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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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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临死亡的孟樊川毅然决然告诉了他的名字:“美人阿月,记住,我叫孟樊川。思量殿门外植物的养分还是我的血呢。记住我。”说着,孟樊川闭上了眼张开了双臂拥抱死亡的降临。一阵刺耳的声音撕裂了此刻宁静。
“年如是!年如是!醒醒,事情还有转机!”
是遇安。
“依你现在的状态武力值为0生命值0.001。如今只有一个方法。”
孟樊川眼睛留了条缝,强忍着疼痛。遇安在他的耳边说。
“不行……这个方法太损人道了……”
“你要人道还是要命,何况你俩但凡有一个是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不行,我做不到……”
“年如是!你再给我整幺蛾子,我tm……还不想你死啊。我工作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一个看上眼的。我还不想跟那些杀人嗜血的怪物在一起。振作一点。”遇安化成玩偶型哭着嗓:“你知不知道他们一身血气味,我太难了……”
孟樊川没力气了闭上眼:“好了……不会死的。”
卧室内,安静如斯。周复始看着面如死灰的孟樊川,扶着脸蛋。仔细端详着每一根睫毛。
“周复始啊,周复始。你又杀死了一个喜欢你的人……”彼时,柳玉也踏进卧室看着这里的一切。虽说不知一个仅仅相识两天的人为何在分离时能惜别成这样。但能看出周复始这颗铁树真的开出了一朵花,要送给他最喜欢的人。
他落下一滴泪。泪打散在地上溅起斑斑水花。泪在最后一秒变成一朵杏花,还带着露。周复始挽一圈手变出一支完整的杏花枝。那是他今年才长的新株,新株拔下来最疼也最嫩。正要放在孟樊川胸口。突然,一双冰凉的手爬上了他的肩膀。如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一个吻。胸前的杏花枝被压得粉碎,皱巴巴的花瓣散落一地。与之前的泪滴交缠在一起。
吻罢,孟樊川昏迷过去不省人事。周复始没反应过当时发生的一切还沉侵在刚才那个外冷内热的吻。
柳玉在一旁下巴都要掉了,好啊,单身500多年的纯情老男人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小男娃子吻了。这要是被天界某娱抓拍到,这恋情不就自然官宣了?!
柳玉道:“你早告诉我嘛,我...我就不拆散你们这对鸳鸯鸟了。我明日就上递奏书,你看...这下......还能救......”
“先救人,快!”
周复始不假思索横抱起孟樊川:“快!草湘亭。”
周复始把孟樊川抱到床上,起身。他看着双手,黏糊的血液每一滴都含有自责。床上的人血流不止,床单浸湿了好几条。
林湘道:“谁的手笔,能把一个釉体能伤成这样?”林湘,天界-仙京内最有名也是最有能耐的医师,医者仁心,虽说天界的神都不太欢迎釉体,但草湘亭绝对除外。
“月老仙君,能详细说说吗?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伤的。”
林湘愣了一下,眉头皱成八字:“你......打算杀了他?”
“对。”
天界有三个职位禁止杀害生灵,除特殊情况之外。它们从大到小来看分别是:医师,文官,理事官。理事官既是掌管人间烟火阴晴圆缺的一类官员。月老这个职位正是理事官的一个重要分枝。
“他……犯了哪项诸神罪?”
“他……阻止我工作。”
柳玉瞪了周复始一眼,周复始反手捏他的手心肉。眼神你来我往看得好不自在。
“林湘姐,我们之间的事情略微复杂。待以后我会细细回答。此人与我关系重大,请尽力医治。”
“你说的以后估计是没有以后了。我必定会全力医治,这是我的职责。只不过在这之后一定要周密调养,切记,别再让伤口撕裂,不然你就自己另请高人。这种断筋伤骨的活路我是再不想做第二次。另外,这几天最好吃清淡些……啊!对了,我记得你的红丝有赐福祥瑞之兆,不妨试试或许有好处。”
“必当谨记。”
待到孟樊川再次醒来时,睁开眼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衣物,一样的撕裂的伤口。孟樊川刚想动弹两下却发现自己被无数根红丝像一支蝉蛹一样包裹了起来。红丝绒裹得紧像襁褓婴儿。
一句冷冰冰的声音从对面屏风外传来:“醒了。”
“你绑我做甚?还裹得这么紧,我要呼吸啊大哥。”
周复始把手中的茶盏轻放,缓缓走到床边。一只脚爬上床塌,他凑到孟樊川耳边轻声说:“孟樊川,为什么绑你......你比我清楚。”
孟樊川出了一身冷汗,即使他真的没做也有莫名的心虚。他问遇安:“我,,,,,,干了啥啊我...我没干什么事啊?”遇安面色凝固:“在周复始离开的时候,没收住厣气。也怪我,忘了这茬。对不起......”
