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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侯蒂:“孟小西,萧琅是我们剧组的美术设计师” ...
三、侯蒂:“孟小西,萧琅是我们剧组的美术设计师!”
“哎,侯总,说起来,您和萧琅老师家很像,”陈平说:“都是兄妹三个,妹妹是最小的,您看您跟侯莉,年龄差着很大吧,这放在农村,真的差了一辈了,农村不到二十岁生孩子的,太多了。而且,你们兄妹长得还巨像,一个男版,一个小几码的女版,说父女俩也有人信,萧琅老师,您比妹妹萧琢,也大不少吧,侯总还一个劲儿叫您哥呢?”
“对,我比侯蒂大三岁,我和我妹妹萧琢,差15岁,萧琢和侯莉同岁的。”萧琅说。
“她们俩,不仅同岁,连生日也只差了一天,小时候每年一块儿过生日,不是在萧琅哥家,就是在我家!”侯蒂说。
这个事孟小西也知道,每年六一儿童节这天,她都没办法和侯莉在一起,因为从小,侯莉的生日,从来就是侯家和萧家两个家庭的事,这样一来,侯莉也没办法让孟小西参与其中,侯莉妈妈孔令文,是明令禁止侯莉和孟小西来往的。
“是啊!”侯蒂也笑了:“你不知道,侯莉多羡慕萧琢,生日赶上六一儿童节了,她就差了一天。”
“哈哈,你们俩家,真是有缘分,你们的妹妹,侯莉和萧琢,也真是幸福,有这样疼爱自己,大这么多的大哥哥。”陈平说。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两家还是亲戚呢,”侯蒂说:“梅梅妈妈萧芳雨,是萧琅哥父亲萧芳庭先生的亲妹妹呢。”
“是么?萧琅大哥和梅梅是姑表亲了?”王慧问。
侯蒂说:“我是萧琅哥的表妹夫。其实,我和梅梅没结婚的时候,就和萧琅哥一家很熟了,侯莉和萧琢先认识的,我母亲和萧琅哥母亲,冷珍院长也有工作往来。”
王慧问:“那你跟梅梅,是父母之命喽?”
“还真不是,”侯蒂笑起来,“我们广电办公大院,和文教委办公大院挨着,中间是一个大礼堂,两个单位开大会啊,文艺演出呵,共用嘛。有一次他们文教委组织京剧团演出,梅梅那时候还是京剧团的顶梁柱,大青衣嘛,在台上唱了一段‘梨花颂’,那时候梅梅的嗓音,真是余音绕梁。”
王慧笑着说:“这么说,是一见钟情?”
侯蒂说:“那是肯定的呀!梅梅的扮相也好看,一身青衫,素雅稳重,站在那里稳稳地唱,也没有什么繁重的表演,就是唱腔,就把人迷住了。”
王美成说:“大青衣讲究目不斜视,笑不露齿,袖不露指,或坐,或走,保持一种姿态。”
萧琅说:“那时候京剧很受欢迎,相当于现在的流行乐队,摇滚乐队演出,票也很难搞,梅梅给我们送了票,我妈妈都让萧琢送到侯蒂家几张。”
侯蒂说:“我和梅梅谈了恋爱,才知道她妈妈和萧琢父亲是亲兄妹呢。”
陈平说:“这样一来,亲上加亲了!”
大家都笑了。
萧琅说:“其实年龄差这么大,最受益的是她们!萧琢小时候,我没少冒充‘家长’。”
侯蒂说:“我也时不时替侯莉冒充‘家长’,侯莉小时候,考试就没及格过,可萧琅哥,你们家的萧琢可是学霸啊,您怎么也冒充?”
