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告白》行舟泛雪

17、花的姿态

　　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没必要一直忍着，反正自从上次之后，哪怕自己再怎么客气，恐怕张曾柔也不会放过她，想到这里，顾杳杳拦下就要发作的赵婧，自己站了起来：“这人呐，总有沉沉浮浮的时候，眼前的辉煌不一定是以后的辉煌，眼前的低谷也不一定就是以后的低谷。”

　　“呵，这才上了一次热搜，说话就这么硬气了？”张曾柔冷笑一声，上前几步，借着身高和鞋跟的优势，眼睛向下瞥着顾杳杳，“这从前不敢在我面前说半个不是，这一下倒是不一样了。”

　　“我从前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没什么好计较的，”顾杳杳觉得气势不能输，想着瞪回去，但这身高上的差别又无法弥补，于是干脆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前几天的事情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狗叫起来没完没了，你要是让了，它反而以为你怕它，还不如扔两块石头让它知道厉害才是！”

　　“你说谁是狗呢！”张曾柔这一下也顾不得什么人设，指着顾杳杳的头就开始骂。

　　“吵什么吵！”姜思瑶在会议室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气得吹胡子瞪眼，“嫌前两天闹得还不够是吗？要不要我请一些记者，给你们现场直播打一架？”

　　张曾柔不情不愿地放下手，哼了一声，转身离去，“我去补个妆！”

　　这对手都离场了，顾杳杳也没必要剑拔弩张的，当下微微鞠躬表示歉意：“对不起。”

　　姜思瑶见人都散了，也不再发怒：“你在外面等着，会议还要一会呢！”

　　二十分钟过后，顾杳杳和张曾柔大眼瞪小眼地坐下一起，两人都万万没想到在闹过之后，还得在同一张桌子上开会。

　　张曾柔如坐针毡，刚想站起来，就被姜思瑶喝道：“坐下！”

　　“我就是想给大家倒点水。”

　　“你是搞会务的吗？”姜思瑶两支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有件事要重点通知你们一下。”

　　“什么？”两人同时问道，讶异地看了彼此一眼，又很快别开。

　　“昨天的节目黄静景作家也看了，觉得顾杳杳你昨天的表现让她看见了徐欣书，经常克制、偶尔放纵，既有温柔知性的一面，也有大方疯狂的时候，所以，她决定让你出演这个角色了。”

　　“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过一个是激动，一个是反对。

　　姜思瑶皱着眉头看着两人，有些不满：“你们两是怎么回事，除了什么就不会说别的话了？”

　　张曾柔小声嘟囔：“我是觉得她演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姜思瑶瞥了张曾柔一眼，眼神带着警告，“我告诉你，你们在家怎么闹，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我都懒得管，可是在外面，自家人就得向着自家人，你以为别人贬低你的同事，你的脸上就有光了？从前你明里暗里地冷嘲热讽，我也不当回事，可没想到你越做越过分，之前微博上的小打小闹我管不着，反正杳杳呢，也不是多红的人，这种也就权当给自己维持个热度，可你居然把她和邓闻潭的照片暴露给媒体，你难道不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悦兴隐瞒得再好，还能有你不知道的？”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那是悦兴被禁止提起的事情，虽然不能称作是在座各位的过错，却是大家心中永远无法忘却的痛。

　　姜思瑶深吸一口气：“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说好的不提，我今天也是情绪所致，杳杳你也是，别太放在心上，也别不放在心上，我知道那些日子你也不好过，但人呢，总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总得向前看。”

　　顾杳杳点头：“我知道的。”

　　“总而言之，我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提前跟你们通个气，杳杳的综艺还没放完，观众后续的反应也不能保证，黄静景的意思是不想让被观众抵触的人去参演她的电视剧，不过既然杳杳的风评有在转好，又确实演技相貌都不拉胯，所以算是定下了，”姜思瑶说道这里看了张曾柔一眼，“我呢，自然是希望这事能尽早官宣，这对悦兴是个好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坏它，另外就是，林然和徐欣书呢是好朋友，我虽不指望你们能在开拍前处的多好，但是以后在片场，表面功夫给我做足了，但凡传出你们之间半点不合，之后一年内公司便再也不会给你们任何资源，这不是警告，而是通知，明白了吗？”

　　“明白了。”顾杳杳回答得十分爽快，她这人本来就不是喜欢挑事的，只要对方做的不是太过分，她都是选择直接无视。

　　张曾柔可就不一样了，上次事件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姜思瑶对她态度的变化，本来以为过段时间两人就会和好如初，可是已经有了裂缝，即使勉强和好，始终心里有根拔不下来的刺，再者可能顾杳杳感受不到，但她却看出来姜思瑶是有意要捧顾杳杳了。

