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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情感的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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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家很大，长庭院，高楼府，设计是仿中式。明明家中妾室才刚死了几月，却不见半分萧条，纵眼望去，只见繁华。
“您这么富贵，妾室怎么会被人折磨致死呢？”实弥问道“不都常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吗？”
“你有所不知，官场上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这新洋街的酒楼就是远近闻名，谁知道她以前惹上过什么人物。别说我现在是查都不敢查，就算去查了，他敢把尸体就那样赤条条甩在大街上，就注定了我什么也查不到。”
男子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小姑娘从后院拐出来，十三四岁的长相，看上去单纯澄澈，却能从神色中看到抹不去的忧伤，仔细看的话，还能捕捉到她层层厚重的服饰下，定是隐藏了不少淤青与伤口——实弥太熟悉这种人了，就像曾经熟悉自己的母亲一般，乖乖地做着男人的受气包。
她见到实弥先是一愣，随即远远对着男子和实弥行礼，在男子点头默认后转身离去。
“那位是？”实弥问道。
“家妻。不用管她，废人一个，当她不存在就好。”
实弥盯着那位姑娘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们酒楼的娜娜酱，你知道吗？”
“横死街头那个？”
“嗯。”
“知道的。”
“了解多少，有近距离接触过吗？”
“你又说笑了，我来这条街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眼见实弥好像对这个问题答案的期待随着话语降了下去，堕姬话锋一转：“但是有关她生前的一些传闻，我倒是从自家侍候的小童那里听来了不少。”
实弥盯着堕姬，显然又被勾起了兴致。
“就听闻——娜娜酱就是个表面装纯的烂骨头，白天装的比谁都要清高，到了晚上呢，出去私会客人最欢的就是她，私会的客人天天换。我跟你说过，由爱生恨的客人也不少嘛，所以说她最后死成那个鬼样子，大家也一点都不稀奇。不过，您问这个干嘛？您不会觉得她这事儿和鬼怪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实弥侧过了头。
堕姬撇了撇嘴，用手指在茶杯的杯口缓缓画着圈：“怎么就不是了呢，我和您都属于，这种关系了。您还不告诉我点内部消息？”
“这种关系？我们是什么关系？”实弥斜着眼看堕姬。
在皎洁的月光下，堕姬这张稚嫩清纯的脸蛋越看越觉得妩媚，实弥觉得自己可能真有点着了这个女人的道。虽不至于迷恋，但她确确实实，每一丝笑意都牵动他的心头。
这种莫名的感受，实弥还是第一次有。
要说为什么的话，只能说是这个小姑娘太过漂亮了。作为一个从未和女人过度接触的男人，第一次被拥有着如此漂亮脸蛋的女子用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动作勾引，说完全不心动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不是鬼，那可不可以在任务过后拐回去做老婆呢？你看，天元那家伙就有三个老婆，如果自己只要一个，还不需要这个老婆跟着自己出些任务，是不是也能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娶妻、生子，实弥忽然自嘲了一下。这种听上去就美好的东西向来与自己不沾边，不像那些百姓总是幻想着“在这之后，会不会神就开始回心转意，对我好一些呢？”，实弥不信神，他也不相信命运。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奢望太多，万一这个女人是鬼、万一自己死在这个任务里、万一这女人当惯了花魁不愿与自己回去，他不愿再想。
半响后，等到实弥回神，就看见堕姬正盯着自己发笑。
“你刚刚在想什么？连我的话都没有听到吗？”堕姬一笑，实弥这次好好压制住了心头雀跃的小小颤动。
“没事，你再说一遍。”实弥回答道。
“我说，夜晚，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月光，香薰，抹茶，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堕姬笑得愈发放肆。
“审判者和嫌疑犯的关系。”实弥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堕姬闻言大笑：“您还真是不解风情。”她敲敲面前的茶杯：“我在勾引你。”
“我知道，我不吃这套。”实弥表面风轻云淡。
不吃这套？堕姬可不相信有男人不吃这套。
她躬身上前，实弥也任由她倾过来，两人的脸仅剩一拳距离，能隐隐嗅到对方的每一次吐息。
“你看，你不排斥我的靠近。”
实弥直视堕姬的双目：“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你是不是……那种东西。”
“您还怀疑我是所谓鬼怪？”
“为何不呢？”
“是因为我美的一发而不可收拾，比世上其他的女子都要动人吗？”
