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孟小西：“长大了，我一定嫁给萧琅” 上小学的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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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孟小西：“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萧琅……”
萧琅家住在文教大院，和广电大院，只隔着一条河。
小时候，她和侯莉一边一个，趴在文教大院两扇漆黑的大铁门上，就为了看看萧琢的两个大哥哥：萧琅和萧璎。
这两个大哥哥仪表堂堂，超尘绝伦，身为男子，却都是长发披肩，经常背着画夹来来去去，每年萧琢生日和元旦新年，还会特意把自己绘制的贺卡，用邮寄的方式，寄到学校传达室给萧琢，惹得全校女生都羡慕不已。
大哥萧琅的个头更高，气质更儒雅，雪白的皮肤，大理石雕塑一般，棱角分明英俊的脸庞，孟小西第一眼看见，斩钉截铁地说：“侯莉，将来，我一定要嫁给萧琢的大哥哥！”
她始终相信，会在某天，因某人，或某事，忽然活过来！
要么嫁给萧琅，要么遇见侯蒂。
这一天真的来了，以完全没有预见的方式，要么遥不可及，要么两个一起乍现！
可她真的面对他们，又觉得咫尺天涯，感到希望渺茫，被一种无力感深深震慑住。
她不知道，当自己能量渺小，即便机会近在咫尺，其实也是没有能力把握住的。
“玲珑精致玉琼润，冰瑶清韵仙沁心……”
其实一来汇泉楼，萧琅看见孟小西的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她像个小仙女坐在珍珠池边的时候，他还忍不住走过来，在她对面站了一会儿。
她小时候比同龄人瘦小很多，如今珠圆玉润，但一样不食人间烟火，散发着神性美。
旗袍很瘦，不合身，或者是天太热的缘故，她脖子到胸口的纽扣都没扣，圆滚滚的胸脯和脖颈儿都露出来，美不自知，黝黑的皮肤，在月光下有古铜色的金属质感。
她的头发自然卷曲，短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脑袋上堆着一堆问号似的，她小时候他在家里第一次看见她，好奇的圆眼睛，脑袋上又顶着一堆问号，像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女孩。
那一天，萧琢邀请到家里来玩的同学，都以为大人不在家，站在桌上扔书，站在床上扔枕头，捉迷藏，跑来撞去，闹翻了天，唯独她安静坐在客厅地板上，怀中抱着他那个索尼卡带收录机，一遍一遍按了“stop”健又按“play”健，为了反反复复听成方圆唱《童年》。
她抬头看见他，很害羞，脸上有神的光。
圆脸盘，圆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眸，两颗黑眼球又大又圆，宝石一样，随时溢出眼眶似的，满眼好奇，惊奇，既童稚未泯，又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聪明劲儿。
他联想起那些名画中，《带珍珠耳环的女孩》，《无名女郎》，《披纱巾的少女》……
侯蒂如果不是侯莉特意交代，孟小西在汇泉楼大排档打工，无论如何，也认不出她来了。
当年那个黑瘦黑瘦的小丫头，仿佛一天之间长大了，脱胎换骨。
他让王慧叫孟小西过来，要好好看看她。
“孟小西，你来！”王慧招手叫孟小西过去。
孟小西走过去，站在醉醺醺的客人面前，手足无措。
“孟小西，来，坐到你侯蒂大哥身边来，”侯蒂笑着招呼，“你是不是也没认出我来呀？”
侯蒂喝多了，舌头都捋不直，如果他没有喝醉，孟小西想，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坐你侯蒂大哥身边来”这句话的。
从小到大，侯蒂高高在上，她知道他厌烦她们一家人，连多看一眼都不屑，其实，在广电大院，略有些身份的，对自己一家人都是这样的态度，何况侯蒂家这么“显赫”地位的。
她从小过生日的时候，每次都是侯莉帮她过，她每次许愿都是：侯蒂不是侯莉的大哥哥多好，侯蒂是我的大哥哥多好！
