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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客人3 ...

  •     “冥婚举办了以上典礼以后,风水先生择个“黄道吉日”宜破土安葬的。新娘起馆,男方则在坟侧挖一穴,表现“新郎”棺柩的槽帮,将“新娘”埋进此穴,“夫妻”并骨合葬。”

      “阴婚就不需要了,因为新娘和新郎是同时下葬的。”李茹冷冷的说,她像变了个人般。

      人类真奇怪,木偶一板一眼的想。他呆在柳绵的口袋里,摊成一张大饼。

      李茹拿着筷子的手剧烈一抖嘴唇哆嗦,低头看着桌面遮住眼中的恨意,她又怕又恨。

      喜堂中。

      李梅十六,按现在的说话,离成年还有两年,但当地依旧认为女子年满十五就已成年。她长得娇小秀美,因为是阴婚画的鬼妆,脸蛋铺着厚厚的粉,没有一血色,嘴巴一点红。画着粗粗的眼线长睫毛,面颊扑了红胭脂,喻意新娘子的害羞。

      她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牵着一根红线,另一边拴在仆人抱着的公狗脚上,喻意好好好孝顺丈夫,做鸡做狗。盖头是镂空透点薄纱,方便让新娘子能看清前方的路和自己丈夫的脸,免得到了下面不认得人。

      李梅眼神既期待又有点害怕,更多的是迷茫一步步走向礼堂。青葱小手扣在一起,紧张的将一切收入眼底,这、这就是她的婚礼了,今天过后自己就是妇人了,要以夫为天为地打理好家庭。

      她想起看过的丈夫照片,心中萌动三分期待起,这样的男儿若不是事发突然,怎么会轮到自己。

      喜筵宾客们早已被仆人们牵引着一一入席,按来客的尊卑长幼排好了座位。上尊下卑右尊左卑,男客们按身份有别坐在上位、女客坐下位,一座落屏隔起男女之别。

      李梅走过下坐的女宾,来到男宾区,终于看见最上方含笑的新娘父母。

      她的父母分别站在一旁,一脸笑容。

      李梅睁大眼睛心定了些,然而这一切都在她看见自己的丈夫时,烟消云散,恐怖的面容让她头皮发麻,差点惊厥了过去。尖叫声脱口而出,惊得参加婚宴的宾客们蹙起眉头,目光谴责的看去。

      不用家主吩咐,一旁的女仆立马捂住了李梅的嘴巴,也阻止住她想跑的举动。

      李梅已是吓得肝胆俱裂,腿当即软了斜靠在女仆身上,脸皮剧烈的抽动。眼睛瞪到了极致开始刺痛,她像感受不到一样,使劲蹬着软掉的腿想逃跑,

      粗壮的女仆哪能让她如愿,双手用力钳制住了娇小的新娘。

      新郎的父母脸色不好起来,本来就看不上粗鄙的亲家,这下更是嫌恶的不行,富太冷哼。

      李大强下意识一抖,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看向自己的女儿,见她还在给自己添麻烦。大步上前一巴掌甩了过去,李梅头上插得珠串铛铛作响,巴掌印清晰可见,“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东西。”

      这一巴掌把李梅打蒙了,不可思议可又模糊可知的望向李大强,自己的爸爸。李大强买了一身新衣服头发梳的光亮,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眼神凶狠骂骂咧咧,“再给我找麻烦,打死你。”

      “行了。”权贵一拍桌子,冷声呵斥,“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李梅想问李大强,您看不见这可怕的尸体吗?她拼命挣扎,向自己的母亲发出求救的信号,然后看见母亲眼神谴责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李大强连忙点头哈腰,轻轻扇了自己几巴掌,笑着作揖赔礼道歉,“瞧我这,亲家公您别生气。”

