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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琴谱 ...

  •   这人还真是,有事相求就和颜悦色,无事相求就针锋相对。当真是生的两副面孔,裴昱瑾面色带着一抹讥讽,犹豫了片刻,玩味的说道。
      “你收回一缕神魂,退至识海,看我给你演示一遍,看仔细了,我就只演示一遍。”
      梁书宸闻言照做,识海之中,两道虚影对视,一深一浅。裴昱瑾看着那一缕神魂,这是第三次看见他的模样,可依旧会被他的样貌震惊到。
      青年过于俊俏的五官,以及那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眼眸,他当真生得极好。
      梁书宸进来后,就看着对面的人在发呆,思来想去便心下一凉。这小屁孩,该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顿时心生防备,眼中也带有几抹打量的神色。
      见人看着自己却久不说话,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便出声提醒道:“不是说演示一遍吗?怎么不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裴昱瑾瞬间回过神,想着方才失态的模样。也不知被那人看去了几分,一时间竟有些许尴尬,话语间带上了几分紧张:“啊……好,你看好了。”
      蓝色的识海中少年随手一握,手中幻化出一把剑。剑白如光,舞动间嘶嘶破风,身影回旋间,又如游龙穿梭,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闪电。一套剑法形如流水,妙不可言。
      梁书宸看着身形如风的少年,眼中流露出钦佩,小小年纪,剑法竟如此了的,当真是佩服佩服。
      “啪啪啪……”的掌声传来,这一次,梁书宸是发自内心的敬佩,看不出来,他年龄不大,剑法到使的出神入化。
      裴昱瑾随手一放,剑影消失,闻声抬头。看着那人眼中的神色,不自觉的撇过眼去,却是严肃的说道:“可会了。”
      梁书宸欣赏的表情瞬间愣住,可会了?他这是在问我吗?……呵呵~,他这是不是有些高估了我?他就演示了一遍,就问我会不会。
      他当我是那些绝世天才?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拜托,我就一凡人,你这舞了一遍,舞的是挺好看的,但原谅我是真不会。
      梁书宸则如实的回答道:“不会,要不你在多来几遍。”
      裴昱瑾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间到有些许头痛,想当年,师尊也只是演示了一遍,自己便记住了七七八八。他这……倒不知该如何说。
      有些许无奈的开口,“你记住多少?”
      梁书宸自认为记性向来不错,不过就他刚刚那速度,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四招”
      四招?这若是换成当时的自己,师尊定将自己丢过其他师兄。他还当真是一“天才”,这套剑法总共也才二十四招,他就只记住了四招。
      “哎~,你先练一下这四招,我在指点你后面的那二十招。”
      梁书宸在那无奈的语气中退了出来,看着手中的银剑。随着“唰”的一声,剑被拔了出来,剑身泛着寒光,一看就是一把宝剑。随手将剑柄置了出去,右手握剑,身形一动舞着记忆中的那四招。
      裴昱瑾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再三确认,这……这是我刚刚教的吗?他这舞的说像也不像,说不像也有一点点像。仔细一瞧哪哪都又不像,握剑的手势不对,剑招不对,脚步身法也不对。
      裴昱瑾有点绝望的望了望苍白的识海,照梁书宸这样下去,早晚得完蛋,随随便便与人比划几招,便会露馅。
      如今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抢回身体,若他此刻露馅被抓住,进了执法堂,大家就都死定了。就执法堂那群老不死的,他们才不会管你那么多是非曲折,怕是一个法阵,将两人一起杀死。
      梁书宸见人不出声,我这……是很差吗?这人不对啊,若换做正常时候,还不得抓住机会讽刺几句,这莫不出声,到让自己内心有些不安。
      就在梁书宸自我怀疑之际,裴昱瑾终于说话了,只是这语气……充斥着浓浓的绝望。
      “你当真一点都不会剑术?”
      不是?这怀疑的语气,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我还骗他不成,“不会,当真不会。”
      裴昱瑾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跟着我说的来炼,就你刚才的那个动作,对就是这个动作。左脚再往前踏半步,对,拿剑的手太高了,往下放一点点,对就是这样,好下一个动作。”
      自年幼握剑之时起,我便知道,我会是那剑道魁首?不知为何,突然间想到这么一句,此刻,却在心底吐槽,举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能不能成为剑道魁首?他是不知道了。但此刻凝视着手中的剑,他敢肯定再这么下去,他是真的舞不动了。
      初时只觉此剑轻盈锋利,一个时辰后(两个小时),这笨重如铁的东西,是方才那把剑?挽剑回手间,一个不稳剑从手心滑落。
      “哐当”的响声回荡在青翠的小院中,梁书宸打量着地上的宝剑,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由然而生。
      他花了一个小时,才记住那二十四招,又用了一个小时来纠正动作,怎么学个剑都这么难。如此瞧来,自己更适合动脑,不适合动手,外加裴昱瑾那小屁孩说,还有二套剑法要炼,啊!天要亡我,如今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裴昱瑾见人将剑丢到地上,却迟迟不肯捡起,这不过就练了一个时辰,就这般矫情,真不知,是哪家的大少爷,心中不免又多生出些许鄙视。
      裴昱瑾鄙视的开口道:“哼,这才一个时辰,怎么就受不了?抢身体时,不是挺厉害的吗?”
