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皆》melongod

5、第5章 学长，要不

　　晚上的气温骤降，顾欲出门时只穿了一件棉卫衣，他坐在广场长椅上等待祁怜顺便挑选影片，反反复复看了好久，搞不懂影院的排片，最后顾欲在一众恐怖片中找到了一个听名字还不错的影片。

　　祁怜很准时，在约定时间的时候准时出现在顾欲面前。

　　两人走进影城，电影还有二十分钟才检票入场，顾欲自己先去自助取票机取票，转身发现祁怜不在，他四处张望，在服务台前看到了祁怜，祁怜抱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中可走到顾欲身边。

　　“我去买爆米花了。”像是在解释。

　　顾欲点头笑着说：“学长考虑的真周到！”

　　祁怜将身体偏向顾欲，“什么影片？”

　　“《恋爱杀手》。”顾欲把一张电影票递给祁怜。

　　顾欲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两人在休息区等待检票时，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是无聊地点烂某个软件，就是幼稚地掰手指。

　　检票通道开启后，顾欲抱着爆米花拉着祁怜的手腕小跑过去。

　　进场后，顾欲发现来看这部电影的人并不多，偌大的影厅里只有零零散散十几号人，顾欲忐忑地点开影片评价，十个评论八个说剧情狗血的。

　　这倒是激起顾欲的兴趣，他认认真真的将电影看完，大概讲的就是女主对男主一见钟情，两人成功在一起后，却因为女主妈妈两人被迫分开，多年后男主功成名就，两人力排众议重新在一起了。

　　真的好狗血……
　　不过还挺浪漫的。

　　看的过于认真，顾欲正常电影下来都没有很身旁的祁怜有什么交流，他不满的往嘴里塞了一大把爆米花。

　　突然，祁怜拍了拍顾欲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两人走出影院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雪，看地面被雪覆盖的程度已经下好久了，隆冬的大雪并不有趣，漫天雪花肆意飞舞，轻烟般的雪，唯美，追逐，旋转。

　　顾欲看着前面祁怜修长的背影，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学长！”

　　祁怜闻声转身，迎面飞来一团雪球砸在他身上，撞见顾欲的笑脸，嘴角的梨涡溢出，泛红的脸上飞出的笑意，似冬日里柔和的阳光。

　　面对这张笑脸，祁怜不禁嘴一抿，翘起嘴角。

　　祁怜捧起一把雪回击，顾欲笑着躲避，两人打闹在雪地上，在这寒冷的冬季，仿佛也没那么寒冷了，手中的雪花融化成水，结成冰晶。

　　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和谐。

　　一直玩闹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安静下来，就面对面看着对方，顾欲穿的有些单薄，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祁怜脱下大衣给顾欲披上，顾欲倏然抓住祁怜要收回的胳膊。

　　“学长，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顾欲需要一个答案，也许美满，也许支离破碎。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四目相对，彼此都在眼中看见了自己。
　　祁怜低垂着眸子，睫毛忽闪，他伸手触摸顾欲的五官，顾欲心跳漏了半拍，眼底闪烁着光泽。

　　“好。”

　　一字落地，世界陷入沉寂，顾欲看向祁怜的眼神有些迷乱。

　　祁怜俯身，手轻柔描绘着顾欲脸庞的线条，顾欲感受到他的动作，心跳加速。

　　细密缠绵的吻，落在顾欲的嘴唇，温柔化骨般流进深海，吞噬他整个身心的灵魂。

　　顾欲环住祁怜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他舌尖带着淡淡烟草味，祁怜浑身一紧，双臂不由自主的圈住顾欲的腰，祁怜闭着眼看不见顾欲的表情，可是，他能够感觉到顾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们在雪中拥吻，在冬日的夜晚，他们彼此汲取对方身上的温暖。

　　顾欲觉得这是一个梦，一个很美的梦，青涩徘徊的初吻，令人上瘾，令人痴醉。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知道顾欲呼吸急促，祁怜才松开顾欲，顾欲的耳根发烫，脸颊绯红，祁怜伸出食指戳了戳顾欲的脸。

　　顾欲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看着祁怜的眼睛，“学长。”

　　“怎么了？”祁怜温柔地抚摸顾欲的发丝。

　　“你答应了？”
　　“你刚刚在吻我？”
　　“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祁怜笑着说：“你一下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啊。”
　　他的笑容淡雅而温柔，那么美好。

　　“我喜欢你，顾欲。”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

　　顾少爷回家的时候，顾海和林素璟已经到家了。
　　他哼着小调开门，胡乱把鞋子甩掉，奔向在客厅看报纸的顾海。

　　“顾大海同志！”顾欲扑腾坐在顾海旁边，“晚上好！”

　　顾海放下手里的报纸，斜睨着顾欲，“怎么了？”

　　“你儿子我今晚开心。”顾欲扬头。

　　顾海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淡定翻过一页报纸，“你哪天不这样没心没肺。”

　　顾欲顿时卡壳，“爸！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还没等顾欲和顾海唇枪舌战一番，在厨房忙活有一阵子的林素璟走到客厅叫两人吃饭，两人熟练默契地停止了口舌战，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饭桌上，顾欲盛了一大碗米饭，大口吃菜，他的腮帮鼓鼓的，吃相十分滑稽。

　　林素璟笑着对他说：“慢点吃。”

　　“顾小欲同志。”顾海放下手中的碗筷，“爸不是不让你染发，但换个发色行吗？一个大老爷们天天顶个粉毛。”

　　“你不懂，是你太low了。”顾欲抽空瞥眼顾海。

　　“是是是，我不懂。”顾海应着他来，“爸上回和你商量转学去国际学校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初中时顾海就有和顾提及过此事，可是他总是逃避问题，没给过正面回答，以前的顾欲不知道舍不得什么，但现在的他在北淮二中已经有天天相见到的人。

　　听完顾欲心一紧，放慢吃饭速度，不经心地夹口红烧肉，“我觉得二中挺好的。”

　　“但终究和国际学校有区别的，你以后也是要接手爸爸的公司的，早点了解一下相关知识也好。”

　　“再说吧。”顾欲放下碗筷起身，“我吃饱了，上楼了。”

　　回到房间顾欲直奔浴室，打开喷洒，冰冷的水瞬间冲刷了他的肌肤，刺骨的凉意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顾欲拿毛巾擦干净全身，换上睡衣。

　　他对着镜子看了许久，视线慢慢移到嘴唇，一想到今天的发生的事，他就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摸着自己的唇，祁怜的唇瓣好软，软软的，像果冻一样，令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的吻好甜，他的怀抱好暖。

　　想到那个吻，他的脸又热了。

　　在镜前傻笑许久，顾欲才从浴室出来，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玩起游戏，输了一局顾欲不服地又开一把，直到赢了一把才满意地退出游戏。

　　走到床边，掀起被子躺下去，顾欲盯着手机屏幕许久，他看向时间已经很晚，想给祁怜发消息又担心祁怜已经睡下，犹豫半晌，还是发了句晚安，祁怜很快就回复了他，叮嘱他早点睡。

　　看到祁怜的回复，顾欲感到很满足，他把手机收起来，翻出床头柜里很久未动的日记本写下：

　　【男朋友】

　　顾欲盯着本子上的字，心跳加快，这将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他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厌倦这种生活。

　　顾欲看着窗外，今晚月光皎洁，星辰满天，夜幕笼罩了整座城市。

　　晚上顾欲做了一个梦，在一片白花花的世界里，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祁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