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四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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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孟樊川从七米高的空中垂直坠下，屁股跌到了赤瓦上又被反弹到了一棵楠木树梢上。衣襟牢牢地被挂了起来。此时孟樊川还紧紧地抱着小黑线，他缓缓地睁开眼,天界灼烈的光亮照的孟樊川眼睛生疼。他缓了一会儿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刺痛，此时还悬挂在树梢上的孟樊川解开衣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单衣。
他感受到了后背已经湿透，他强忍着疼痛用手查看伤势，触碰到的却是鲜红发黑的血。血还在不停地流顺着脊梁浸湿了白内衫，依照这个形势估计裤兜子也难保。孟樊川死也不要这样，丢脸死了。趁现在痛感没有完全挥发，他凭尽全力扭动身体妄想把自己晃下来。
可后果只是让树梢尖子刺得更深。孟樊川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如豆般大滴大滴的泪水划过脸颊划到地底成为滋养树木的一大成分。
小时侯打针会哭，成年喜欢浪背着叔打了耳骨钉，边打边哭。后来没好好消毒化脓了又挂着滴泪去医院开药打针。好家伙，又哭了好一阵子。后面又不长记性，又去打了。
孟樊川彻底放弃了，太怕疼了。等着好心人收尸吧。他哭累了周围很温暖，跟地府相差了不只是一星半点。算下来，从穿游到现在眼睛就没闭过。他有点困，闭上了眼。后背的疼痛让他半梦半醒。
在睡梦中，他好像碰到了风。风里香香的，好像是杏花味。好像又梦见了妈妈，妈妈抱着孟樊川进摇篮。妈妈也香香的，也是杏花味，让人安心。这位妈妈骨头好硬，搁着肉疼。但是依然不妨碍孟樊川熟睡。
绵绵崇山，半山腰以上是一望无际的杏花从，粉白相间，好一派最是人间不可留。以下是花草以及遍地的花瓣，孟樊川驱使这身体向前走去。草地软软的像是严冬的三尺厚积雪，孟樊川踏过一地花瓣经过风的指引来到一处悬崖。在悬崖的边上生长着一颗参天的杏花树，枝繁叶茂，可撑起一片天。这怕是这漫山遍野里最美最大的一颗。突然，狂风肆起。散落的花瓣结成团地打在梦樊川脸上，不痛不痒。
“香香的，是在欢迎我吗？”孟樊川心想。
“烧傻了吧，鬼才欢迎你。”
闻声，又是一大团花瓣掷向孟樊川。那一大团的概念是：一团=五个孟樊川。
孟樊川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冷汗触碰到伤口又是一阵刺痛。孟樊川察觉那股杏花味还未逝去，他转动着眼珠子：“我怎么到室内了？”孟樊川掀开被子：“wc？我明明穿的白内衫？谁给我换的衣服？”他一激动后背又渗出血，他解开扣子：“哟，一条龙服务。还帮包扎的啊，手法挺好。朕很满意，绝对五星好评。”
“再吵，我让你眼冒金星。”珠链后面藏人，孟樊川目光一转。透过珠链和5.4的视力：“恩人在喝茶。”又嗅了嗅：“嗯！银针！我也喜欢！”
孟樊川的叔叔（第一章网吧详情）买过一饼，那时孟樊川正值12岁。这个年纪的他对时间所有事物所好奇，有天放学趁叔不在偷喝了一小块，就仅仅是一小块就捕获了孟凡川芳心。一直至今，有事没事的这个网瘾少年还会养生。一边熬夜到凌晨三点一边小抿一口茶。因为爱好原因，“恩人”算是孟樊川遇到的第二个茶友。
是救命恩人又是茶界知音，百年难一遇
孟樊川踏下床打着光脚“哒哒哒哒”地来到珠链后面。恩人正闭眼凝神一幅“生人勿扰”的模样，孟樊川借此好好打量一番。“恩人长得好好看，唇红齿白，眼角有一颗浅棕色的痣。头发白色偏银发尾系着红飘带。是少数的红色显白人群。一身红色偏粉，在肩膀两边挂着一行白丝带。衣服纹的是古典花饰，绣的杏花漫天的模样。”看见杏花，孟樊川又想起了被壮版杏花砸的丑事。他想：“这......什么宫来着？思...什么殿来着？嘶......”