      刻薄的语气带着嘲讽,这人倒真是,小肚鸡肠,有仇必报,当真是……啧~,让人无话可说。
      梁书宸强忍着面色不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爽,缓缓开口道:“是啊,在下一介文弱书生,自是与你们这些武夫不同。拿惯笔墨的手,确实舞不动这些刀剑,不像您那般四肢发达。”
      边说边轻抬起右手,目光扫视着指尖,皮笑肉不笑的勾起一抹笑容。当真是巧了,我也是有仇必报的主,既无法相濡以沫,那就互相伤害吧。
      裴昱瑾此刻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满脑子都是“武夫”二字,他堂堂的一介修士,他竟拿自己与那些凡夫俗子相比。
      简直……简直该死,还有那句四肢发达,不就是在变相骂自己头脑简单吗?好啊!真是好样的。
      “哼,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此话倒也没错。啧~,你怕不是,熟读女德吧,想必刺绣的功夫,定是了得,正当我这身玄衣,花纹过于单调,你到可绣上几针。”
      梁书宸也有些怒了,反驳着说。
      “女德这书,更适合你,毕竟“小美人”长得挺冷艳的。你若想学刺绣,我自是教不了你,毕竟我也只会弹琴赏月,吟风作对,不过,倒可以为你寻一两个绣娘,她们一定能,好好教导你。”
      他刻意加重了小美人三个字,嘲讽之意没有丝毫掩示。可惜梁书宸并不知道,裴昱瑾最忌讳的,便是别人评论他的长相,因为这幅极好的皮囊,让他从小便受尽冷眼。
      裴昱瑾的母亲姿色艳丽,却生性放荡,父亲相貌平平,却心机深重。双胞胎的弟弟与他相比,长相相差甚远,到随了裴昱瑾那父亲。
      回忆
      裴昱瑾望着前方苍白的空间,有些失神,那些记忆。说久远,好像也不远,说不远,好像又隔着许多个岁月。
      4岁之前,自己好像也是一个受父母疼爱的孩子,父亲会时常抱自己,会对自己笑,母亲也是温柔贤惠之人。
      人总会长大,自己也曾天真的幻想着赶快长大,想成为父亲的骄傲。自己无论是在读书,还是修行上,都比别人更加努力。
      那时候,好像所有的人,都很喜欢自己,他们恭敬,谄媚,讨好。一张张的笑容,看上去是那般完美,像是练了无数遍。
      那时的我期待着长大,更想快点长大。直到有一天,我那“好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变了,眼中没有所谓的慈爱,我所能看到的,只有厌恶。
      我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他的眼神,甚至让我觉得害怕。哈哈哈,如今想来,于他而言自己就像是一个污点,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甚至于做出了,滴血认亲这么可笑的事。
      当两滴血交融之时,我也明白这是何意,也曾满心欢喜地望向他。可我看到了什么?那紧皱的眉头,像是不得不接受我的存在。呵,既然不喜,何不杀之为快?非得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恶心自己更恶心别人。
      还有我那好母亲,为了讨好父亲这个小小的宗主,对我不是过于苛责,便是打骂。曾经的那些笑脸,突然间都变了样,宗门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也没少给自己下绊子,还有我那好弟弟可没少给自己“惊喜”。
      原来,从天堂坠落到地狱,仅仅只需要一张长得好看的脸。这幅皮囊,便成了那些祸端的开始,成了一道永远也好不了的伤疤。
      如今伤口被人挑开,那些噩梦般的回忆,谩骂,殴打,封存在心底的阴暗,被人在次翻开。
      回忆结束
      裴昱瑾眼中的杀意滔天,梁书宸……梁书宸,好好好……终有一日,我定亲手将你的皮剥下来,将它们做成扇面。放心,我不会让你就那么死去,我要一刀一刀将你的肉全部刮下来,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气到极致的某人,显然忘了对方只是一具魂魄)。
      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由内而发,这深深的恶意,使梁书宸心惊。谁也没有再开口,心怀鬼策的俩人,各自在心中各自盘算。
      一个人对危险的感觉是不可能出错的,就在方才,这小屁孩想弄死我。那股恶意一闪即逝,确实那么真实。如今他只是虚弱,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
      若真到那日,以自己如今的情况,怕也只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吸收天地灵气,打坐运动是可以增加修为,可他剑法了得即便强行修剑术,怕也是不堪一击。短处不行,何不取长处走。
      梁书宸重新拾起地上的剑,收入剑鞘转身回房,挂好剑后出门合上门,语气平和的问道:“藏书阁怎么走?”
      自认为将杀意掩藏的很好的某人,疑惑的开口问道:“你去藏书阁做什么?”