“无需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回答他还有摆烂这些红毛线。”
周复始操纵红丝线让孟樊川露出个小头,捻着下巴仔细端详着没跟毛发。莞尔一笑道:“你说,这么可爱的兔子为什么会去天地银行,为什么要去沾染河子衿的东西。还当了他的手下,他哪点比我好,早点来仙京不好吗,跟我当一对神仙眷侣......”说着,彼此的大腿紧贴。
孟樊川面色惨白,他喊道:“你丫有病吧,谁要跟你做cp,快从我身上下来。”
“我不。”
孟樊川不知为何感觉周围这么热,感觉就像从大腿处由一个热点导到四肢,心脏,大脑。燥热感充斥着全身。
“嗯啊啊——你到底要怎样嘛!”
周复始面对孟樊川突如其来的撒娇招架不住,心脏止不住地跳动。趁其不备孟樊川悄咪咪地操控遇安解开死结一个大跳挣脱了蝉蛹。然后熙熙然地跳到窗檐边,回头,送给周复始一个wink,道:“美人阿月,有缘在见,不,再也不见。”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讪讪地眯眼笑。
他跳出思量殿,在不过大门的一尺之过被一个金钟罩反弹回到周复始床塌回到原点,一张帅硬生生地收到全面重创。但还好,金钟罩很温柔伤口只撕裂了一点。但还是生疼。
孟樊川抬头又看见周复始的眯眼笑,此景,真该配上四个大字——如出一辙。周复始的脸上写着:一切尽在掌控之中,逃不掉的。
“伤口撕裂了吗?”
孟樊川有些差异,但还是下意识说出了:“不知道,有点疼。”周复始潜意识翻译:“撕裂了呢~好疼疼~阿月帮我看看嘛~”
“背过去,我看看。”孟樊川说着不要还是乖乖的转过去。周复始小声bb:“我明明把小金(金钟罩)放得很轻了啊,强度也跳到了最轻。啧,该!让你这么想离开我。”孟樊川全听到了,心虚到:“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跟你一不亲二不熟的。还......还......”
“还什么?”
“帮我换药,还用红毛线帮我疗伤......”
“哟,还知道红毛线啊。在河老头那里学到的不少。”
“嗯......你跟小河有什么渊源吗?你一直老头老头的叫着。”孟樊川向脸吹气,脸鼓鼓的。
周复始始终没有说话,默默拆绷带。最后一圈拆完后用手抚摸孟樊川的伤口边外。孟樊川背上凉凉的起一身鸡皮疙瘩。被周复始触碰过的地方也变得红红的烫烫的。
孟樊川赶紧用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没事的,不想说我不强求,我等你愿意的时候再来倾听。”周复始仍旧专心地抚摸孟樊川的每一寸皮肤,一根红线悄咪咪地爬上周复始的手指接着攀爬到孟樊川的脊背。红线经过的地方是孟樊川的血管,由背一直贪婪地蔓延到胸部,小腹上。红丝线轻轻的,暖暖的,孟樊川感到舒服。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个巨物从后面抱住他,一整个脸都贴在背上,孟樊川不敢动僵硬地往下看。“我去,阿月在,在在在在在抱我?!卧槽了真的操了!!!”孟樊川脸红地像一颗柿子,他轻声说:“你......”
“没事,就抱一下。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孟樊川耳朵发痒:“我天,这忍得了?我真的...cao了...钓系美人啊...不行哥们儿,我...我会......”
时间流逝了很久。孟樊川早已红润得不成样子。
“那个...你想不想......”
“嗯?”
“正面抱一下......”
傲娇。
孟樊川这句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刚想开口反悔。
周复始截胡:“好啊~”
说着,将孟樊川转了个圈一把抱住。孟樊川跪在床上,周复始就老实巴交地趴在他腿上脸埋在孟樊川小腹。黏黏糊糊地说:“小、道、君、香、香、的~”顺带吸溜了老婆。
正处甜蜜粉红泡泡之际,柳玉怒闯小卧室。他气急败坏地迈进门坎,嘴上还一直叭叭不停:“阮月,我跟你说,朝上的那群墙头草一个比一个气人,特别是那个副......将......”