萧琅说:“萧琢小时候很皮,没少闯祸,幸亏学习好,有些小事,老师就不计较了,不然,我去学校的次数,一定不比你少!有一回,她们偷了果园,就是现在的植物园,她们上小学的时候,植物园还没建起来,还是一片果园……”
侯蒂说:“对,那时候广电大院就是城市最南端了,再往南全是山,山下的果园,一直到广电大院院墙外面,现在舜耕路,当时只是一条上山的泥土路,很窄,坑坑洼洼的,东边是一片桃园,西边现在的植物园,当时是一片苹果园,植物园再往南,现在的南郊宾馆旁边,那时候是梨树,核桃树……”
“那时候连经十路,也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萧琅补充道:“那个时候,果园都是开放的,随便进出,我们小时候,附近的孩子们都爬到树上摘果子。”
侯蒂说:“那时候不用偷,家家户户用大麻袋装,正大光明的。”
“这么好!”满桌的人,羡慕不已。
萧琅接着讲:“后来,果园一个一个都被承包了,梨园、桃园、苹果园都圈起来了,不能随便进了,侯莉和萧琢她们,我记得还有孟小西,几个小女孩,偷了一麻袋苹果,扛到楼上我爸爸那间画室,看果园的老大爷,真够认真负责的,一直追着她们,后来告到学校去了,老师让她们写检查,还要家长签字……”
“哈哈,”侯蒂大笑起来:“这事我也知道,太好玩了,萧琅哥,您不知道,她们先来找的我,让我帮忙写检查,我哪操这个心啊,把她们统统骂跑了,闹半天,她们又去找您去了?问题是,我没看见苹果啊,都扛到你家里了?哈哈……”
萧琅说:“是啊,苹果我帮着一块还给果园老大爷了。呵呵,我替她们写检查,不只假冒我爸爸签了字,还假冒你妈妈孔令文阿姨签了字呢,还有孟小西爸爸的名字,对,孟繁晋,晋是山西省简称那个字……”
“是的。”孟小西点点头:“我父亲在山西出生的”。
陈平说:“萧琅老师记忆力真好,十几年前,写了一次的名字,还能记得?”
侯蒂说:“书香门第,读书人基因,萧琅哥,萧璎,萧琢,都是学霸,我和萧璎同岁的,我待业青年,无业游民了好多年,还是走我老爸的后门,好不容易当兵,那时候,人家萧璎考到全额奖学金,考上斯坦福读大学,上次回国请客,萧璎带着两个混血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金色的头发,蓝眼睛,咱们商场卖的洋娃娃似的,人家娶了美国太太,早都是美国人了!萧琢呢,今年又考上北大了,过了假期就去北大读大学,人家一家人,基因太强大!”
萧琅说:“你这么一说,我最差了,哈哈。”
侯蒂说:“哪有?我们那时候,好大学也没多少啊,我萧琅哥呵,还上山下乡呢,人家自学,就轻轻松松考上艺术学院美术系了,厉害吧!”
陈平说:“现在萧琅老师的画,很值钱呢,”
“是吗?”王美成,宋学明,钟维海他们,都很好奇。
萧琅连忙说:“没有,没有,我父亲还行,我排不上的。”
侯蒂说:“您太谦虚了!您说排不上,是说全省排前三名呢?来,孟小西,你不赶快敬你萧琅大哥一杯啊,人家大画家还帮过你这么大的忙,替你写检查?”
侯蒂亲自给孟小西到了一杯啤酒。
“嗯,她小时候来我们家,有三、四回吧?”萧琅也喝了不少酒了,脸红红的:“萧琢和侯莉是同班的,孟小西你比她们俩低一个年级。”
侯蒂看孟小西没喝酒,劝道:“夏天喝点啤酒解暑,液体面包,全当吃面包了,快点,给你萧琅大哥敬个酒,你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跟我,和你萧琅大哥都是久别重逢,我们还有这么多人给你做公证人,你认我和萧琅哥做你的大哥,我们以后都罩着你!”
孟小西想了想,还是没有端起酒杯。
梁炳燕笑着说:“侯总,你有点喝多了昂,你看你,劝人家这么小的孩子喝酒?”
陈晋东也笑着说:“孩子,别听她忽悠,大哥本来就是大哥,不用喝酒,咱这么漂亮,咱也不用侯蒂罩着,我罩着就成,跟我来剧组拍戏,准成!”
