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当反派》凉皮没有皮

3、第三章

　　月乡里面果真别有洞天，不但比市外繁华，阶级立场也大相径庭。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因为有极大月光的存在，这儿更像是盛唐长安城，门庭若市。头顶悬挂着朱褐色的金边布料，层层叠叠显得很有质感。时不时会有一两朵白里透粉的玫瑰飘落指尖，清雅却妩媚。路过的店铺大多是卖珠宝玉器古董老物件儿，要是仔细看看或许还能见着一丝血痕。做生意嘛，多少带点“东西”也正常。当然，也有做餐饮生意，只不过看你吃不吃得下了……
　　“河大佬……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孟樊川拖着嗓子，脚下仿佛拴着两条尾端带流星锤的锁链。
　　“不急。”
　　“但我饿了。”
　　“忍着。”
　　孟樊川垂着尾巴，嘴巴翘得高高的。像是小孩子在撒娇。“你再不让我吃东西我就躺地下了，打滚扫大街。”小孩子最喜欢这么说。“咕～”这一声是从饿死鬼那儿传出来的，但小河走在前面误以为是孟樊川的当子。小河停下来，转身望向他。“去，给你3分钟。时间一到，我就走人。”说着，把钱袋抛给了孟樊川。满满当当，看不出来河还是个有钱人家。孟樊川挤进某两个大汉中间，通过腋下挤进人（鬼）堆。
　　“老板！5个包子！再加笼蒸饺打包！”
　　“哟，这小伙儿真能干！”妖冶面饰的老板打着趣。
　　拿到包子后的孟樊川像只猴子，一蹦三丈高。手中的食物直烫手。“河蛋脑，七点吗？”孟樊川一嘴包了三个。“谢谢，还是别了。”河比了个叉离孟樊川三丈远。“为什么？你不饿吗？但我说给你说，这真的很好吃！这家店还写的老字号呢。”
　　“你也不看看是什么馅的……”
　　果真，孟樊川低头看向那已经被啃了一半的包子，端详许久。“就是不同的酱汁跟肉啊？没啥不一样。”“你把肉挑出来看看。”孟樊川两手一扳从中间将包子分开。只见白泛泛的面团内悄然露出一根鸡爪，指甲也没剪。活生生地伫立在孟樊川眼前。“wc！包子还有鸡爪味儿的？我的天三爷！”小河笑而不语，俄顷，小河说道：“你还得吃干净了，这可是那家特色。叫，鲜腴炸人爪。每天限量三万包哦～”
　　孟樊川愣了不止一秒。跑到一角排山倒海“我……我我，你们这儿可以洗胃吗？我觉得我不干净了。”小河笑到抽经，他挽着孟樊川扰扰他的头说道：“哈哈哈哈哈，没，干净着呢。”
　　越往前，人缺少。在月乡的尽头是一座厣气横肆的瑶殿，这座辉煌的宫殿似乎与外界隔绝，还是说，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小河把斗篷的帽子往下拉了拉即刻说道；“把自己遮严实了。切记，别让被人看见你的任何部位，尤其是眼睛。”孟樊川没来得及问，小河手中蹿出一团荧绿色的火焰。这让孟樊川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但又让人看着可怖。河把火团扔进宫殿门口的左石兽，石兽的眼睛隐隐泛着绿光。俄顷，竟如活物般扭动了脖子朝向了小河。报出了一切。
　　“河子衿，死于唐朝贞观初年，其翌日来到西北区【孟婆B3079】喝下忘川水。现乃天地银行财务部经理兼并负责人。距上次登记时隔700年，登记完毕。天地银行，欢迎您。”
　　石兽口中的火焰又回到小河手中。眼边的绿光也随即消失。接着又礼貌客气地说了声：“河大人，欢迎回来。”显然，这是小河的VIP服务。
　　小河并没有理会它。在这里，少说话多做事是最好的保命秘诀。哪怕是一个轻轻的“嗯”字，也恐怕上头的人有所察觉。更何况，小河只是一个“打工仔”呢。孟樊川始终听话地埋着头面对比自己大10倍的石兽更是大气不敢出。随即，沉重的石门自动打开。里面更是别一番天地。
　　浓郁的烧焦味儿扑面而来，但闻味不见烟。只是觉着冲鼻，这还仅仅是在门口的位置。孟樊川仔细观察了下，虽说这是银行。但却数的是纸钱，怪不得这么大的烧焦味，也怪不得叫做“天地银行。”
　　釉体的孟樊川本身就不服水土，他鼻子实在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发现了。地府空气稀薄不纯净，作为鬼也不用呼吸，那谁又想打喷嚏呢？这无非就是个“送命题”真的送命。众鬼齐刷刷地望向孟樊川，仿佛下一秒就要舔尽孟樊川每一滴血吃尽每一块血肉。彼时，几个气势汹汹的肌肉鬼正准备靠近。小河不知何时又变幻出了另一幅高大冷血的模样，银发红眼，极其煞人。然后挡住了孟樊川的视线。
　　“杂种。”小河的声音带着压迫刀刀刺骨。
　　听到这里，有点经历的鬼已经猜到小河的身份了。毕竟天地银行的地位显而易见，没那个不要命的敢来尝尝刀锋。原本那几只跃跃欲试的鬼一闻其声纷纷躲至十米开外，黄葛树粗般的腿剧烈地开始发抖。果真可怕。