      权贵一眼也没瞧李大强,吩咐给新娘补个妆。仆人领命喊来妆娘,女仆挟着新娘往后走,这一走李梅更是剧烈挣扎起来,她看见了两口棺材。

      新娘子挣扎的太厉害,便又上来几个女仆。李梅心下一凉,一直欺骗自己的期待被彻底戳破,知道今日必死无疑,泪如雨下。

      她知道自己是和死人结婚,可他们一直说的是守寡,为丈夫守节再正常不过。可现在是要她去死啊。

      李梅泪流不止,愁坏了的妆娘蹙起了眉,道,“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旁边微驼的中年女仆让人拿来几条丝巾,自己走到夫人身边,低声说起情况和解决办法。富太生气的瞪了眼身后惶恐的妇女,勉强压下怒意,“按你说得办。”真是烦死了,贱民就是贱民,若是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岂会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进家门。这么大的福气,还不情不愿的,当自己什么东西。

      富太越想越生气,脸色阴沉。

      重新扑了粉,被封住口眼的李梅站在了男尸的对面。她绝望至极,彻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全身如坠冰窟,这一切就像一把刀子搅动着她的心。

      男尸皮肤表面隐隐看见暗褐色的网状条纹,厚厚白粉下的脸上呈现出绿斑,有的地方已出现腐败水泡,导致溃烂,白粉也没能盖住。

      李梅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她不甘心的想挣扎,可双手被绞与身后,力气大的女仆压着她拜了天地。

      权贵和自己的夫人双双轻舒气,对视一眼真心的笑起来,礼成了。

      宾客们也笑着连声恭喜,才子佳人百年好合。

      李梅手脚、腰都被绸绳捆住,眼睁睁的看着光逐渐消失,咔嚓一声,密闭的棺材漆黑一片。

      不不不,她在心里疯狂的大喊,不顾一切的只能用身体撞击棺材,爸爸妈妈救我啊,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

      她不停的在心里呼唤,期盼棺材中出现阳光。可最终只能绝望的听着外面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中的恐惧无限加深,眼泪早就将丝带浸湿。

      李大强听到棺材里的动静,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起来,晦气。跟在自己的权贵亲家公身后帮忙倒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梅已经心如死灰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双唇干裂双目无神气若游丝,处于缺氧的状态。也是她后面没了力气,安安静静的躺着才保得这一线生机。

      可光照了进来,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骤亮,爆发出无限的生机。喜悦让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她就知道爸爸妈妈一定会救自己。“呜呜~~”李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呜呜的声音,告诉父母自己还活着,直愣愣的盯着逐渐打开的棺材盖,

      吩咐仆人开馆的富太愣住,随即用手帕掩唇嫌弃的开了口,“还没死?”

      不是爸爸妈妈的声音,绝望的李梅屈起来的身体又落回了棺材,发出不大不小的咚声。

      好似她燃起的希望重新落回谷底

      边将棺材盖轻手放在一旁,瞅了一眼的仆人边恭敬回答,“还没呢,太太。”

      “哎,”权贵叹了口气,语气不忍,“那要受些苦了。”

      “老爷说得哪的话,这是福气。”之前的中年女仆笑着说,她微弯腰扶着阔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天大的荣幸。”

      权贵失笑摇头,手指指着中年女仆点了点,“你啊。”

      中年女仆也不怕,而是又把腰压了点,问,“可要开始了,怕会误了时辰。”

      听到这话权贵叹息着说,“动手吧。”随即走出房间,富太也跟了上去。

      主人家不在,中年女仆主持起事,她像是没有看见李梅惊恐的表情,开始吩咐起仆人们。

      “啊啊啊啊~~”房间里随即响起渗人的惨叫声,大约半刻钟后,声音减消。

      眼睛被遮住,未知的恐惧让李梅蠕动着想逃跑。她太害怕了,几许疯狂,连番的折磨让她神智大乱状若疯癫。

      “滚开,别碰我,滚开啊。爸妈快救我。”李梅含糊不清哭喊,绝望一阵阵涌上心头,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向自己的父母求救,“女儿不想死啊,求求你们,救救我放过我吧。”

      “我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们。”

      “按住她。”中年女仆厉呵,眼神凶狠,“别让婚服皱了”