萧琅也笑了:“酒就算了吧,她还不满十八岁,在美国,未成年是明令禁酒的,萧璎有一次回国,萧琢吵着要喝酒,萧璎把美国法律搬出来,她才算了。”
“那咱们就不喝了,”王美成导演说:“人家孩子一看就是老实人家的好孩子,咱可不能教唆人家犯罪。”
陈平说:“这杯酒记上账,孟小西欠着萧琅老师的,满十八周岁再补上,这个大哥,到十八周岁再认吧!”
“好啊!”萧琅立刻表态了。
“好吧,孟小西,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啊,”侯蒂笑嘻嘻的,“对了,我差点忘了,侯莉整天让我管管你们家的事,我说,我又不是咱们房管科的,我怎么管?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我听侯莉说房管科给你们家断水断电了,是这样吗?”
孟小西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之前曹锫给她搬椅子的时候,她很想找借口离开,就是怕侯蒂,当着王慧的面,会提起她家房子的事,何况现在还有萧琅。
“怎么回事啊?”王慧果然很好奇这事。
侯蒂说:“呃,孟小西家运气不好!之前临时工都能分到宿舍,现在赶上住房改革,正式职工才能分到福利房,我们院东南角那个没拆的,就是孟小西的家……”
“啊,真的,孟小西,那是你家吗?”桌上好多人,王美成、钟维海、陈晋东、梁炳燕、陈平,都很惊讶,包括萧琅。
孟小西的家,都两个月了,别说大院里的人,就是经过经十路和后帝路的,都快打听出个所以然来了,远远近近的几个宿舍大院,美术馆、纺织厅、美院、设计学院、艺术学院的,也都议论纷纷,剧组的人更不用说了,就住在大礼堂旁边的广电招待所,平时一日三餐,都是沿着后帝路,步行去广电餐厅大院食堂吃饭,一进广电大门口,整个东南边空荡荡的,孟小西的家一目了然。
侯蒂越说越来劲:“孟小西,你今天遇到我了,你侯蒂大哥,你家的事我管定了,房管科崔主任崔凯旋,是我中学同学,别的事我不敢承诺,但是通上水电,还是能办成的!这是基本的人道主义,一大家子人都还没搬走呢,停水断电,还让人活不活?!”
“是太不像话了……侯蒂,你这个同学也不太像好人啊……”王美成义愤填膺的。
“是啊,”萧琅说:“我晚上从摄影棚回来,看着孟小西家是点着蜡烛的样子,我想,是不是给断电了,果不其然!”
“崔凯旋挺老实的,家教很好,他父亲参加过抗美援朝呢,”侯蒂说:“□□的时候他们家成分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他父亲是在部队,按照复原处理,分到我们院里的。一开始也是临时工,这几年局领导知道了他父亲曾是一名志愿军,马上就给转正了,还安排家里一名子女,进广电系统,这样,崔凯旋才进了我们广电系统,分到生活服务中心房管科,他原来在无线电厂,也跟马玉杰和王慧,你们一样的情况,下岗工人,后来送到党校脱产进修一年,算有了学历,转成干部身份了。按道理来说,孟小西父亲孟繁晋的情况,他更同情才对,孟繁晋跟崔凯旋父亲差不多同时来的广电,都是20多年的临时工,只是孟繁晋没参加过抗美援朝,但是像其他临时工,和孟繁晋情况一样的,都早转正了……”
王美成说:“侯蒂呵,你先别管转正的事,那件事太大了,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
萧琅也说:“先给通上水电再说。”
陈平说:“你们广电那么有钱,临时工干了20多年,给套房子怎么了,哪有还住着,就硬生生往外赶的?那么多楼,给一套不就得了。”
王慧说:“我以为你们家是在装修呢,原来是在拆房子呵。”
王慧声音里带着阴阳怪气,只是大家都喝了酒,昏昏沉沉的,没人在意。
马玉杰说:“说来说去,有什么难的,找找梅梅不就完了?梅梅她爸是你们广电的大局长啊,大局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吗?!好歹当了这么多年临时工,给转正不就行了!”
侯蒂反而一声不响了。
侯蒂还没想到这一层,要替孟小西去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况且要通过梅梅再去麻烦她父亲,梅林局长,他和梅梅其实早就离婚了,他不是不能开口求梅梅,但梅梅绝不是善茬,不知道还要受她怎样的牵制,要是让侯莉去求呢,梅梅嘴上答应,未必真的给用心办事啊。
孟小西说:“我爸爸可能错过了时机,现在到了退休年纪了。”
陈平说:“你爸爸年纪那么大吗,你才多小?”
