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皆》melongod

3、第3章 因为，我喜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屋子，顾小少爷好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看见床头柜上振动着的手机。
　　顾欲摸索了半天，才摸到自己的手机，按掉关机键，他爬起梳洗过后，翻到衣柜深处那套尘封已久的校服，穿上还挺合身没有很小，他下楼，看到林素璟和张阿姨正在厨房准备早饭，顾欲脚步一顿。

　　“妈我走了。”顾欲往刚烤好的面包上抹上一层草莓酱，“我爸还没起呢？”
　　林素璟听到身后的声音有点稀奇地问：“你爸一起床就去公司忙了，小欲你今天走这么早啊，”
　　“我去上早自习。”顾欲蹲在玄关处提鞋，嘴里咬着面包说的含糊不清。
　　“让小李送你去吧。”林素璟转身有股孩子终于长大的欣慰感，看到顾欲后更加震惊，“你怎么穿校服啦？”
　　顾欲起身开门站在门口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顾家的小少爷直接扬长而去，留下林素璟对着家里阿姨感慨：我儿子长大了。

　　上学时间段学校附近的早餐店生意火爆，顾欲挤着人群好不容易买到了一份包子，顶着一头粉毛的他十分显眼，一路跑进学校，经过的人都要不自觉再看一眼。
　　他走进笃行楼，溜进高三八班的教室，顾欲倚在门框边，他四处寻找祁怜，祁怜正在默默背书，班级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顾欲，顾欲没有喊祁怜的名字，而是偷偷走祁怜旁边。

　　“学长。”顾欲蹲在祁怜身边，笑嘻嘻地说。

　　祁怜偏头盯着顾欲，“同学串班也是要扣分的。”

　　顾欲把包子塞进祁怜桌肚，“学长你真称职。”

　　停留在祁怜身旁有段时间，周边有的同学也开始注意到顾欲，稀稀疏疏凑到一起，不停向这边看。

　　“学长我该走了”顾欲笑得灿烂，“好好上课。”

　　看一眼周围的人，顾欲淡然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顾欲一走，周围同学又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这个粉毛小屁孩是谁啊？
　　“好帅啊。”
　　“高一的吧。”
　　“每周上台念检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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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笃行楼，顾欲看见迎面风风火火地走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眼睛，最下面的衬衫扣子仿佛快撑不住里面的啤酒肚，腰间挂着一串钥匙，手里攥着一打文件指着顾欲。

　　“顾欲你又没穿校——”男人刹住。
　　顾欲笑呵呵说：“主任好——”

　　波波没想到吧，小爷我穿了。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睛，不紧不慢地道：“不错，今天穿校服了，也没有迟到。”

　　瞧见马上就到混过去，顾欲脚底不安生地挪动几下，教导主任就要放他走的时候，又来个急转弯。

　　“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啊？周一不还是白色吗？”马上教导主任揪着顾欲的头发。

　　被他这么一扯，顾欲被迫向下倾几分，“主任，这不白化病好了吗，后遗症开始粉化了。”

　　“别和我胡扯，赶紧染回来，扣量化考核分3分。”教导主任松开顾欲，拍拍衣服。

　　“主任昨天祁怜学长刚扣完我。”
　　“那就屡教不改，再扣2分。”

　　“……”
　　得了满十分，下周一又要念检讨。

　　扣到分教导主任得意地摆摆手走人，顾欲陪个笑脸，在背后送给教导主任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小小波比，早晚你头上那两根毛都掉没喽。”
　　教导主任叫金波，同学们私底下都喜欢叫他波比。

　　回到班级的顾欲还是如往常一般难熬地混过每一节课，以往常不同的是，顾欲今天只睡了一节数学课。
　　作为一个高中生，睡一觉数学课不过分吧。

　　起初，李勇经常拉顾欲去抽烟，都被顾欲无情拒绝了，李勇还不信，但在课间看到顾欲写满的笔记和一摞摞的课本。

　　接下来的几天，顾欲的行程里无形之中多加了一项：找祁怜。

　　有一次祁怜无奈开口问顾欲为什么经常来找他，他一直猜想顾欲想通过他混进学生会。

　　但顾欲没有一丝犹豫，笑着告诉他。

　　“因为，我喜欢你”。

　　祁怜清楚记得，那天顾欲追他到笃行楼后的林园，他看着顾欲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眸，心底有一些悸动。

　　他似乎很喜欢笑。

　　人会习惯并依赖上长期以来习以为常的事物，这种习惯，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你会变得惶恐不安。

　　顾欲向祁怜展示他毫不隐藏的爱意。

　　少年时期的懵懂心动，是纯真无邪的，十六七岁热烈真挚。
　　在这个年纪，顾欲憋不住对祁怜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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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更好的接近祁怜，顾欲已经打入了“敌军”内部，平时经常和祁怜一起吃饭的几个男生顾欲已经全部混熟。
　　周六高三要去学校上自习，顾欲承诺自己中午会帮他们买奶茶，代价是交出祁怜的联系方式。