　　一号窗口的服务员对着旁边同事使了个眼色：“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办事效率极高，杀人如麻的财务部负责人。也是迄今任职时间最长、最年轻的一位、银行里最不能惹的一位。”“但是......但是，他真的蛮帅的耶。我再瞄一眼......哎？他后面是什么人？还有意护着？”“多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传说。”
　　中间的人空出了一条路，小河毫不犹豫牵着后面人的手走出人群。似乎在向在场所有人宣示主权：这人，我家的。
　　于是，孟樊川被小河拉到了电梯门口。电梯口昏暗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它是无数血色的玫瑰缠绕而成的摇篮，每一朵妖艳都滴着泪。枝条布满靳棘错综复杂看不出生长规律，倒像是有人特意为之。又是谁，这么有兴致在地府插花接柳？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小河站在孟樊川右前方，在狭窄的空间里温度达到了绝对零点。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要是想说，根本不需要我问。但...如果你愿意同我分享，我也乐意慢慢倾听。”孟樊川抬头看看那个高大的黑斗篷露出一个笑容，小河盯着他诧异又有点小欣喜。
　　“你倒是有趣。”
　　“河、子、矜。”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我本名。”
　　“这个鸟不拉屎银行的财务部负责人。既然你与我结契，那就请务必所有事都听我的。包括完成我下达的任何命令。知否？”
　　小河挑了挑眉，还孟樊川一个微笑。
　　“所有事吗？”孟樊川感到不安。
　　“放心，我有人性。”
　　“我怎么感觉你像只狐狸一样？”孟樊川小声嘀咕。
　　“我还有一个疑问......结契有什么用啊？你不是我的系统吗？可以保证我的安全吧。”
　　孟樊川说话的声音很弱，不知从何时起。电梯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小河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不知不觉的孟樊川的腿开始发颤，像待宰的兔子。
　　“虽然听不懂你说的系统是什么玩意儿，但是跟我结契的确有许多好处。”说着，小河抓着孟樊川的手腕。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试试用食指绕两圈。”
　　孟樊川指甲发红逆时针在空中划了一圈，随着手指的运动方向形成了一条黑线。黑线周围散发着绿光，跟之前小河的火球如出一辙。孟樊川觉得神奇，又在空中多划了两圈。更神奇的是，那条黑线竟活了一般开始围着孟樊川脖子转。线头软软滑滑的绕的孟樊川痒痒。他用手去阻挠，却被小河一手拦下。
　　“别动，它在闻你的味道。”“不是，它闻我味道干嘛？狗啊。”“sb，它不闻你味道以后就认别人为主了。”“有道理啊！”小黑线磨蹭了好久似乎很喜欢孟樊川身上的味道，后面被小河骂了一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孟樊川白皙的脖颈。小黑线喜欢闻香香，闻到香香的东西就会送礼物。小黑线在梦樊川面前比了个爱心，孟樊川有些慌张也比了个心只不过动作很是不协调。小黑线收到了回应尤其开心，一开心变成了娃娃样，小小的一个手掌大点。是个短发小男娃，穿着玄黑的衣服衣角镶嵌了珍珠。看起来可爱到想rua。小黑线凑上前跟孟樊川脸脸贴贴，巧了，孟樊川也很喜欢可爱的东西。两只可爱大集结，场面非常和谐。
　　“woxihuanni.”
　　“嗯？对不起啊，我听不太懂。但我很喜欢你。河，你听得懂吗？”
　　“它在跟你说......”说着小河突然咳了两声脸色微红，“我喜欢你。”
　　孟樊川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反倒特别开心，他又说了一遍：“我也喜欢你吖～”
　　小河抚着孟樊川的脑袋，视线从未离过。他道：“好了，时间不多了。”
　　不知何时，花的摇篮将两人带到一个绮罗盘。罗盘的另一边是另一个被光亮照射的地方。
　　此时，河突然严肃起来。
　　“我的契约者，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从现在起，你唤年名如是。编号【矜014】。今后你无论跟谁谈起，你都叫这个名字。这是第一个命令。明白了吗？年如是。”
　　“没问题，不就换个名嘛。小爷我要开启新的人生啦！”孟樊川兴奋地亮着星星眼。他肩膀托着小黑线。
　　“下面发布第一则任务。”
　　“【014】号——前往天界，刺杀阮月。发布完毕。”
　　孟樊川站在罗盘另一端等待发落。
　　“罗盘——转！”
　　随着一道刺眼的霓虹光，孟樊川被转至天界-仙京-思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