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皆》melongod

4、第4章 店家你好恶

　　十一月末的北淮市，北风在耳边叫嚣，北淮是典型的冬冷夏热的城市，此时路边的树叶已经全掉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这段时间顾欲还是如往常活跃在祁怜的生活中，两人的关系也逐渐变得亲近，祁怜也习惯身后有个小尾巴的存在。

　　周日的早晨，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马路上缓缓地留在冬日的风里，顾欲揉揉惺忪的眼睛，打开车窗透气，车速不快，一直保持均速。

　　顾欲看着车外的风景，一阵寒冷袭来，忍不住哆嗦，顾欲赶紧关上车窗，缩回车内。

　　北淮二中的月考刚刚结束，顾欲成功将祁怜约出来，陈嘉禾几人听闻消息也要跟过来，顾欲心心念念的二人约会，硬生生地变成团建，几人约着一起去滨海大厦去放松。

　　车开进临时停车场，顾欲看着愈来愈近的人群，一眼看到其中的祁怜，今天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风中，双手插进风衣兜里，看着风吹落他的刘海，在风中飞舞。他的五官轮廓深邃，眼眸深处是掩藏不住的清冽，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株傲雪红梅，不染纤尘。
　　人群里除了祁怜和顾欲能叫的上名字的陈嘉禾和陈瑞，还有两个他有些眼熟应该是祁怜班上的男生。

　　人群已经注意到这里，吵吵嚷嚷，一直盯着缓缓停下的轿车，议论纷纷。

　　“学长！”顾欲打开车门，冲着人群挥挥手，准确来说是冲着祁怜。

　　走向祁怜那几秒眼睛都不曾眨过，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

　　汇合后才注意到陈嘉禾等人的吃惊。
　　“我靠！小顾，你家开迈巴赫啊！”陈嘉禾盯着已经开远的汽车。
　　其他几人也只能愣在原地点头，祁怜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顾欲赧然一笑。

　　顾欲在陈嘉禾几人的注视下进入商场，从小把高调当成习惯的顾欲，在此时也被盯的不习惯，不确定祁怜是否也看着他，顾欲低下头直直向前走。

　　几人商量一起先去玩密室逃脱，顾欲一直在观察祁怜的表情，但是没能发现任何端倪。

　　密室主题是陈嘉禾挑的，是中式传统鬼新娘的恐怖故事背景。
　　听后顾欲还是有点怕的，不自觉向后挪了一步，受他靠谱的姐姐从小就给他讲鬼故事的熏陶，顾欲小时候被吓的一度不敢自己半夜上厕所，导致到了高中的顾欲还是会怕鬼。

　　等顾欲还在思考要不要跑的时候，他已经顺着几人被迫带上眼罩，黑暗中顾欲毫无安全感，他本能地抓住离他最近的祁怜，祁怜也就这样默默的任由他拉着。
　　好在和顾欲一起行动的还有祁怜，他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一丝，甚至还有点兴奋。

　　看房间布置两人是被困在一个新婚洞房里，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的一盏油灯在闪烁微弱的红光，阴森森的。

　　互相看不清彼此的位置，顾欲摸索着起身，胡乱寻找支撑点，蓦然一抓，摸到了纤维质感的东西，他以为是祁怜，本想借力让自己发抖的腿站起来，没曾想稍微一用力，那东西竟然向后倒下，顾欲被吓的本能发出尖叫，瘫坐在角落。

　　完了，丢脸丢大发了。

　　祁怜顺着声源试探着蹲在顾欲的身前，借着昏黄的红烛，隐隐约约看到顾欲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密闭的环境中响起，“害怕为什么还要玩。”

　　“没……没有。”顾欲连忙回答道，但说话的语调却是颤颤巍巍，心虚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会扰了大家兴致的。”

　　顾欲低垂着脑袋，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刻，遇到这样的场景，他的手紧紧握着手臂，一股寒流从指缝间渗入。
　　他不想让祁怜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顾欲一抬头，祁怜的面庞映在顾欲的瞳孔，祁怜低着头，目光对视，不知是因为刚刚受到惊吓，顾欲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两人的距离很近，鼻息交缠，顾欲甚至可以闻到祁怜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味。
　　这种柠檬香味让顾欲感到很舒服，恍惚间他想伸手轻触一下祁怜的脸颊，但很快被理智克制住。

　　率先移开眼神，顾欲拍拍衣袖尴尬起身，“先找灯。”

　　“嗯。”祁怜应了声。

　　随即两人分头寻找开关，顾欲路过刚才的床榻，害怕又好奇地瞥一眼床上的东西——一个身穿嫁衣却没有脸的女子。顾欲惊一身冷汗，直接路过这里。

　　角落处一个立柜吸引起顾欲的注意，他打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面年代久远的镜子，顾欲仔细观摩，镜子四周都沾染血迹，唯独镜子一尘不染，他打了一个激灵，想关上柜门，镜子里骤然出现一张煞白的人脸，脸上打着诡异的红光。