      梁书宸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他当真以为,让自己修炼是真为了“我们”好。虽然不明其中缘由,不过,想来自己这修炼对他定有好处,你既想利用我,那我是否该回报一下你。
      梁书宸此刻倒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去藏书阁,当然是找剑谱,不然就“我们”这修炼速度,那还不得猴年马月,才能练好剑法。”
      裴昱瑾听他所言,句句真情实意,可惜裴昱瑾自是一个字也不会信。明知他另有所图,却也想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便为他了指路。
      沿着裴昱瑾所说的走廊一路走去,腰间雕刻着白鹤的玉佩,随着“他”的身形轻微晃动。
      一柱香后(30分钟),望着眼前五层高的古楼,雕梁画柱,红柱金瓦好生气派。走上台阶,便见一位白发老者立于门前。
      裴昱瑾怕他用自己的身体出丑,便出言提醒道:“梓奕长老,统管藏书阁的。”
      梁书宸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礼道:“长老好,昱瑾这厢有礼,弟子今日,可能多有叨扰。”
      梓奕摸着花白的胡子,笑着让人起身,“啊!是昱瑾来了,今日想找什么书啊!”
      “长老可知,琴谱在几楼。”
      梓奕捋了捋花白胡子,笑着说道:“昱瑾上三层,左手边,倒数第二个书架去找即可。”
      梁书宸礼貌的道过谢后,便进入藏书阁。沿着阁楼而上,两边墙壁镶嵌着水晶石照亮,这……可真是有钱。当梁书宸说出琴谱之时,裴昱瑾有些许吃惊,本以为,他那句弹琴赏月是玩笑话,不过他倒是真敢骗自己。
      一路往上,来到三层,沿着左边一路走去,来到倒数第二个书架旁。放眼望去,看着书集上贴着的标签,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还好是简体中文,不是什么鬼画符的文字。一时间竟还有些庆幸,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倘若换做古代,自己怕也只是个文盲。
      白皙的手指在书本上移动,几秒后停下,视线落到一本书集上,《凌魂散》三个字深深吸引着他。拿过书集打开,看着琴谱,上面注释着弹奏方法,只需指尖凝聚灵力波动琴弦即可,看似简单,难却难在琴谱之上。
      不过这琴谱,怎么感觉这么像《广陵散》,秦谱描述此曲可凝聚魂魄温养元神。若这不是胡编乱造,到真对自己有用。
      梁书宸前前后后挑了三本,《凌魂散》、《太古神诀》、《枯禅诀》每本都是极难的,不过对于五岁学弹琴的他来说,这都可以接受。
      离开时,对着梓奕长老道了谢,顺便知晓每本书只能借离一年,按理说一年后三本书都该同时归还,不过,看在自己礼数周全,特许自己三年后归还。
      裴昱瑾看着梁书宸对长老的态度,倒也有些不屑,“你不必对他这般客气,他不过就是一个藏书阁的长老吧了,我师尊可是整个道元宗辈分最高的,我与掌门师兄同辈,在这一辈里我排行第六,全宗门上下,除了那几个老头外,都尊称我一声小师叔。”
      听着裴昱瑾语气语气间的傲慢,梁书宸有些无语,这小屁孩。难不成就是因为辈分太高了,才如此傲慢。他按原路返回,这一路上,倒是遇见不少的人,一个个身着白衣,少数几位衣服上绣有金色鹤纹,金色衣边。
      大多则绣的是白鹤蓝羽,蓝色衣边。皆是上好的布料,后着与司伯远穿的一样,再回想起之前,所见那白衣百鹤的样式,与之相对比,普通许多。
      想来是亲传,内门和外门弟子之分。但裴昱瑾倒真没说错,一个个见他皆行礼,皆道一声小师叔。
      只是奇怪?这一个个身着白色校服,在低头看着这一身玄色衣裳。回想起那衣柜里,仅有的一件白色校服,以及自己扔掉的那一件之外,其余皆是玄色,靛青色,赤色。其中玄色衣服偏多,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以及那仅有的几抹色彩,这孩子欣赏水平有问题,瞧着前后无人,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一个个,都穿宗门的衣服,你为何可以不穿?”
      裴昱瑾到如实回答道:“哼,不是跟你说了,我与掌门师兄同辈,可以不受着装约束。”
      听着那不可一世的语气,梁书宸就觉得后悔,我真是有病,为什么要问他?回去后,梁书宸便开始专心研究琴谱。
      裴昱瑾与梁书宸三感互通(视觉,听觉,嗅觉,),透过他的视觉看着那琴谱,自己虽不会琴艺,但感觉这琴谱很难。
      不免心生疑惑,就他这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当真会弹琴,瞧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便以试探性的出声,“你这光看琴谱,没有琴也不行呀。”
      梁书宸回过神,一想也是,脸上带笑讨好的问道:“您老有法子弄到琴吗?”
      呵~,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真不知该称赞他这种精神,还是不耻他的态度。
      裴昱瑾卖着关子的说道:“琴啊,我倒是真有,不过凭什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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