“思量殿。”
“对对对，就是这个。”“恩人你醒啦？”“恩人感觉怎么样？”“恩人你也喜欢喝银针茶吗？”
“恩人......”
恩人心想：“一点警觉也没有，还不知道自己被读心了。傻小伙子，最好骗。”
“恩人......”
“恩......”
孟樊川别的不能说，麻雀最能当。
“别吵，我喜静。”恩人的语气并不是特别生气，甚至在孟樊川听来还带着点媚气。恩人睁开眼睛，那双青墨色的眼睛仿佛可以洞察一切，他一直盯着孟樊川以及一直依附在他身上的小黑线。趁孟樊川转头之际，他好生看了小黑线的全貌。“魅。地府特产魔物，尤其是那银行。形如线细如蛛丝，对其认定的主人尤为真诚。世云：‘死士亦不及也’。跟地下那老头不见这么多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碰上。不过......他派一个毛孩儿做甚，孩子养不活就扔我这儿？”恩人撇了下头抿口茶。
孟樊川在屋内绕了好几圈又出现在恩人面前：“恩人恩人，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飞黄腾达了第一个来找你。”孟樊川才被一根树枝刺破了背好不容易救回来，现在就想着飞黄腾达的日子了。
恩人飘飘然：“噗哈哈”他心想：“一个地府的人刚来天界，厣气都没散完吧。还是先保命吧。”
“举手之劳，不足为挂。”
孟樊川失落，他拉了拉恩人粉白的衣角，顺着摇了摇撒娇道：“你就告诉我嘛，恩人～你最好了......”恩人红了脸，吃软不吃硬，受不了孟樊川一直撒娇。恩人心想：“搞什么，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行了，叫我阿月就行。”
孟樊川得寸进尺：“可我想知道你的本名，求求你了。”像小狗似的趴在主人怀里一样粘人可爱。
“周复始。”
说完，周复始站起身朝庭院走去。只留孟樊川一人独守空房。离开时，脸边红晕仍未退去。
“小黑线，你说。这样的美人儿，我该怎么忍心杀呢......爆炒还是清蒸。”待周复始走远，孟樊川收回那副讨喜型人格眼睛泛着红光，露出犬齿夹着笑。
“先观察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切记不要过于鲁莽。我刚才跟他对视了，估计猜出来了。我也没见过天界的人还不能确定月老相貌。你能被救完全是踩了狗屎运。但我能肯定，此人一定不好对付。必须小心谨慎些。我的形态维持不了多久，下线了。”
“先别急，我有一个更有意义的事情。”
“说。”
孟樊川咬破手指在空中写了个“遇安”。“这就是你今后的名字啦，好听吧。随遇而安。送你啦，不用谢。”
“好女气的名字，我是个男的。”遇安抱着手假缊随即消散。孟樊川回到床铺睡回笼觉。
“柳玉，来坛过山杏。”周复始跨过半尺高的门槛来见一位老朋友。
“能这么大胆地跨过怡枝栏的除了你，天界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柳玉盛好一坛稳稳当当地放在木桌，撑着腮：“今天心情不好？啧，不像。看你脸上红光满面还以为你去凡间找妓。馆了呢。哟，不对。一点儿都不对，非常不对。你告诉我，你谈过恋爱吗？”
周复始拎起一坛酒就开始灌然后死不要脸地回答：“没，我一心搞事业，哪儿这么多情情爱爱。”
“切，你都干这行的，还忌讳什么？我看你就是性冷淡。”
周复始无颜面对，转过头喝着自己的烈酒，一脸嫌弃：“怼不过你。”
“是不是啊，亲爱的月老仙人。哎呀呀，谁能想到天界的第924届月老也会因为找不到相好而困恼一辈子。”柳玉也是个大美人儿，在人间曾是位金榜题名的状元，由于太喜欢酿酒喝酒在一次上朝时耍了酒疯当场就被乱棍打死。好在没做过什么坏事，现如今是天界少有的文官，文官事少最多也就想凡间一般上个早朝就可以下班了。
“柳玉，问你个问题。”
“说，小柳柳我无所不知。”
“你说，一个屁大点的小男孩子喜欢什么？”周复始托着腮又灌下一碗酒。
