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兽》书中青

13、第十三

　　文字又开始模糊不清了，我往下看下去－－
　　这一天，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但是在地下的审讯室里，几人却在接受着一个极其残酷的审讯。
　　几人被分在了不同的房间里接受着审讯，而此次的策划人李士群则坐在电讯室里听着几人的审讯内容。

　　“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南京政府的吗？”
　　陆奕河：“民国二十八年四月一日。”/宁雨亭：“民国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吴江勋：“……大概是庚辰年（民国二十九年）吧！”/张靖梁：“民国二十九年。”/叶润白：“二十八年。”
　　“那你之前是在哪工作的？”
　　陆奕河：“黄埔毕业后参加了北伐，然后加入了军统。”/宁雨亭：“当了几年军医。”/吴江勋：“以前是中统徐恩增派到在上海情报线的负责人。”/张靖梁：“这是我的第一个工作。”/叶润白：“汪主席是我姑父，我是直接就进来的。”
　　“那你记得自己加入的原因吗？”
　　陆奕河：“汪主席是我在黄埔军校的老师，是他引荐的我。”/宁雨亭：“我当军医的时候认识了前任一处处长，也就是我死去的丈夫，是他带我来的。”/吴江勋：“……”/张靖梁：“没什么原因。”/叶润白：“汪主席是我的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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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对话上看，并不能发现什么。而他们仅有的线索只是将夜莺锁定在了陆宁吴张白五人中。况且，这些问题明显只是废话，审讯的人没有问到正点上。
　　此刻在电讯室里的李士群关掉了窃听器，有些急躁得问“审讯的人是从哪找来的？这都是问的什么？”
　　“主……主任……以前审讯的都是……张主任，现在张主任也是嫌疑犯……所以……这些人都没有多少经验。”
　　“难道之前的人都是张靖梁一个人审吗？这审讯室就养了一群废物吗？”
　　“自从去年开始，咱们76号有一半的囚犯都被送到了特高课，还有一部分是直接送到南京的浦口监狱的。所以审讯室的任务量减轻了很多。”
　　李士群酣上眼睛，吐了一口气“把人撤了，别再让我看见他，我自己亲自审。”
　　“是。”

　　人撤走后，李士群直接将几人弄到了一个地方，“几位将那一天收到资料前后发生的事都叙述一下，陆大队先来。”
　　“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一天我收到了情报处的消息抓捕在上海城西赌坊开会的□□高层。”
　　宁雨亭接道“是我收到电讯处的消息，将情报传给的情报处，并将信息储备在资料室里。”
　　李士群说道“据我所知，那天电讯处的刘处长有事没来，所以是吴处长代理的？”
　　“是的，可谁知，出了这档子事儿，唉！真是倒霉啊！”吴江勋显出一种可怜态。
　　叶润白说道“那天我只是按例将备份资料送到您手里。”
　　“那资料的出处是我审讯的人招供的密钥然后告知电讯处破译科破译的，不过我事先并不知道资料内容，只不过我当时身边没人，也没有提前录音，所以也没有证据，我可不比吴处长冤枉啊。”
　　“五位中定有一位是真夜莺，也就说只能先暂时委屈其他四位了。也莫要怪罪，都是为了各位的安全。”李士群安抚道。
　　“自是不会怪罪李主任的，要怪也只能怪那夜莺。”吴江勋事到如今大难临头了，还忘不了抬举一下李士群。
　　叶润白冷笑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可一定要快点调查明白，省的我们要一直让这些人跟着。”叶润白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瓶看起来价格不菲香水喷了喷，又拿手帕擦了擦手。
　　李士群尴尬的笑笑，“没想到叶秘书竟然发现了，不过也是为了各位的安全嘛！”
　　三天前……
　　陆奕河来到了一个花店买了一束花，后面追踪的特务便进到花店去检查。等到出来的时候，陆奕河便没了人影。
　　此刻脱离掌控的陆奕河来到了烟滩。
　　“最近李士群派了人监控我。”
　　“你的身份被怀疑了？”
　　“是中共夜莺的踪迹被怀疑了，我是嫌疑人。”
　　“嗯，万事小心，对了……”老鸠掏出了一个黑色笔帽“今晚六点，一辆贴着浙江话剧广告的黑色福特车旁边的长椅与鱼钩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