她觉得侯莉那么幸福，要什么有什么，有没有侯蒂都没关系，而她就很不同，她很需要有侯蒂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大哥哥，他若真的是她的大哥哥，她就属于那些，她从小就羡慕不已，总有优先选择权的那一类人了。
桌上有人立刻站起来，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侯蒂身边，还放了一副崭新的碗筷，侯蒂看到桌上杯盘狼藉，很贴心地说道：“再上点吃的吧，孟小西你想吃点什么？”
王慧说：“要不来点儿盐水花生，水煮毛豆，小零食什么的，都喝了一肚子酒了，吃点零食消化消化。”
王慧拉着孟小西过来坐下，把她按在侯蒂身旁的椅子里。
白天王慧和孟小西聊天，孟小西说不认识梅梅，不认识侯莉，王慧信以为真，觉得孟小西不认识侯莉，不认识梅梅，不认识孔令文，当然就不会认识侯蒂。
王慧说：“侯蒂你知道吗，孟小西是你们广电大院的呢，她现在正给我们汇泉楼大排档管钱呢，侯蒂，你告诉梅梅，让她不用找她们京剧团的出纳来了，孟小西聪明的不得了。对了，孟小西，刚才侯蒂跟我说，你和侯莉还是好闺蜜呢，我说侯蒂搞错了，我今天刚刚问过你，你说不认识侯莉，是吧？可你们大院，刚才侯蒂说了，就她妹妹一个侯莉啊？”
王慧酒量真大，喝了这么多，看起来也只是有点微醺，脑子清醒得很。
“呃，”侯蒂说：“这孩子变化是太大了，要不是侯莉说她在汇泉楼打工，我还真的不敢确定她就是孟小西呢。”
侯蒂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但无意中替孟小西解了围。
“喜欢吃盐水花生吗？”侯蒂贴心地问。
孟小西立刻点点头，她心里盘算着，如何和侯蒂迅速拉近感情。
马玉杰亲自起身张罗，伙计们陆续送上来，满满一桌的盐水花生和毛豆。
侯蒂右手带着的白手套，是丝绸的。
她想，大概是因为夏天天气炎热的缘故吧，他也真的是够辛苦的！
曹锫不声不响剥掉盐水花生和水煮毛豆的壳，把剥好的花生和毛豆放一小盘，本来想放在侯蒂面前，可一看孟小西不好意思吃东西，就改放在了孟小西面前，侯蒂很高兴，“对，谢谢，先给小朋友吃。”
孟小西给侯蒂和曹锫都说了声“谢谢，谢谢！”一粒一粒很认真地吃起来。
侯蒂小时候放鞭炮，炸掉了自己右手三根手指头，他自己爱面子，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右手都带着手套，夏天也不例外。
熟悉他的都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若趁他不防备，突然动手摘掉他的手套，他立刻翻脸，把人打半死，小时候，孟小西就亲眼看见过。
所以，侯蒂右手的手套，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摘，他那么宠爱侯莉，但是摘手套这样的玩笑，侯莉没开过一回。
侯蒂说：“真是女大十八变，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侯蒂把手臂搭在孟小西的椅背上，说：“跟大家认识一下吧！这位孟小西，我妹妹侯莉的闺蜜，从小一块长大，两个人好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俗话说的那种——好到合穿一条裤子，是吧，孟小西，我没夸张吧？”
孟小西很害羞，认真点点头，表示认可。
“发小！”王美成导演补充一句。
“对，没错！比穿开裆裤晚一点，哈哈，还没上学就腻歪到一块了！孟小西，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啊，这位是王美成导演，北京解放军艺术团的，咱们晋南老乡，过去咱们省文联的；宋学明教授，咱们晋大历史系的教授，咱们这部剧呢，历史背景是宋徽宗年间的，宋教授负责教授大家一些那个年代的礼仪啊，规矩啊；这位呢，钟维海摄影师，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你看过电影《黑狗》吗，很多鼎鼎有名的大作，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你好……”孟小西不停说着你好，很礼貌。
