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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封府，查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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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姬厢房。
与实弥想象的不同，堕姬关死了门窗，和绸带悄声讨论事宜。
“你是说，他已经住在那个鬼的家里了？”
绸带点点头。
堕姬猛地摔碎了手里盛满抹茶的水杯：“这就是他今晚不打算来见我的原因？”
“毕竟——他是鬼杀队员嘛。”绸带怯生生地回应到。
“那他找到那个鬼了吗？”
“没有，就连她的影子都还没瞧见呢！”绸带大声回应道。
堕姬借着问：“今天从她那里问来什么了吗？”
“她说——谢谢您的关心，不过关于小女复仇的内容，无可奉告。事成之后也定会迅速离开新洋街，还请您放心。”
堕姬闻言，被气得青筋暴起，抬手就砸坏了手边的茶几。
“无可奉告？她以为她是谁，就这点本事，我给个面子还行，怎么还敢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这样吧，”堕姬翘起二郎腿，眼里泛着杀气“看在那小乌龟陪了我两晚的份上，我们帮帮他？”
“可您不是说，想要个恩情——”
堕姬笑了笑，眼神像锋利的刀，她拍了拍绸带的脑袋：
“人情自然是要的，但是也没说不能两边都做个恩人。妾身啊，可是非常善良的呢……”
再过两个时辰便要天亮了，实弥想。
在这个男人身边持刀守了一夜，除了他男人几次因为关节的剧痛而尖叫以外，再无其他异常。
那个叫厄姬的姑娘，会不会没有关窗等到了现在。是已经趴在茶台上睡去，还是仍旧趴在原地捧着茶静静等候呢？实弥有些心痒，心里甚至有股声音在叫嚣着让他起身去看看。
【今夜也不会发生什么，如果她不是鬼，好歹得好好和她告别啊。】
【那如果她就是鬼呢，一直伪装着。你的行为将是多么可笑。】
【又或者你一离开，这个男人就遇害了呢？这条线索断了，你又怎么找鬼？】
实弥坐在原地没动，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熟睡的男人，恨不得他现在就被什么突然出现的鬼给害死了才好。
这时，一个声音却把实弥吓了一跳，这声音并不恐怖，反而很轻柔，听得出来是一个女子在焦急地呼唤。
她在喊：“哥哥，恩客？那位白头发的恩客——”
“操。”实弥直接骂出了声。他快速闪到窗口向外看去，那个在街道上独自跑来跑去的家伙，不是厄姬又是谁？
顾不得那么多，他直接越窗跳到街上，冲到厄姬的面前拎起她的脖子就骂：“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晚上很危险吗——还是说你在，狩猎？”
被瞬间拎住脖子的堕姬装出一副还在惊讶和错愕之中的样子：“我，不对，您，您在这里。我，我在找您。”
“找我干什么？”实弥恶狠狠地质问道。
堕姬此时的模样就像是要哭了一般：“您，您说好今晚也要来的，我怕您遇到了危险……”说罢便落下几滴泪来。
“没想过我今晚忙不去了吗，你要是回去晚了，照到太阳了怎么办？！！！”实弥怒吼着，不管眼前的女子是人是鬼，但她一定是畏光的。只怕万一，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因为自己而死在阳光下……
“我，我没想到那些……”堕姬哭得更凶了。
“就算我遇到了危险，你来又有什么用？送死吗！”
回答实弥的只有堕姬听上去委屈的不行的抽泣声：实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面前的美少女哭得梨花带雨，不断用手背擦拭着眼泪。
察觉到自己还拎着她，实弥赶紧把人像甩走一样松开，摔得堕姬一个趔趄。
堕姬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暗暗骂道：“摔这么重吗死男人？怜香惜玉知不知道，一点都不懂吗，怪不得没女人喜欢！”
但她面上不显，长期作为花魁的职业能力让她能在“营业时间”完美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至今还未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识破，而果然，即便是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堕姬抽泣着：“我，我就是，就是想，想帮上您的，忙……”她越哭越凶，说话的时候像是喘不上气。
实弥扶额，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这条无人的街道里，他们两个站在这里，各自演绎着自己奇怪的内心戏。而就在这种奇怪当中，一种微妙的氛围正在慢慢酝酿。
可这种氛围并没有酝酿多久，一声巨大的尖啸划破宁静。
有人遇害了，就是那个男人。
“你留在——”实弥又正准备只身前去，却转头看着堕姬，像一个完完全全信任自己哥哥的妹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命令。
如果自己天亮还不回来，这孩子会呆在原地一直等的吧？
“妈的。”实弥臭骂一声，说着就把堕姬拦腰抱起。“抓好了。”
几个纵跳，他迅速冲回了男人的房间——果然，人已死，鬼逃得连踪迹都寻不到一个。
实弥把堕姬抱紧，捂住她的眼睛。但终究是挡不住这血腥味的，他在堕姬耳边轻声说：“别去感受，别问，别猜。”
堕姬闭上眼睛，睫毛触到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掌。她点点头，放松下来，假装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平凡的懂事的少女。
实弥仔细观察那男人的尸体，他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就像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浑身上下没有其他的伤口，甚至连睡姿都还是保持着实弥离开时的那样，但他的脖子——已经没有脖子了，在头和肩膀之间的骨肉都已经被恶鬼啃食去，头颅和身体都在不断流血，浸透了他衣襟和身下的床被。
尸体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找寻线索的痕迹。实弥又抬头看看四周，地板、墙、天花板，都没有痕迹。
该死——被他给逃了吗？
正在实弥愤恨地时候准备开口大骂时，门外响起踢踢踏踏地声音，远远奔来了几个人——男子的妻子、一个小姑娘和三个小厮模样的男子。
那男人的妻子穿着木屐跑过来，单薄的睡衣随着步伐上下翻动，丝毫盖不住她身上那些被暴打出来的伤痕。实弥咂舌，这女人被家暴的状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那个小姑娘想必就是两个丫鬟之一，每当女主人跑步快要跌倒的时候，总能看见她在一旁搀着，她穿着宽大的衣服，浑身都是汗。
而那三个小厮倒是穿戴整齐，也是满头大汗，像是刚干完什么体力活儿，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沾染了些血迹。
几人奔到房间里来，正巧就看见男主人的身边，实弥就站在那里，手上还抱着一个被捂住眼睛的绝美少女。
甚至那几个小厮已经认出了厄姬：“那不是酒楼的那个花魁——”
而那位夫人却是没有在意旁的，扑身到自己的丈夫面前。实弥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任由她看见自己丈夫的凄惨死状。
那女人像是本来准备掉几滴眼泪，但凑近一看那尸体，就直接被吓得快要晕过去，还是被那小姑娘给扶住了。
女主人跪在床边不断干呕，，实弥斜眼看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反应不像是假的，她确实是没见过这种死亡场景的人。
那三个小厮站在门前，还在互相望着，不知所措。虽然身上都有些血腥味，但也不像是知情者。
反倒是她身边那个小姑娘，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只是冷静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但也更像一个知情者。
“妖魔就在你们之中，”实弥说，“现在开始，封府，查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