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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走在街上遭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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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许阿父的车停在城门口,喜哥儿和许长信立刻就看见了。三人聚在一处,说着今天做了何事,等车上人坐满了便启程回家。
回到家中,他二人又第一个跳下车,去找李英娘问今日地营收。
“今日卖了八十九文钱。”李英娘把钱袋递给喜哥儿。
喜哥儿数出十八文给她:“这是嫂嫂今日的工钱。”
李英娘高兴地接过,虽然不多,但这钱赚的实在轻松,就坐着切些卤味收钱就好,她自然不会嫌少。
晚上,许阿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忖了许久,一巴掌拍醒正在打鼾的许阿父。
“老头子,你说喜哥儿和长信的卤肉生意,真的能做成吗?”
“啊?”许阿父还迷迷糊糊的。
“哎,”许阿姆自顾地说着,“我看他俩是真心想做,以前都是骂着打着才知道干活,现在一个个的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忙到天黑,也不喊苦不喊累了。咱们当阿父阿姆的,哪能忍心看孩子这么辛苦,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想通了之后,许阿姆起来翻箱倒柜,拿出一个破旧的钱袋。
这里面是他们一家子这么多年来的积蓄了。这些年风调雨顺,地里产出好,赋税也不重,而且还可以做木工、赶牛车赚钱。再加上吃的都是自家种,衣物都是用土织布,日常花费极低。一家人踏实肯干,慢慢地攒下家产。
但前几年修建房子、打水井、买大牲畜花了一笔钱,给大儿子娶亲又去了许多钱,现在这钱袋里只剩六十多两,还远远不够在城里买铺子的。
就算是租,这点儿银子也租不了多久。
许阿姆叹气,他们家在村子里称得上是富户了,几十两的积蓄真不算少。但一放到县城里,这么点钱根本拿不出手。
“他阿父啊,你明日接送喜哥儿和长信去县城吧,两个孩子走一个多时辰路,你也不知道心疼。”
已经快睡着的许阿父又被吵醒,但还是好脾气地点头,嘴里嘟囔着:“不是你说要让他俩尝尝苦头吗。”
许阿姆还在自顾自地叹气,“哎,我们手里的积蓄也不够,再积攒些。等俩孩子赚够了五六十两,我们再给他俩添一添,在县城里购置个铺子。”
许阿父惊醒了,“你愿意让他俩去县城做买卖了?”
许阿姆瞪他一眼道:“你看我不愿意有用吗?”他也心疼孩子啊,“我本想着今天让他俩知道做买卖的不容易,累了怕了,就老实了。谁知道他们竟真的坚持下来了,还把家里和城里的生意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看这样子,是下了大力气,真的想做成事业,我还拦着他们不是添堵吗。”
“听到没,你明儿晌午回来接他俩去县城。哎,不知道喜哥儿走这么多路,脚底板疼不疼,别起水泡了,明日问问他……”
许阿父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打了几声鼾,又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许阿父告诉喜哥儿和许长信以后他接送他们去县城,喜哥儿高兴的不得了,这下子上午就可以做其他的事了。
他告诉村里人,家里有多余的蘑菇木耳笋子等山货可以卖给他,只要没质量问题他都收。
一传十,十传百,相信过不了多久周围几个村子应该就都知道上江村的喜哥儿收干货了。
家里的摊子还交给李英娘看着,喜哥儿和许长信去村里的磨坊磨面去了,每日要做那么多饼子,面粉的消耗也很大。
磨了一大袋子面,两人筋疲力尽,但还没空歇息,要赶紧烧火摊饼子。
做好卷饼,许阿父也回到家接他俩,两人再坐车赶去县城。
这样劳累奔波的日子过了五六天,喜哥儿和许长信终于攒下来两吊钱,兴冲冲地去钱庄换成了一枚小银锭,仔细地放进荷包收起来。
“我们这几日就赚了二两银子,那一个月能赚十五两,用不了几个月就能赚够买铺子的钱了!”许长信数着手指头兴奋地说道。
喜哥儿泼他冷水:“你想得倒美,这些日子卷饼好卖是因为正值农闲,码头做工的人多。再过两个月要收麦子和稻子,那时候城里的生意就没那么多了。”
“再一个就是春日里蘑菇、木耳等物都十分便宜,等到了夏天冬天,这些干货想买也买不着。特别是冬天,我们只能花高价买菜,那成本就又高了。”
许长信想了想,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
喜哥儿骄傲地昂着小下巴,“那当然了,我聪明着呢!”
聪明的喜哥儿刚走到一个小巷子,就被五六个形容猥琐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许长信一把把他抓到自己身后。
为首的那个男子轻佻地说道:“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哥儿,陪哥几个玩玩呗,怎么样?”