侯蒂说:“她是家里老小,她家老大是孟太平,孟小西大哥也比她大很多,孟小西,孟太平比你大多少?”
孟小西说:“比我大十岁,比侯蒂哥哥小三岁。”
孟小西想,他要想帮她们家,早就帮了,侯莉不知道求过多少遍了,院里议论纷纷的,她们家的事,梅梅爸爸,局长梅林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是不容易解决,”萧琅说:“赶上房改房了,我们院里也有几个临时工,要么转成正式的,分到房子,要么就只好搬走了。”
夏天的晚上,过了经十路和后帝路的十字路口,往南一大片,是城市果园改建的植物园,植物园白天收费,人们都等着到了晚上七点钟以后,每天这个时间之后,植物园就免费开放。
文教大院和广电大院两个宿舍的人,以及周围机关大院,院校宿舍的人,也都晚饭后,看完新闻联播,家家户户都会去植物园散步,孟小西知道,萧琅家有晚饭后一家人一起散步的习惯,有时候萧琢还会来找侯莉,一起去植物园散步。
孟小西想,她们家的狼狈样,萧琅一家早都尽收眼底了。
侯蒂说:“孟小西,我听侯莉说,你出生的时候,连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就生在她们家那个上下铺大床上,听说你爸爸替你接生的?”
孟小西已经麻木了,今晚口无遮拦的侯蒂,专门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得这么热闹,她爸爸到底做什么的呀?”王慧问。
“我们院里,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喝孟老爷子烧的开水长大的!现在我们大院是不用锅炉房了,过去澡堂洗澡,家家户户喝的热水,都依靠锅炉房,每天放学,下班,大人孩子都拎着水壶排队打开水,等在孟老爷子锅炉房外面,孟小西家就在锅炉房旁边,一间大平房连着一个四方院子,院子很大,我看差不多一百来平房,现在想想很宝贵了,孟小西,我记得你妈妈在院子里养了一些鸡、鸭,盖了一间很大的鸡窝,我们家住楼上,就在院子旁边,我记得那些鸡鸭噪声很大,你妈妈整天仰着脖子跟我们楼上的人吵架,不过,孟小西妈妈做饭真香,我们家住三楼,都闻得见,把侯莉馋的呀,孟小西你知道吗,侯莉跑到你家蹭饭,可是蓄谋已久的。”
萧琅说:“别说,那个年代有个院子,真的可以救命,七十年代,咱们粮票,油票,甚至布票,都是定量供应呢,”
王美成说:“鸡肉,鸭肉之类的,绝对算奢侈品了,像我们家,过年才吃得上。”
侯蒂说:“不过,烧锅炉很辛苦,我小时候好奇,进了锅炉房里面,记得是夏天,孟老爷子光着脊梁,后背上全是汗,前面锅炉炭火冲天,后面吹着一个大电扇,吹的风都是热的,真是不容易啊!你们不知道,孟小西妈妈很厉害,姓马对吗?我们广电大院,哪一家的人,包括我妈妈,都挨过马阿姨的骂,哈哈……”
“骂人做什么?”王慧口气里鄙夷,只有孟小西听得出来。
侯蒂解释说:“那个时候,打开水要交水票的,实话实说,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故意的,排半天队,只顾了打开水,水票就忘了,哈哈,孟小西,我今天给你解释解释,你侯蒂大哥哥,小时候欠你妈妈水票,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
“行了,行了,你别讲这些了,人家小女孩难为情了!”陈晋东呵斥侯蒂,安慰孟小西:“小姑娘,没关系,那个年代都穷,没什么难为情的,我小时候,我姥姥还带我捡过煤球呢!”
侯蒂又没心没肺大笑起来:“哈哈,那你真应该去孟小西家里拣去,她家院子里,有一个角落专门堆煤球,一年四季都有!”
梁炳燕对孟小西说:“别见怪呵,小姑娘,侯总今晚喝多了!”