轮到演员陈晋东，侯蒂话就多起来：“陈晋东，剧组男一号，哈哈，看你表情就知道你认识哈，国家一线演员，我不用多介绍了，咱们艺术团第一部电视剧，你看过吗？”
孟小西说：“看过……”
侯蒂说：“认出演的是谁了吗？”
孟小西点头：“嗯，认出来了，很好认的……”
侯蒂笑着说：“陈晋东，你看你多了不起，差不多快十年了，还记得你。”
陈晋东笑着摇头：“说实话，我都没眼看那个时候的我，太青涩了，哈哈！”
孟小西说：“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很喜欢陈老师演的大英雄！”
宋学明说：“当年很受欢迎，我们晋南不能说万人空巷吧，也差不多程度，那时候每个礼拜，到礼拜六才更新两集，我家俩孩子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每个周六晚上。”
陈晋东很高兴：“是吗？谢谢，谢谢！那时候是这样，电视剧每周才更新两集，不像现在，一周五天连播。”
孟小西说：“您抓到监狱里的那场戏，就在我们大院食堂地下一层，存放大米的那间小屋拍的，我告诉我同学，我们班同学全都来了。”
“嗯，嗯，我记得这事，”陈晋东笑起来：“一大帮子小孩趴着外面窗户看，叽叽喳喳的，炒的我们没法拍，原来是你请来的同学们呵？”
孟小西点头微笑。
侯蒂说：“孟小西，你不用拍他马屁，他的形象是专门迷惑人的，他胆子比你们女孩还小，你们女孩害怕的那些，就是带翅膀的昆虫的幼虫……”
“鳞翅目天蛾科！”陈晋东纠正侯蒂：“大制片人聊天，说点有技术含量的台词行不？”
萧琅一旁接过话题说：“呵，别说，鳞翅目天蛾科的幼虫，还真是可怕，我有一回那在放大镜底下看，就放大了脸部，是一个豆虫，真的恶心到了，一下子就知道日本那个怪兽电影，‘哥斯拉’那张脸，灵感来源是什么了。”
王美成导演笑起来，说道：“其实，自然界里好多昆虫，都很恐怖，放大了都是打怪兽，鳞翅目天蛾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哈哈，我的本意可不是探讨昆虫呵，你们看陈晋东吓得，连什么是‘鳞翅目天蛾科’都知道，是正正经经研究了一番呢，孟小西，你知道所谓的鳞翅目天蛾科的幼虫都是谁吗？说的通俗一点，”侯蒂小声说：“你见过豆虫、毛毛虫吗？”又抬头对陈晋东喊：“晋东，你没事吧，我说话这么小声，就怕你听见哈，你别晕过去呵？”
陈晋东说：“侯蒂，你要是心疼你的饭，你就直说，非要恶心人！”
侯蒂问孟小西：“你怕不怕？”
孟小西摇摇头。
她不仅不怕，还会拿在手里玩，连通体粉红色的老鼠的幼崽，也不怕。
她后来和侯蒂一起住在青龙山的时候，因为房子太老，招了老鼠，老鼠妈妈把一窝小老鼠，生在厨房抽屉里，侯蒂不小心打开抽屉，差点晕过去，可是孟小西一个一个抓在手里，放进盒子里，放生到山上去，害得侯蒂从此好长时间，不愿意碰她一下。
梁炳燕主动打招呼：“侯总，长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您给放在这里天天烟熏火燎的，不是暴殄天物吗？而且，从今天开始也不安全了，陈晋东还不得天天来这儿扰民？来剧组吧，给我当助理，我愿意要她！”
“藏到你那里就安全了？我连你一块儿都扰了！”陈晋笑着说。
“哈哈哈……”一桌人又笑了。
梁炳燕气得站起来，扔毛豆砸他。
侯蒂接着介绍：“这位梁炳燕，”然后忽然趴在孟小西耳边悄声说：“千万别给她当助理哈，人可难伺候了，特别爱摆谱！”
梁炳燕又气得拿毛豆砸侯蒂。
侯蒂躲闪一下，说：“梁炳燕咱们剧组女一号。炳燕，谢谢把人生第一部大古装处女秀，献给我们《二十年间石板桥》剧组，谢谢捧场呵！”
侯蒂很真诚，梁炳燕立刻站起来，做了个天揖礼。
“宋教授，梁炳燕做的对不对啊，您给把把关？”侯蒂问。
“对，对，动作没错！”宋学明一叠声说：“动作很标准，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梁炳燕赶忙问，“我可是一片诚意，不会张冠李戴了吧……”
“天揖礼，差不多是祭祀啊，冠礼啊，这些场合……”
侯蒂笑道：“梁炳燕啊，你这一行礼，我这该上祭坛了……”
“哈哈哈……”一桌人大笑起来。
陈晋东抓住机会埋汰梁炳燕：“宋教授，快点批评她，这种笨学生放出来，丢老师的脸，你以后出门（对梁炳燕），别说是人家宋教授的学生……”
