且清晰的国会山雕塑图片作为舞台背景。参赛选手往舞台中央那么一站，还真有点站在巨人肩膀上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味道。
　　张琴早早跟严筝坐到了一起，眼睛不忘到处瞟，一边寻寻觅觅一边嘀嘀咕咕：“按理说今天顾彦南来的啊，到底坐在哪里啊。”
　　这个顾彦南严筝以前就听说过，是张琴号称从小青梅竹马非君不嫁的一枚帅哥，只是一直没有见过真人。“我们幼儿园一个班，小学一个班，可惜啊，到了中学就分开了。我每天除了用功念书还要时刻担心他被别的女生抢走，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听今天终于有机会一睹竹马真容，严筝也随着她的头到处瞄：“快找快找，让我瞧瞧这个你惦记了十几年的男生到底长得什么样。”
　　偌大的礼堂，加上好几百学生，在那些或站或坐、清一色短发的人潮中找个人谈何容易。所幸世界上还有校服这个东西，所幸还有着校服参加集体活动这个规定，所幸东道主的座位就在严筝学校旁边。待全部观众按照学校方阵坐好，张琴终于在一中那一片深蓝色校服里找到了目标。
　　“看见没，就是比我们上面两排，最中间那个头发有点卷的男孩子，就是他。”张琴不顾一旁同班女生赤裸裸“花痴，鄙视你”的眼神，伸长了手指给严筝看。
　　严筝微微眯起眼，映入眼帘的是有些蓬乱的卷发和微黑的皮肤。
　　“嗯，还行吧。”语气有些勉强。
　　“切～”张琴颇为不屑：“顾彦南总成绩一直保持年纪第一，尤其是英文和物理，特别特别好。”
　　严筝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好学生”，还以为是个“问题人物”呢。
　　“英文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参赛？”
　　“嗨，他一家子都是学外语的，从小就拿英语奖项，估计着到了高中根本都没兴趣了。”张琴依旧保持着仰视的姿态，深情注视着心上人：“今天要是他上去，其他人就只要负责争夺第二第三了。”
　　严筝脱口而出：“吹吧你，周子钦也很厉害。”
　　“哟～～～”张琴坏笑着转过头来：“用不着为你的周子钦鸣不平，只要他在你心里是冠军就行了。”
　　严筝一时语塞，只好伸手去捏张琴的胳膊想阻止她再讲话：“要你乱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了。”张琴扯扯校服下摆：“快坐好，比赛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