大家都跟着笑,并不介意。
王美成也说:“说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几年前啊,七十年代,穷成那样!”
萧琅也笑着说道:“那时候去打热水,也真有成心不交水票的,人穷就算计了。”
侯蒂说:“对,萧琅哥说的对,人穷志短嘛!现在想想,都可以理解,可是那个时代都较劲,我妈妈挨了一次骂,说什么也不去打开水了,也不让侯莉和孟小西来往,孟小西也不敢去我们家,我至少有七、八年没见过孟小西了,哈哈……”
孟小西心想,其实侯蒂虽然喝多了,但头脑还算清醒。
他也知道,他妈妈不愿意侯莉和自己来往,不仅仅是因为被自己妈妈骂过,孔令文,甚至包括侯蒂,对他们一家多么不屑呵,侯蒂曾经多么厌恶自己,他怎么会忘?
“小姑娘年龄这么小,干脆也跟侯莉,去考中戏得了……”陈晋东说。
侯蒂说:“你别瞎起哄,我们家祖宗八代没当演员的,侯莉早晚撞了南墙就死心了!”
王慧问:“侯莉今年考中戏呢,能成吧,考过两回了?”
侯蒂说:“没戏!眼睛还肿着呢,刚做了双眼皮手术,这样也敢去复试!”
萧琅说:“我听萧琢说,侯莉考上艺术学院了,也挺好啊,表演这个行业,天赋高的,没怎么学过专业的,取得成就的也不少……”
摄影师钟维海也说:“演艺圈不好呢,都不是专业科班出身,也是一线演员。”
王美成说:“对,演艺圈这样的例子就太多了,侯蒂,有机会还是让侯莉多演,角色无大小,实践经验很重要……”
陈晋东说:“咱们这个《二十年间石板桥》,侯莉演个角色,我和炳燕都能带带她。”
王美成说:“‘欧阳兰心’这个角色,外形气质还真是蛮符合侯莉。”
侯蒂说:“凡事都得以理服人啊!中戏、北电毕业的专业演员还都排着队呢,女一号女二号,经纪公司推荐了多少大腕啊,哪能轮到她呀!”
王美成说:“其实上次西藏那部电影,侯莉演了两个镜头,很有感觉,她有表演天赋。”
梁炳燕说:“演个小角色,也会有收获啊,不能因为是妹妹,就非要给人家拒之门外啊!”
王慧说:“是啊,我觉得您也太刻板了,人家梅梅也不满意,说你这叫自私,尽想着自己的身份了,怕人说闲话,说你到头来还不是怕自己地位受影响!”
马玉杰呵斥道:“你个傻娘们,瞎说什么,这怎么是刻板呢,这叫坚持原则!”
侯蒂也说:“王慧,你和梅梅在一块儿,不能凡事顺着她的意思来,侯莉考中戏,凭本事考上,证明是这块料,老天爷赏饭,将来来我剧组,名正言顺,现在算怎么回事?小角色小到什么程度,没台词,跑龙套,就这样的所谓小角色,咱们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学生,都是老师推荐到剧组,一堆一堆的,凭什么让侯莉来演?哪怕就是群演,没有表演经验,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观众一眼就看出来了,细节决定成败!在我的作品里,我绝对不让这种事发生,这跟我是不是制片主任,什么地位啥的,一点儿关系没有,说什么天赋不天赋的,这个我不信,全国十几亿人,偶尔出一两个天才,噢,就是侯莉呵……”
王慧忙说:“哥,您别生气,您说的对,细节决定成败,您要求严格应该的,今天在座这么多人,大艺术家,王美成导演啊,陈晋东、炳燕老师呵,还有宋教授呵,陈平呵,北京专家呵,得对得起大家的付出才对,是吧?报纸上那天也刊登了,说您要拍的这个武打剧,是省里的重点,您压力也很大,我、梅梅呵,头发长见识短的,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回头我给梅梅做工作,不能拖您后腿,我们就一切行动听指挥,您放心吧!”