“你说的屁大点，是多大？”
“emm300岁出头吧，矮矮的。对什么事都好奇。（换算成就是19岁）”
“相貌如何？”柳玉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白白嫩嫩的，软软的。那家伙我都不敢动他。稍微一用力就喊疼。还有......他一靠近我我就觉得热，像喝了十坛酒似的。”周复始脑海里全是年如是的模样，回想他不停在他耳边说话，回想他刚来时睁着卡姿兰的眼睛眨巴眨巴。慢慢地红润爬上脖子然后是耳垂。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做甚？”
“没事，状元郎窗檐前的杏树开花了。”
柳玉离开座位游走到周复始身后。刚想开口调侃，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你刚刚见了谁！？”柳玉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一根黑线缠着周复始的脖子，时隐时现。这是上天庭最忌讳的东西。魅，善惑人心，一旦沾染难以去除。唯一的办法就是击毙施法人，此物难以察觉会一点一点腐蚀内脏于无形，无论身份，沾染难逃。如此卑鄙残忍的手法也只有地府生产。
周复始答道：“我清楚，地下老头的东西我不可能不识得。”
“那你，为何不将它斩断？我再问你，以你的能力，会找不出那位作俑者？被天帝察觉到，你我都知后果会如何。”
周复始仍然沉着脸，查不出一丝神情：“嗯......我还在找。之前没注意......”
“周复始！你tm说谎都不打草搞的吗！？”柳玉憋了一肚子气，抛下袖子。气攻心肺。
柳玉沉下身，狠拍桌子跟周复始对视：“好啊，那我就等你慢慢找。那我先当位谋士，先查查你那位小男孩子如何？”
“柳...柳玉，你先冷静...”“冷静？你让天帝处死你的时候冷静啊！”
柳玉又道：“行了......我跟你回思量殿。好好查查你那位小相好。”说罢，柳玉拽着周复始传送到了思量殿。
来到思量殿，此时，天兵领率李元方早已等候多时。金盔白锦的天兵把思量殿围得严实，结界里的思量殿散发着厣气，一整个完蛋的状态。
“哟，主人公来了。”李元方道。
柳玉、周复始弯腰齐道：“李将军。”
“受不住受不住，月老仙君。尔等排查到思量殿有大量邪气渗入，特此前来奉命调查。请您配合。”说着，拿出玉牌以示身份。
“李将军说笑了，思量殿怎么可能有邪气渗入？恐怕是有误会。请随我来。”
周复始召唤出法阵驱散厣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之小部军队、李元方、柳玉、周复始等人进入思量殿。结界内的思量殿早以丧失了平日辉煌，就连辟邪符也被化为灰烬。画壁上的丝绸也沾染上了黑色污秽。
李将军心想：“我就说思量殿长年紧闭必有问题，等这届月老下台我就让娇娇上来翘位子。”
柳玉心想：“完了，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一会儿真查到什么我第一个拽周复始跑路，如今仙帝年事已高给他多写几份奏书，阅不死他！”
周复始脚步轻盈一语不发地向书房径直走去。
柳玉加快脚步小声发消息：“你要不把小相好直接扔给他们，别跟这件事染上太多关系。”
“我自有分寸，你看着吧。”周复始嘴角微微上扬。
说着移开书房的书架双手合十叨念几句：“月下思量，开！”
石门顿时大开，邪气直逼众人。周复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罐瓶子。恋恋不舍地双手奉上：“李将军，这可是我花费大量精力炼制而成的药丸。”接着凑到李元方耳边：“此药强身健体，养肾补虚。难得一好物，我左思右想最适合您了。”
李将军轻咳：“此事，我自会向天帝禀报。”说着将药丸放在衣兜招呼众士兵退下。