　　中午到奶茶店的时候给祁怜同学点了四杯后，顾欲又想给祁怜杯点一杯，不知道祁怜喜欢喝什么，考虑到买多了他们应该不好拿进去，顾欲就随便给他挑了四杯。
　　上次他和祁怜表明心意后，祁怜并没有表示厌恶和拒绝，只是沉默不说话，顾欲就顺理成章地理解为他可以追祁怜。

　　买完奶茶后顾欲才发现，八杯奶茶他拿的很狼狈，全拿在手里一不小心就会洒出一点。
　　磨磨唧唧地走到学校围栏递外卖的“狗洞”，顾欲蹲在那给一个男生发消息，等到回复后，顾欲就开始幻想他和祁怜在一起的生活，还要顺便承受路过的路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男生很迅速的跑来，顾欲见他一个人来，担忧地发问：“学长就你一个人来？”

　　男生拿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昂，四个人都来目标太大了。”

　　“那学长你可能拿进去有点困难。”顾欲有些心虚地说。

　　“四杯奶茶还拿不了，学弟你也太看不起学长了吧。”男生穿着T恤，作势假装撸袖子，“学长以前可是练体——”

　　顾欲亮出八杯奶茶。

　　“……”

　　男生吃惊地问：“怎么这么多？”
　　惊出来转音。

　　“这四杯是学长你们的。”顾欲仔细挑选，“这四杯是祁怜学长的。”

　　“……”

　　顾欲目光坚定地看着男生，“学长交给你了！”
　　男生勉强接过八杯奶茶，“放心，学弟多少钱你发消息告诉学长。”

　　“不用了学长就算我请大家喝了，只要把祁怜学长的联系方式给我就好。”

　　要不是碍于手里的奶茶，男生真想和顾欲握手，“顾同志你放心，我们都是有过命交情的人，祁怜的名片我回班立马发给你。”

　　“拜托了！学长。”

　　高三八班。

　　“我回来了！”男生进入教室。
　　几个聚在祁怜旁边的男生蜂拥而上。”

　　男生把奶茶全都放到桌子上。
　　“怎么这么多？”另一个男生疑惑，“小顾还给谁带了。”

　　一个男生围上去，“陈嘉禾，买这么多给你爸爸我带的？”
　　“滚滚滚，这是人家小学弟给祁怜带的。”陈嘉禾撞开男生。

　　一直默不作声的祁怜笔下一顿，看眼桌子上的奶茶。

　　“祁怜你从哪找来的小学弟啊，人这么好，给我们一共才买四杯，给你一个人就买四杯。”陈嘉禾把四杯奶茶放到祁怜桌上。

　　祁怜迟疑一下，看着桌上的奶茶，没有回答陈嘉禾的话。

　　在哪找的？
　　路上捡的。

　　在校外快活一下午的顾欲一直盯着手机，距离他加祁怜好友已经过去四个小时，祁怜却还是没有同意。

　　顾欲丧丧地把手机揣进口袋，低落地趴在桌子上。

　　心中暗忖，祁怜他肯定是在学习，没有看见，但一想起顾欲那冰冷的模样，顾欲心底就有说不尽的委屈。
　　顾欲坐在座位上发呆。

　　顾欲只觉得他和祁怜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冰墙，怎么都跨越不过。
　　不过我这张脸，应该很难拒绝吧。

　　他总是这样，喜欢胡思乱想，但又可以用各种理由安慰自己。

　　在餐厅吃过晚饭，顾欲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顾欲就直接洗澡换了睡衣窝在床上看漫画，但他的心始终都无法静下来，脑海里浮现出和祁怜相遇的画面，一遍遍循环。
　　顾欲翻身，把被子盖在脑袋上，将自己裹成一团，想让自己快速入睡。
　　但他睡不着，一闭眼就全是祁怜的影子。
　　顾欲烦躁地掀开被子，起身跑到阳台吹风。

　　十月下旬的北淮市晚风还是带着凉意的，顾欲回到屋内找到一张毛毯，裹紧了坐在椅子上，看着城市的夜景，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坐了快一个小时，顾欲还是想不通，索性不在纠结，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才发现祁怜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顾欲高兴得像个孩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慢悠悠地爬起。
　　他激动地点开祁怜的主页，没有朋友圈，名字只是一个句号，头像是一片纯黑色。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顾欲反复看了好久才满意，把手机撇到床头柜上。

　　今晚一定是个好眠之夜。

　　毫无疑问，第二天早上，过于激动的顾小少爷是顶着黑眼圈走出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