侯蒂说:“我是最讨厌梅梅干涉我工作,她和侯莉不一样,侯莉心大,也尊重我,可梅梅动不动跑我办公室去闹,动不动把她爸爸搬出来,梅林局长更不喜欢她这样,我也不吃她这一套,你告诉她,她越这样,越适得其反!”
王慧忙说:“好,好,收到,收到!”
王美成也说:“侯蒂,消消气,家庭内部矛盾,你看,一生气脸通红!”
王慧转移话题:“对了,上次梅梅来找我借车,说带侯莉去医院,就为割双眼皮吧?”
侯蒂说:“一开始侯莉让梅梅骑自行车带着她去医院,梅梅打听了一下,说好歹也是个手术,就说来找你们借车,对了,我昨天看她送玥玥上学还开车,我说‘你怎么回事,还开着人家王慧的车’?”
王慧说:“没事,没事,你们家事多,你妈妈身体也不好,又常去医院,你这儿整天在剧组忙的不可开交,家里家务事都是梅梅忙活,有辆车方便点,不急着还车……”
侯蒂说:“不行,一码归一码,现在外面租一辆车,每天还好几百呢,梅梅就是说话做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侯蒂和梅梅离婚,连孔令文和侯玥玥都不知道,当初梅梅答应离婚的条件,就是要侯蒂保守秘密。梅梅要求一切如常,一家人还是跟着妈妈和侯莉生活在一起,甚至两个人还在同一间卧室,谁也不知道侯蒂晚上睡沙发,直到侯玥玥满18周岁。
为了尽快离婚,侯蒂当初答应了梅梅提的所有要求,并且信守承诺,就是喝醉了酒,也从未透露过离婚这件事,这么多年,侯莉也一丝一毫没有察觉到。
王美成说:“咱们去看看马玉杰他们夫妻俩,那辆丰田霸道去吧,侯蒂,你不是眼馋吗,走啊,去看看!”
一桌子人起身,热热闹闹走到汇泉楼门口。
崭新的海蓝色丰田霸道商务车,引得大家啧啧称奇。
马玉杰把车钥匙给侯蒂,侯蒂迫不及待地上车,坐在驾驶室东打量西打量。
马玉杰坐在副驾驶上,当讲解员:“车是真好开,动力太足了,你现在让我回头开那辆小车,我都不爱开了!”
侯蒂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烧包吧,我可连小车都还没混上呢!”
“看完了没有,”梁炳燕嚷嚷,“侯总您快下来,让我们也都开开眼!”
侯蒂说:“你不是也买车了吗?”
梁炳燕说:“我怎么比,不过是辆桑塔纳2000。”
孟小西站在人群背后,看见萧琅一只手,小心翼翼又简直深情款款,抚摸着那辆崭新的海蓝色商务车车身,她小的时候就记得那双手,像钢琴家的手,雪白、修长,很好看。
她回到汇泉楼里,已经暗自决定,明天不再来了,毕竟王慧对她知根知底了。
她觉得应该把帐对好了,昏暗的走廊尽头,她看见吧台那边,小庄在吧台前,抽屉都打开了,他远远看见孟小西的身影,忽然一闪就不见了。
她本来想把钱好好点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担心大家伙儿看车回来,继续喝酒聊天,话题还会集中在她身上,就悄悄提前走掉了。
曲水亭街连接着黑虎泉公园里的五莲泉、琵琶泉、玛瑙泉、黑虎泉,白石泉,大大小小十几个泉眼,地下泉水丰沛,几天大雨,整条街泉水从青石板缝隙里面涌上来,一直没过脚面,孟小西索性脱了鞋,光着脚。
硕大的泉城广场上空无一人,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她真的不想,过得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和萧琅见面。
过了泉城广场,穿过东西方向的文化路,南边,就是后帝路了。
路两旁参天的梧桐树,亭亭如华盖,遮住一条细窄的街道长廊。
长廊两侧,展现着截然相反的时代羊毛衫,一侧向阳院、美术馆、力美服装厂,都是红砖灰瓦,一溜的大平房,安静沉默,浓缩着无数历史和过去。
另一侧,则是日新月异的现代记忆:铁花栏杆里,精心栽培的绿化带,经过修剪的花卉还有绿植,文教委大院和广电大院各自分成的,两块风格迥异的宿舍区域和办公区域,一个现代风,一个古典风,夹杂着几个尚未拆除的,还有年代感的老楼,新建筑融入时髦的现代风格,鲜艳的颜色、合金窗、玻璃幕墙、波浪形外飘窗、驾廊式楼间通道,奇异的屋顶……时尚的建筑风格,美不胜收。