也有这个原因，实弥在心中暗暗想。当然，这个答案是不可能让面前这个女人知道的，否则她的行为一定会更加放肆。
“是因为你看上去就很可疑。”实弥回答道。
“哦？审判官先生想要仅靠直觉就逮捕我吗？”
堕姬又向实弥逼近了一些，两人已经到了快要吻上去的程度，却被实弥一把推开。
“所以我正在搜集证据。”实弥看着堕姬“你最好别被我找出什么来，不然你会得到比你想象中还要惨烈的结局。”
说罢，实弥从窗子跳出，纵身潜入黑夜。
在这晚之前，堕姬其实仅仅是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但经过几番勾搭失败之后，反而使堕姬对这个鬼杀队员本身产生了兴趣。
这不禁让堕姬想起了人类话本里的那句：“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遥想当年——不对，就算是这几日的白天，多少人单单是被她在耳边吹了口气，就激动到失禁，为她抛掷千金。但现在这个人，居然还能敢于推开她。
虽然可能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但是他仓皇而逃时，耳尖的那一抹绯红，着实是取悦到了堕姬。“一块假装成石头的小白乌龟”，堕姬这么想他，迟早要让他从壳里露出那脆弱的小脑袋，祈求着她的一个吻。
“说起来，也是时候问问她的名字了吧，白乌龟先生的名字。”堕姬自言自语着，不禁笑出声来。作为鬼、也作为惊艳四座的大美人，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人，死死倔强地拒绝承认对自己的哪怕一点点心动。
而堕姬自己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仅仅是能将他逗得脸红心跳，就能呆呆傻傻地乐半天。
“再去帮我问问她到底想干嘛，这鬼杀队来的是个柱，要我打掩护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吧。”堕姬突然对着房梁喊道。
梁上，一根暗红色的绸带恭敬地点点头，飞也似的朝着实弥白天去过的那家宅邸奔去了。
第二天，实弥再次来到那个男人家中，男人家里草药味浓厚，仔细询问才知道他是得了关节病，在按照医师给的处方煮药。
“我前几天遇见您的时候那医师不就在开这道方子？我这个关节夜夜刺痛，原因不明不白的，要家妻帮我满城跑，才打听到那位医师治疗关节疼最有奇效。”
紫砂锅上，烟雾缭绕，这股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刺鼻，但男人还是欣喜地盯着锅下的火，时不时打开盖子，看看里边沸腾的气泡，满足地吸用空中弥漫的烟雾，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在吸食鸦片地瘾君子。
但实弥确信这不是鸦片，甚至没有鸦片的成分，他曾经有个任务与之相关，那次那差点对那玩意儿上瘾，任务结束时还被关起来小戒了半月，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那为什么这男人对这份药物如此痴迷，是有什么味觉上的癖好吗？实弥皱着眉思考。
这时，男人的妻子从屋外缓缓走进来，外面天气很热、阳光很毒，她的额头被晒出一层薄汗。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恭恭敬敬走上前来，屈膝请丈夫和客人用茶。
她的声音弱弱的，拿着茶托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实弥觉得她的生命就像怒盛的蒲公英，风一吹就会飘走。
她的丈夫拿起茶，摆了摆手便把她赶了出去，女人转身走开的那一刹那，实弥猛然观察到她的脸上挂着一点邪气的笑意，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红衣女鬼，正在一步步夺走他人的性命。
这个女人，有问题。
“您家中除了您和夫人还有别的人吗？”实弥问道。
男人略加思索：“还有两个丫鬟，三个小厮。说来惭愧，本来还应该有一个妾室——害，你知道的。”
第一个妾室就惨死成那个样子？但这个女人不惧光，也没有是鬼的可能。那难道真的是人为事件吗，又或者，像炭治郎和他妹妹那样……
实弥摇了摇头，人但凡变成了鬼，就会丧失自己的意志，即使爬到了高位重新拥有了智慧，也不会记得生前的亲人。弥豆子那种情况也是仅此一例，不应该把那种情况也算在内。
实弥侧头看向那男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要分析这些事是否源于人为，就只用一直看着，看他是怎么死去的就好了。
“不过，为什么你今天还在我家？”那男人看着实弥问道：“难道你怀疑那畏光病的元凶在我们家吗。我们家有没有畏光病人。”
实弥本来是懒得理会这将死之人的废话，奈何要观察他的死因，还得需要他的配合，只能努力装出一副神棍样子：
“有的邪魅根源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他指一指正熬着药的紫砂壶：“说不定你的关节病，就是由那邪魅导致。”
实弥接着说：“所以，接下来的几日，我可能要住在你家，一边进行观察。”
“那，那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男人问道。
别的事情……实弥忽然记起来厄姬，在盈满月光的厢房，她的长睫轻扇，抬眉用眼神吻过来。
今晚她会不会也在等自己呢？捧着一杯抹茶，开着窗，徐徐凉风吹动她的长发，一直等到天明。
“没有，”实弥说“我没有别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