白色的棉被搭载孟樊川肩上,红润的小兔子安抚膝上的周复始,周复始背对着柳玉休息得正安祥。孟樊川手搭在周复始后脑勺,周复始抱着孟樊川的细嫩的腰。没有放下的意思。孟樊川穿的白色内衫有些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蔓延开来的红丝线。像是出水般的妖艳,床塌两边有一层白纱罩着。好一幅鸳鸯戏水春花图。柳玉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柳玉一个大弯刀转身,结巴着仓皇逃出去:“哎呀呀呀呀呀呀,我,我,我我还有工作。先行告退,玩...玩得高兴点......”
周复始不高兴,烦躁地说:“我们没有。回来,说说。”柳玉感觉尴尬:“嗨,小小小事。我改天来。”
“小柳子,皮痒了是不。”周复始从孟樊川身上起来,起身整理衣襟。
柳玉则装无事发生披着冷静正经道:“上次你这思量不是被怀疑私藏嘛,今日会朝之上又有人提起,又是那些老大不死的东西,嗨呀,晦气。天帝本对你信任有佳。自然是不信的。奈何人多口杂压不住这浪潮。好在,那为李将军为咱们作证暂且平息。但是依我预料,不过两日,他们定会再次挖白菜。于是天帝便命你我二人去人间了却‘水铃铛’这一桩案子。这不摆明了是让我们忍辱负重避嫌吗!”
“不,这不是避嫌,‘水铃铛’这一案子我也知晓一二。近日来上贡的平民百姓十个有九个都是在祈愿这个‘水铃铛’,详细的暂且不知,得去了才知道。”
“好不啰,我去禀奏。这些人间杂事又是你遭罪。不知道天帝老头怎么想的。”
周复始一笑。柳玉还未走出卧室,一旁一直没冒头的孟樊川叫住他:“柳玉,你等等。”
“嗯?怎么了嫂子?”
一句嫂子把孟樊川的话咽了回去,他眼睛有些红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着声说:“没事,待会儿我自己去问阿月......”
“哦......好”然后给周复始使了个眼色。“好好哄哄。”周复始点点头,挥之告别。
孟樊川坐在床边,头一直低着。他问遇安:“遇安,如果一个编号没有完成任务甚至与之反抗,会怎样......”孟樊川最后三个字是发着抖念出来的。
遇安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ai,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类不听话的编码,后来被河大佬回收了,编码也从此消失。但是也有活着回来的编码,只是都自‘杀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樊川沉默,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不相信一切。
“阿月,阮月...对啊阮月...我要刺杀的就是他......他叫阮月......为什么胸口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淌过眼眶鼻尖一直滴到纯白的衣衫上,白色的衣衫被泪水击打地溃不成军,染成了深灰。
周复始看见那一滴滴的泪花钻心眼儿的疼,他凑上前蹲下来想伸手擦眼泪,孟樊川一把拍走了那只手,声音响脆。
周复始无奈:“哎哟......这是怎么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你可真的是爱哭啊。你看我都是一个老汉了还得依着你。真是......小哭包。”
“阿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阮月。耳元阮,阿月的月......”
“对啊,怎么啦?这名字蛮好听的不是吗?”
“哈哈......是好听,好听极了。可为什么你不是叫周复始而是阮月,你为什么要叫阮月,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告诉我。”孟樊川抓着周复始的衣服疯狂捶他。
“一个名字而已,而且,阮月是我人间的化名。难道你要来杀我吗?”
“对!我就是来杀你的!但是我把所有的都给你了!老子打游戏都没这么温柔过!你还老子初恋!亏老子对你还挺有好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屁!”
“你哭得这样梨花带雨的就为了这事儿啊。”
“不然呢!你不应该感到很难过害怕吗?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要杀你的。”
“我好怕哦~”“你这人好欠打......”
“傻子,你觉得你那位上司只派了你一个人来刺杀我吗?你这都第几号了?无所谓了,反正时间还早,我不介意找个相好度过余生。”
孟樊川心想:“他知道小河的事情,但不知没完成任务的后果。”
“那,那些刺杀你的也那啥过你吗?”
“那啥是哪啥?”
“就......就是......亲你......”
“当然没有”
孟樊川心里舒口气,泪花慢慢干去。
“孟樊川。”
“嗯?”
“跟我一起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