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兽》书中青

12、第十二

　　我看着手中这份资料，剩下的字已经损失严重，模糊不清了。我翻了好几页，才找到几乎可以看清的文字记录，上面写着：

　　这一天，是很不寻常的一天，南京那边传来了夜莺的消息。夜莺和渔翁是76号里一直未被抓捕的间谍。他们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样子，76号已经抓捕了很久，一直没有抓到。如今夜莺终于漏出了踪迹。
　　又是这个审议室，又是这个长桌，又是这一群人。奥，对，少了一个王振。
　　“上面来了消息，中共间谍夜莺，已经混在了我们76号的高层，并且一号前接手过一封绝密档案也就是说，在场的人中的陆大队、宁处长、吴处长、叶秘书、张主任五人之中，就有一个就是中共间谍－－夜莺。”李士群那双狐狸般的眼睛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顿时，众人惶恐，眼睛里的余光瞄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吴江勋用袖子擦了擦脑门的汗“李主任开什么玩笑，咱们几个同事这么多年了……”他狐疑地看了看其他人“这夜莺就在咱们身边，怎么可能不暴露呢！”
　　“吴处长曾经也是一位间谍，难道不知道，做咱们这行的，危险随时出现，这间谍也随处不在。”宁雨亭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她的手指的细微动作却暴露了她此刻害怕紧张的心情。
　　叶润白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夜莺，你自己心里清楚，识相的就自己出来，也不要在这里为难我们，弃暗从明，说不定还能饶你不死。”
　　张靖梁冷笑道“蠢货，这间谍会自己暴露吗？更何况这个潜伏在南京政府近三年的天才间谍夜莺呢！”
　　“你…”叶润白恶狠狠的盯着张靖梁，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说道“哼，不过是当了几年处长罢了，受了几次重用，还真以为自己野鸡飞成了凤凰了吗？……我看这夜莺就是你。”
　　张靖梁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冷笑着道“这疯狗得牵着，否则，乱咬人。”
　　吴江勋看这场面，打趣道“何必呢？”随即笑了笑“现在咱们应该同仇抵抗，找出夜莺，还大家一个清白。”
　　“呵，就你和事佬，天天的巴结谁呢？谁不知道你吴江勋巴结完汪主席又巴结上了童会长。好话倒是会说，有本事你把夜莺找出来啊，对了，你以前是重庆的吧！既然你能背叛国民党就能背叛我们南京政府，我看你就是渔翁。你俩一个是中共间谍夜莺，一个是军统间谍渔翁。李主任，就是他俩了，你可一定不能放了他们。”叶润白这算是砸了自己脚，人家帮他缓和气氛，他却把人家给骂了还不算，还倒打一耙。这便算是不识好歹了。
　　吴江勋这算是后悔多了个嘴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感激他还来不及呢，在场的人除了叶润白，都在他心里替他愤愤不平。
　　此刻心中得意的人自然就是李士群了，对他来说越乱越好，这样夜莺才会容易暴露身份，不过他也不好在这看着，于是温声说道“咳，好了，都安静。既然大家都害怕被冤枉，那就好了，咱们就赶快把这夜莺找出来，大家也好轻松一些。”这当官的都发话了，其他人也就不再闹了。
　　“我说了，夜莺就在你们之中，大家都提供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
　　吴江勋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我吴某人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你们也不用担心，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散会吧！”
　　散会后，几人回到了办公室，整理了一下。其实主要是检查了一下桌底儿花盆等地方，查一下有没有放窃听器什么的。
　　干他们这行的，总是非常小心，就怕出现什么意外。汉奸嘛，虽然爱财，但对于他们来说命比财更重要。毕竟有钱也得有命花呀！几人在房间里午休，没有一个人是放松的，他们都怕自己被怀疑波及，只要被怀疑，不管是不是你，这一生恐怕也不会被重用了，只能守着这个不大不小的位置了。但更害怕的是因为被怀疑而导致酷刑。到那时，活着还不如死了，很多光是看到过别人被行刑的，就有疯掉的。
　　76号的酷刑有几百种，不过还没有人能撑得下五种，有的是被活活疼死的，还有的光看见那些曾经被折磨的人的照片就画押了。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幸好这不是特高课，特高课的审讯室远比这里厉害的多了。

作者有话说

　　“一切究竟是意料之外还是蓄谋已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