俄顷，思量殿又恢复往日平静。只是，还有一丝淡淡邪气并未退散。此邪气正是周复始卧室方向。柳玉到：“你刚刚给了他什么？”
“过期的补肾丸。”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样的。”柳玉在一旁笑到抽筋。
“咱们最近先避避风头，你最近上朝也避讳一下。思量殿今日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会引起轰动。说不定会进行第二次搜查。现在，我用法力压制了它。以后呢？月老事情又不少。”
“那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先抓到那位搞事情的人了。”说着大步迈向了卧室。
“我们是‘哐’的一下还是悄悄的？”
“不要打草惊蛇，我自己去做了断。”柳玉竖了个大拇指。
此时，孟樊川还在熟睡。周复始蹑手蹑脚地走进床榻，床上的孟樊川缩成一团把自己包起来丝毫不知危险的来临。周复始握着剑挑开一角被子露出孟樊川的脸颊，孟樊川脸颊闷得红红的，喘着一丝暖气。嘴里不知在说什么。周复始凑近听：“嘿嘿嘿，美人恩人，美人阿月，嘿嘿......周复始......”
周复始被说得心颤险些握不住剑柄，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一个300岁的小孩子逗成这样。
心颤之际，手一抖。寒冷的铁片划过孟樊川的脸颊，刮破了像留下血印子。孟樊川自然被寒冷和刺痛惊醒。看到剑，迷糊的双眼顿时清亮了许多。
孟樊川从跳到床边，抱着一团辈子防身。他颤颤巍巍道：“你......想干...什么......”一阵风从隔窗吹来，孟樊川以为是周复始攻击的气场，他道：“阿月！我们好好说话，拔剑放下......”
周复始面不改色，皱着眉头：“抱歉了。”
周复始挥舞着剑向孟樊川刺来。孟樊川抛开被窝仓皇躲藏，他问遇安：“遇安，你有什么技能。防御的。”但无论孟樊川怎么召唤它都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孟樊川不能大幅度地跑动，伤口撕裂起来实在太痛了。孟樊川拼尽全力避开攻击，用桌子挡，用丝绸扰乱视线。卧室能利用的没一个逃过，僵持之下遇安终于上线：“我来了，现在什么情况？”
“我......”孟樊川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复始强大的冲击力撞到了墙上，背部着墙。跟他一起的还有一张檀木桌子。木桌的一角随着冲击飞到孟樊川右侧额头。起了包流了血，血一直流到了孟樊川眼睛。眼前一片血迹模糊，这一撞也让孟樊川背上的伤口完全裂开。这一招估计神仙也招架不住，何况是一个半人半鬼的釉体。孟樊川背腹受伤硬生生地喷出了血。“好疼，真的好疼......快死了...”孟樊川忍不住流着泪，泪水潺潺不息止不住。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重力帮他滑到地板上。“遇安，你走吧，小可爱。谢谢你，我太倒霉了，下次找个幸运一点的主人把你养胖点......”孟樊川不停地流泪，看得周复始心疼，周复始走近蹲下来想给孟樊川一个温柔的果断。他抚摸着孟樊川的脸帮他把泪和血擦干净
“扑哧，你还安慰我啊......”
“对啊，哭包。”
“我不是哭包，我是孟樊川。”
又是一阵剧痛，是从心尖处传来的，名曰钻心刺。孟樊川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是违背约定的惩罚。
管他违不违背约定，我的名字只说给我喜欢的人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四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