跟着他的几人都猥琐大笑。
许长信皱着眉,来者不善啊。他们两个人,对方六个人,打肯定打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跑得掉。
他只好先服软:“几位好汉,你们也知道调戏妇女和哥儿的处罚有多重吧,放我们离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为首的男子吐出嘴里的草叶子,“让你们走也行,把你们兜里的银子拿出来。”
原来不是劫色,是劫财!
喜哥儿紧张地拉着许长信的衣襟。这可如何是好,这二两银子是他俩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不能就这么交出去啊!
一个小喽啰道:“你们俩这些天在码头卖饭食,赚了不少钱吧,赶紧拿出来!不然别想走着出这条街!”
原来竟是早就盯上他们了,看他们今日来钱庄换银子,而且就只有两个人,就想凭借人多势众强抢去。
对面六人分成两批,三人拦住前路,三人拦住后路,手里还拿着木棍。
而喜哥儿和许长信就只有两个大篮子,没人,也没武器。
许长信只能拼一把,一脚踢开一个小喽啰,试图跑到主街上找人求救。喜哥儿在旁边拿着大篮子左右横扫,阻拦住其他人的拳脚。
然而事与愿违,还没跑出几步,俩人就被扑倒抓住。
“你护好自己!”许长信只来得及大喊一句,然后全力挣脱开束缚,大手攥住一个人的衣领,抡起拳头不要命似的开始往他脸上砸,根本不顾落在自己身上的拳打脚踢。
这种情况下想要保护自己,只能抓住一个打,打的越狠越好,把其他人都吓怕了,自己才有机会逃跑!
被打的那人发出痛呼求饶,但许长信已经红了眼,疯魔了一样,死死的抓住他一人揍。
喜哥儿看着歹人拿着木棍打在许长信背上,眼泪夺眶而出:“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把钱给你们!”
“头儿,快点儿,有人过来了!”一个望风的小喽啰来通风报信。
“草,你疯了吗?!快住手!你快把他打死了!”流氓头子也控制不住情况了,再打下去不仅这个郎君没命,他的小弟也要没命了!
“救命啊!流氓非礼唔——”喜哥儿想向人求救,但却被一把捂住嘴。
“头儿,怎么办啊?这个人疯了!小四快要被他打死了!”一个小弟惊慌失措地问,吓得木棍都丢到地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算了算了,快走!”流氓头子没了耐心,没想到今天碰到硬茬了,竟然是要钱不要命的狠货色。
几人拖着被打得昏死过去的小弟一溜烟跑了,喜哥儿赶紧去看许长信的情况。
听到求救声的一个老大爷战战兢兢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小哥儿正痛哭流涕,地上还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郎君。
喜哥儿眼泪直往下掉,“长信!长信!你醒醒啊!”
许长信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水,艰难开口:“没事儿,都是外伤,你别哭了。”
“这小哥儿,赶紧带他去医馆看看吧。”老大爷出声提醒道。
喜哥儿猛然回过神来,“对,赶紧去医馆!你都吐血了,得看紧去看大夫!”
那老大爷看他手忙脚乱,就上来帮忙,一起扶着许长信来到最近的一家医馆,然后就在小哥儿的感谢声中离开了。
医馆里的大夫查看一番,安慰不停抹眼泪的小哥儿道:“没伤到肺腑,都是皮肉伤,抹上药好好修养半个月就好了。”
“真的吗,可是他刚才都吐血了!”喜哥儿还是很慌张。
许长信解释道:“是我咬破了嘴里的肉,不是肚子里的血。”
“那骨头也没事吧?刚才那些歹徒拿这么粗的木棍打他身上,大夫你再看看他的骨头?”
大夫仔细查看后确定地说:“真没事,这小郎君身体十分结实,没伤到內腑和骨头。”
喜哥儿听了这话总算冷静下来了,没重伤就好,一顿四个大卷饼没白吃。
大夫给许长信包扎了伤口,脸上,背上,还有手臂和膝盖上都被打的一片红肿,有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
许长信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的喜哥儿看着他五官乱扭,表情比吃了酸果子还搞笑,终于被逗得转悲为喜,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和手肘也一阵疼,掀开衣服才发现自己也伤了。
然后两人就一起抹药包扎,一起疼的龇牙咧嘴。
看完伤,抓完药,刚到手的二两银子还没捂热乎呢,就花出去了一半。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许长信安慰一脸肉痛的喜哥儿。
“那你不是白挨打了吗,还不如一开始就把钱交出去。”
“我就是气不过,他们欺人太甚。”
还对喜哥儿动手动脚,任哪个有血性汉子都看不下去自家的小哥儿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