梁炳燕站起来，给宋学明教授深深鞠了一弓：“宋老师，学生愚笨，您别怪我啊！”
宋学明说：“哪里哪里，传统文化归传统文化，文化里的繁文缛节，在当时也是便于统治阶层束缚百姓，清代魏源在《治篇十一》里讲‘以繁文缛节为足黼太平’，说的就是繁文缛节亡国的事，我们拍戏只是为了符合历史，也不是什么都当成非消化不可的营养对待。”
“话虽这么说，”王美成导演说：“还是要铢积寸累，反复练习，演的那一刻，心无旁骛才行啊。”
陈晋东说：“王导说的太对了，我们要变成自己的行为习惯才行！”
颜丙燕说：“对，对！反复练习，让它们长在肉里，融化进血液里，打眼一看，就不是现学现卖，是我们打生下来就会，哈哈！”
“哈哈哈，在理！”摄影师钟维海笑着附和。
“炳燕呢，和陈晋东都是咱们北京人艺的，”侯蒂接着说：“很感谢二位艺术家，呵，全国一线大咖，咱们晋南老乡，给咱们艺术团第一部古装重点项目来站台，感激不尽！”
侯蒂站起身，做了一个土揖里：“这回我对了吧，宋教授？”
“对了，对了。”宋教授呵呵笑。
陈晋东和梁炳燕都站起来，格外认真还北宋礼，说：“谢谢！”
“哈哈，我们今晚，这是一步迈回靖康二年啊！”钟维海笑起来。
“哈哈，只能证明，咱们这个剧组，人人都是好学生啊！”侯蒂笑着说：“来，孟小西，咱们接着介绍哈，这是服装师陈平，咱们广电大院斜对面那个力美服装厂的，现在聘到艺术团做服装师的，自己人！”
“什么呀，侯总，难道说，我们不是艺术团的，就不是自己人吗？”梁炳燕不依不饶的。
“对不起，我口误，我口误！都是自己人，兄弟姐妹，亲生的！”
“这还差不多！”梁炳燕娇滴滴的。
“这两位，马玉杰，王慧，你的老板，你都认识的，现在在人家面前，我们都是穷人啊！两位有钱人呢，当年国有企业纷纷解体，人家夫妻俩，同一个工厂的，陈平，就跟你们力美服装厂一样，全厂职工都下岗了，人家一没依赖国家，二没给社会添麻烦，从摆地摊开始的，自谋生路，就在实验小学门口卖文具，当年，我和梅梅接我们家侯玥玥放学，都看见过，大冬天的，王慧脸都冻出冻疮来了！对了，还找过我，找我们广播影视报那里做报纸批发，凌晨四点就去报摊批发报纸，对不对，还卖过煎饼果子，后来在舜井街卖服装，算是有了一点积蓄，才越干越大，对吧？人家现在，都买私家车了。”
“过奖，过奖，有点小运气罢了！”马玉杰拱手，“今天客人这么尊贵，都是艺术家，我们这种暴发户，不足挂齿，见笑了！”
“就是，我们那时候，也是逼得没办法，不然怎么办呢，赶上下岗大潮，那个年代，又穷嘛，不想办法不行啊，上有老，下有小，不拼怎么行！”王慧感慨。
“也算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政策了，国家对我们下岗的，办营业执照啥的，全都免费的，税费也给得很优惠。”马玉杰很感恩的说道。
萧琅说：“国家政策也造就了一些优秀的民营企业，和你们这样优秀的民营企业家，其实你们这一批，往往才是一些白手起家，经过千难万难的创业经历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赤手空拳打天下，是真英雄！”
王慧感动地眼眶都红了：“谢谢萧琅老师，我们哪敢自称企业家呵，不过就是混口饭吃，勉强解决温饱，谢谢您这么评价我们！”
宋学明教授也很严肃说：“哎，应该的，民营企业就是你们这们这批个体经营者，做大做强，发展起来的嘛。国有企业解体以后，民营企业迅速崛起，宏观上推动经济发展呵，贡献税收呵……”
“对！”王美成导演插话说：“今年民营企业税收，据说国家总税收一半都来自人家民营企业的呢！”
“是啊，”宋学明教授接着说，“这是从宏观角度看，从微观看呢，人家民营企业还给老百姓提供就业机会，就比如你们汇泉楼，我看这些打工的，还有好多农民工，这不就是解决老百姓的饭碗问题吗，真的很了不起！自己生活好了，还能带动其他人致富，这就是企业家精神呵，您们夫妇俩，可真的是比我来不起呢，我才是只能解决个人温饱问题呢！”
王慧说：“哎呦呦，宋教授，我真的要给您敬个酒，我还不知道自己做了好人好事呢，以后呢，还真的不能只对得起自己，还真的要对得起身边的人，真的是让人家生活比以前好了才行，不能老跟着我们遭罪！”
“哈哈，慢慢来！”宋学明很友善的和王慧碰杯。