　　那样的眼神曾几何时，只有她才能拥有，如果说曾经只是觉得所有人都捧着她、敬重她，只有顾杳杳无视她，所以她才对顾杳杳态度不善，那么从经往后，两人之间便是实打实的利益冲突，这盘子就那么大，她还没做好要跟人平分的准备，只是她能在“四大小花”里拥有一席之地，自然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这暗里怎么来没关系，如今没了明着的偏爱，表面功夫自然得做足了，才不会彻底被挤下去。

　　“明白了。”

　　张曾柔声音婉转，嘴角也是向上扬起，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杳杳就是从中感到一种莫名的恶意和妒忌，那样的狠毒似乎要将她撕碎才罢！

　　“行了，出去吧，”姜思瑶摆摆手示意，又叫住：“杳杳你留一下。”

　　张曾柔愣了一下，又装作无所谓地转身离去，只是心中狠狠说了一句，姜思瑶，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我张曾柔可不是那种温水里的青蛙，傻傻等得快要死了才知道，眼前到底是怎样的情势。

　　顾杳杳有些忐忑地坐在位置上，颇像学生时代，被班长通知去老师办公室一趟的那种坏学生。

　　“你这次表现的不错，”姜思瑶脸上难得一见笑容，“我早就觉得你应该好好展示自己真实的一面，而不是处处拘束着自己，自以为这样不会出错，但在镜头面前看起来就是一副目中无人、不懂礼貌的样子，这次能够好好释放自己，展示最真实的一面，做得很好，虽说有些镜头看起来确实是有些不美观，不过幸好顾导切得都是远景，不会有什么表清包之类的，总而言之，你要记住现在的观众不是傻子，别随随便便给自己树立一些完美的人设，有时候真实可能显得不美，但观众就爱看，真人秀虽说是秀，但是真实更重要。”

　　“我记住了，姜姐。”顾杳杳想起自己在KTV疯狂的样子，暗暗心虚，幸好顾导会剪，显得她既有点小可爱，又不至于像个傻子。

　　“你和沈浩然是真的假的啊？”

　　“啊？”顾杳杳万万没想到姜思瑶也会八卦这种事，有些堂皇，照实说道：“就是节目啊。”

　　“不能变成真的吗？”

　　“这，应该不能吧！”

　　姜姐这是什么意思？怕她事业刚有点好转的迹象就只顾谈恋爱了？顾杳杳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应。

　　“那真是有点可惜，以我多年从业经验来看，你要是和沈浩然能成真，这往后事业必然风生水起啊！你和沈浩然现在关系怎样？不能拜托他帮忙炒作一下吗？你要知道多少演员一辈子就等一个炒作的机会，有些甚至不惜走黑红的路线，可你这算是天降良机啊，不用白不用！”

　　顾杳杳觉得不可思议，这别家公司都是严防自家艺人谈恋爱，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鼓励呢？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我怎么还鼓励你谈恋爱，”姜思瑶看着顾杳杳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这艺人谈恋爱分三种，第一种是大多数情况，会引发大面积的脱粉或者两方粉丝撕的昏天黑地，第二种呢，大多是实力演员，恋不恋爱粉丝丝毫不在意，第三种呢，很罕见，就是你现在的情况，一旦恋爱就会吸引众多cp粉，最终转换成强大的粉丝团。”

　　“可是这炒作不太好吧，要是被抓了不是更惨。”

　　“所以我这不是鼓励你们成真吗？”姜思瑶十分可惜地啧了一声，“算了，这大火靠命，有些事也强求不来，不管怎样，你现在也算是有个大IP在手了，这些天呢，你反正也没什么通告，就先把台词好好背背，只有做足了准备，才不会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顾杳杳应了声是，从姜思瑶手里接过剧本，礼貌地退出了会议室。

　　“怎么样？”赵婧眼看着姜思瑶出来很久，都不见顾杳杳身影，有些等着急，这好不容易看到人影，连忙迎上去。

　　顾杳杳将手里的剧本举起：“徐欣书一角有指望了！”

　　“啊！”赵婧兴奋地一把将顾杳杳抱住，“太好了！”

　　“小点声，”顾杳杳左右看看，“现在还没正式官宣，算是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吧，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赵婧立马压低声音，偷笑：“今晚回去小小庆祝一下！最近是怎么回事啊，运气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