　　人脸叫嚣一会儿就消失了，镜子缓缓变回原来的样貌，僵在原地的顾欲吓得大叫，不管任何跑到祁怜身边，紧紧抱住祁怜，祁怜能感受到怀中的人正在不停颤抖。

　　顾欲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看到那一幕，人脸不停闪过，他看到那张人脸在笑，嘴唇一张一合。
　　“你害死了她，你害死了她……”

　　顾欲在祁怜怀里趴了好久，才喃喃说：“学长，我们一起找吧。”

　　“好。”祁怜拍怕怀中受到惊吓的小仓鼠，轻声说。

　　回复平静后，顾欲松开祁怜表示抱歉，祁怜摸向刚刚顾欲趴过的地方，唯有那一处变得湿润。

　　连着受到两回惊吓的顾欲再也不敢自己行动，他一直紧绷着脸不敢松懈跟在祁怜身后。

　　两人在房内找到一块松动的地板，掀开后下面有一个斜坡状的通道，通道深处闪烁着微光祁怜拉着顾欲缓缓滑下去。

　　下到底部的时候，顾欲看到了一条长廊，一旁有一扇门，门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副棺材，两人凑上前，棺材的盖是打开的，里面躺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女人，喉部明显有一道深的紫色痕迹，顾欲好奇看了女人的脸，正是当时镜子里的女人。

　　顾欲看着躺在眼前的人还是后怕。
　　现在密室都玩的这么大了吗！

　　女人的旁边放了一张泛黄的纸，和一支笔，祁怜拿起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她回来了，和当年一样，还是不肯放过我】

　　祁怜将纸张一翻，后面一道三角函数的数学题摆在两人面前。

　　两人看向前方的门，果然有一道密码锁。

　　那道题顾欲完全看不懂，他只能在一旁看着祁怜在那写几笔就算出结果。

　　玩个密室还能被嘲讽智商。
　　店家你好恶毒的心啊

　　输入最后的答案果然门开了，后面是一面镜墙，墙面泛黄，墙角貌似有门，对面似乎有人，听到动静后大喊，是陈嘉禾几人，他们已经先行一步汇合。

　　祁怜和顾欲还在研究怎么开门，听陈嘉禾说是要两边的人连续三次同时摆出镜子里呈现出的动作。

　　镜中开始显示倒计时。
　　第一个动作：两人用身体比成心形。

　　……
　　有点土。

　　第二个动作：两人脚掌贴着脚掌，单脚站立。

　　……
　　顾欲差点站不稳倒在祁怜身上。

　　第三个动作：一个人公主抱起另一个人。

　　……
　　顾欲是非常愿意的，但他担心祁怜，偷瞄祁怜的面部表情，让祁怜抓个正着。

　　“我抱你，你比较轻”

　　“好。”

　　顾欲平直地站着，像是在接受审判。
　　祁怜弯腰无意在顾欲耳边说：“放松。”
　　“哦……”酥酥麻麻的感觉贯彻顾欲全身。

　　祁怜搂住顾欲的腰，环住他的腘窝，很轻松的将顾欲抱起，顾欲抱住祁怜的颈部，他全身发紧，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本以为很快就能过去，另一边的陈嘉禾几人却迟迟没有完成，祁怜就一直抱着顾欲，还是很稳，直到陈嘉禾几人完成了，顾欲双脚才接触地面。
　　他双手无地自容，紧张的整理衣物，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付。

　　心跳频率越来越快，庆幸密室里灯光昏暗，祁怜应该看不见顾欲那早已红透的脸。

　　几人离开密室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大家在商场找家餐厅吃过午饭就散了，高三的时间还是十分宝贵的。

　　昏暮独自在家打游戏的顾欲连跪三局后越想越气不过，不悦地摘下耳机。
　　去楼下看电视，仰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节目，不停的换。
　　回想起上午那场算不上成功的约会，顾欲心里烦躁，实在忍不住后，顾欲打开冰箱前在啤酒前犹犹豫豫，最后手还是落在一瓶牛奶上，冰凉的牛奶流入肚腹，顾欲终于舒坦些。

　　拎着牛奶回到客厅，顾欲盘腿坐在沙发上，点进祁怜的聊天界面，他趑趄着打字，反复检查才发出去。

　　【帅气的可达鸭】：学长，晚上有约吗/花花/

　　消息发送后顾欲立马把手机扔远，又屁颠颠捡回来，盯着上面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足足两分钟。

　　【。】：没有。

　　顾欲松口气。

　　【帅气的可达鸭】：那我能否约学长去看场电影？
　　【帅气的可达鸭】：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

　　【。】：好。

　　【帅气的可达鸭】：那半个小时后华夏影城广场见。

　　【。】：嗯。

　　顾欲看着屏幕的字，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