萧琅说：“说起来，国有企业不改革也没有出路了，穷途末路：行业垄断，职工吃大锅饭，没有创造性，商品没有竞争力，老百姓不花钱买，民间的钱，商品，流通不起来，经济就没法发达，恶性循环。就说去商场买东西吧，前两年是站在柜台前面，买什么售货员拿，没什么可挑可选嘛，现在不一样了，超市，自己花钱的东西，自己选，吃穿用度，物质供应丰富多彩，包罗万象，这都是得益于改革开放，发展私营经济，民营经济。”
侯蒂说：“说起物质供应丰富来了，我想起来，我结婚那会儿，委托我们对门阿姨，电视台的朱妤阿姨，她去日本出差嘛，从日本弄回来一个日历冰箱，全广电大院，都到我们家去看，没见过，八十年代初，我们连冰箱都没有。”
陈平说：“现在冰箱，什么牌子没有？国外的松下、西门子、LG、三星，国内的荣升、海尔、新飞，美菱，调都能挑花眼。”
宋学明说：“七十年代，我们还计划经济，粮票，油票，都是定量供给。那时候，才是一穷二白，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十年，都赶不上改革开放一、两年的发展。”
“是呵，我们能有今天，真要感谢改革开放呢，”侯蒂说：“你们两口子也是苦尽甘来！说起来，也算享受到国家政策红利的一拨人！我听梅梅说你们又买了辆车呢？”
“对，就在汇泉楼门外面的，商务车，丰田霸道……”王慧说。
侯蒂说：“哎呦，我还以为是哪个客人的呢！那个海蓝色的丰田霸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了，我可一直做梦哪天能开上一辆呢，咱们全晋南市，现在就一辆吧，你们可真行！”
马玉杰说：“走，去看看，侯蒂哥您要是喜欢，您今晚就开走，您要是觉得场面，你开到剧组去，算我们两口子赞助剧组的，王慧整天嫌我不给汇泉楼做广告，回头您帮我们在您广电大院，哪个部门，广告部啥的，给我们也拍个广告宣传宣传，我们真的感激不尽了！”
侯蒂说：“广告的事，以后再说，我倒想过，你们汇泉楼干脆赞助我们剧组盒饭算了，回头，我们片尾字幕写上你们名字，这比广告实惠多了，你想想，我们电视剧30集，每天两集连播，除掉周六周天，差不多要播一个月，这一个月，观众每天都看得见汇泉楼的名字，你广告就30秒，给你连续播上一个礼拜就不错了，而且，费用很高的，你觉得呢？”
马玉杰说：“全交给侯哥您了，我和王慧都不懂啊。”
“这件事咱们回头慢慢合计，对了，我这儿还没给人家孟小西介绍完呢，”侯蒂指着曹锫，刚刚给孟小西搬椅子的：“曹锫，也是咱们艺术团的……”
“自己人，自己人！”曹锫赶紧补充，逗得大家伙儿都笑。
“曹锫呢，在剧组担任制片……”侯蒂说。
“就是专门搬桌子，搬椅子，收拾碗筷什么的……”曹锫又接过话茬耍贫嘴，大家又笑。
“还说呢，你制片做到位了吗？孟小西坐这里这么久了，你这儿也不倒杯啤酒呢？”
“不是，侯总，我怎么觉得孩子有点太小了？不是比侯莉小一岁吗，未成年吧？”
陈晋东也逗趣说：“哎呦，可不是嘛，老板，你这是雇佣童工啊？”
“是不是啊，我这儿也是不知情啊，孩子你明天可不敢来我这儿了……”王慧半开玩笑的，孟小西觉得反而是她的心里话呢，她之前撒谎隐瞒她认识侯莉，她一定有看法。
“来，孟小西，再给你介绍一位重量级的人物，”侯蒂挨着座位顺序，介绍到最后一位客人，“是你身边这位，萧琅，萧琢的大哥哥，你应该认识的，对吧？这次我们剧组有幸邀请到萧琅大哥，担任剧组美术设计呢！”
“认识，认识！”萧琅主动说道，“孟小西也是我妹妹萧琢的朋友。”
“哦，是吗？”陈平说：“萧琅老师，我可能见过您妹妹萧琢，我和侯蒂上次去西藏拍的一部电视电影，侯莉带着一个女孩来剧组，跟您长得很像！”
萧琅说：“对，那一定是我妹妹，侯蒂在西藏拍电影，萧琢非要去看，侯莉带着去的。”
刚才萧琅第一次说话，讲他用放大镜看一个豆虫的脸，孟小西就认出他来，只是无论她如何想象，也想不到和萧琅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她心里阵阵海啸，掀起滔天巨浪，她每次只好低下头，等待风暴过去。
要么什么都盼不来，一齐来啦！此刻身边两侧，一个是萧琅，一个是侯蒂！孟小西依稀看见，她小时候在大院大礼堂看舞台节目，每当节目开始时，红红的幕布缓缓开启，这一刻，那红红的幕布，仿佛是她人生的序章，徐徐拉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孟小西：“长大了，我一定嫁给萧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