后帝路北端,文教大院办公区域和广电大院办公区域中间,还保留着那个红墙灰瓦的大礼堂,孟小西出生前就在的古老建筑,往南边走,两座大院的宿舍区域中间,那座无名的旧石板桥,静谧地流淌着河水。
谁也不知道这座石板桥,到底什么时候就在了,桥中间的碎石子,被重新加固和改建,据传说,桥应该在清朝时期就有了。
一年四季,石板桥下,潺潺流水,清脆悦耳。河水不大也不小,不多也不少,就像一个自律有节制的女子,保持着苗条的身段,始终没变过。
王慧那辆海蓝色的丰田霸道开过来,在教委大院门口停下,萧琅从车上下来,他冲车里面的人挥手告别,汽车开走后,他转身走进文教宿舍,那扇黑色的铁栅栏大门里。
这扇大门左右两扇,小时候孟小西和侯莉,一边一个,没事就趴在两扇门上,等着看萧琢名声远播的两位大哥哥。
萧琅停下来,和侯莉打招呼,嘴角上扬,脸颊两个酒窝,嘴唇很薄,方下巴透着股坚毅的力量,高鼻深目,脸庞像大理石雕塑一般完美无瑕,孟小西只看了一眼,慌地低下头。
萧琅离开以后,孟小西对侯莉信誓旦旦说:“我长大了,一定嫁给萧琢的大哥哥!”
全校同学都知道,每年萧琢过生日,和新年元旦这一天,一年两次,萧琢都会在学校传达室,收到来自两个大哥哥,萧琅和萧璎邮寄来的,亲手绘制的贺卡。
虽然每天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但萧琅和萧璎,还是会特意跑到邮局去,郑重其事地手写好收件地址,从邮局外的绿色立式邮筒,邮寄到学校里来。
每年这两个日子,同学们都挤到传达室争相传看这两份贺卡,羡慕不已。
孟小西就曾经挤到最前面,亲手端在手里一次。
那次是萧琢生日,六一儿童节,在贺卡上,萧琅画了很多蒲公英,飞在田野上,一行很漂亮很娟秀的钢笔字写着:“萧琢:愿给你的每一声祝福,都会遍地开花!祝萧琢妹妹,生日快乐,永远美丽!爱你的大哥,萧琅!”
二哥萧璎画了一个卡通女孩,很像萧琢,旁边一行字又大又潦草:“祝亲爱的妹妹越长越漂亮!二哥:萧璎!”
那一年的六一儿童节,学校也格外隆重,活动搞到很晚,在学校操场,各种各样的庆贺。
每个学生都可以带一名家长到学校参加,孟小西听侯莉说过,萧琢一定是让大哥来。
孟小西特别留意着。
夜幕四合,人群中,萧琢身边,萧琅和萧璎都来了,萧琅文质彬彬的,很儒雅,很好脾气的样子,很安静。
萧璎就活跃很多,最后一项活动,每个人手中的氢气球,放上天空的时候,萧璎还“噢!噢!”地又跳又叫的。
气球升空之前,每个人都被要求写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一份心愿。
孟小西就在小纸条上,认认真真写下:“让我长大了,嫁给萧琅吧!”
但是半路上,也有很多气球在空中爆破后,纸条落在地上,也有整个气球落回到地面。
她在学校大门口到文化路的斜坡上,就捡到了一张这样的纸条,上面写着:“别再做考试不及格的噩梦了!”
这让她非常非常担心,生怕她的气球破了,纸条也被谁捡到了,然后她的心事,全校师生就都知道了。
全剧组的主创们,都知道孟小西家,就是广电大院的那个钉子户,虽然渴望和萧琅重逢,但是,孟小西在内心深处,并不希望是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这样一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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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侯蒂:“孟小西,萧琅是我们剧组的美术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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