      仆人们连忙压住她的动作,抚平皱起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一整理就平了。中年女仆满意的点点头。

      仆人刚把李梅的嘴上的布条拿掉,李梅心中升起一点,希望疯狂的恳求起来,“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才16岁,求求你们。”

      “少奶奶你是不是做什么,你已经和少爷成了亲,这是要去团圆去享福的。”中年女仆放低自己的声音,看似温柔实则冰冷的劝起来。暗暗的对仆人使了个眼色。

      “我不嫁了,我不嫁了,求求你们。”李梅胡乱的说着,眼泪不停的往外流。

      这话可不兴说,中年女仆面色一冷,“别误了时辰。”

      仆人固定住李梅的嘴巴,固定拽出她的舌头。这一行为吓得李梅魂飞魄散双腿打颤,不太清楚仆人想做什么,但她下意识的想逃离,用力摇头不愿让仆人如愿,‘呜呜呜‘哀嚎,头发散乱串珠作响。

      心跳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惊惧到了极致。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她虽已说不出话,但依旧努力地传达着自己的哀求,“呜呜呜~”

      “啊~~~”李梅撕心裂肺的嘶喊出声,剧痛直奔脑门。本是半死的硬生生被痛的清醒过来,好痛啊,好痛啊,她疯狂的在心里大喊,眼睛一瞬间张大。

      剪刀无法一下就剪断舌头,只得一下一下地剪,发出滋滋的摩擦声。仆人牢牢拽住舌头,鲜血从嘴里往外流,染红了仆人的手和剪刀。

      整个过程时间并不长,也就不到1分钟,女仆按住她的脑袋,拿纸吸走鲜血。

      仆人将活生生剪断的舌头,扔到火盆中,滋,舌头被火焰烤的有些卷缩,房间里飘出了肉香。

      这样新娘子就无法向阎王伸张了,长舌妇长舌妇,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容易说糊话。

      【好痛啊,好痛啊~~】恐惧和疼痛席卷了她全身,痛到失去理智,疯狂的挥动起被松开的胳膊,恨不得马上死去。

      身体下意识的想打滚缓解疼痛,可又被压着动弹不得,不自然的抽搐起来。脸皮抽动,五官硬生生痛到变形,这幅惨状吓得让仆人们微微后退,心中升起胆颤之意。

      “愣着干什么,耽误时间你们承担的起吗?”看着仆人的表现,中年女仆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这是她的福气。”

      仆人们赶忙一人一个抓住她的手,开始拔起指甲。

      从盘子里拿起老虎钳,铁钳和铁盆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仆人夹住指甲身体向后一仰使出吃奶的力气,指甲被整个掀翻拔出,大拇指顿时血肉模糊。

      李梅无声惨叫,痛得双目充血身体向上一屈。

      拔到中指的时候,李梅实在抽的厉害,棺材也因为她的动作发出声响,不得不又喊了两个人过来固定。

      十指连心,她已经痛到思维溃散,连恐惧都感受不到了,痛、痛、痛,好痛,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十指的指甲全部拔完后,女仆拿个厚毛巾将手包好,放进棺材。

      想死不能想活更不能,生不如死。这两套下来,李梅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被遮住的眼睛充血几欲脱离眼眶。脸色比粉还惨白,发髻湿透。

      她的嘴巴还被固定着,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鱼,时不时抖一下。

      拔指甲是为了新娘无法伤害自己的丈夫,这牙齿自然得拔。

      仆人拿来老虎钳开始一个个拔出李梅的牙齿,血飙了出来溅到新娘的脸上,中年女仆看到骂了一句。仆人点头哈腰露出讨好的笑容。

      鲜血实在流得太多了,不得不先用毛巾吸了点血。拔完所有的牙齿,仆人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才拿下固定李梅嘴巴的东西。

      李梅早就疼得失了神,虚弱的喘气,杀了我吧,她双眼无神的想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但是木钉一锤一锤把四肢和棺材钉在一起,李梅重新被痛回神智,“咚——”一锤又一锤。

      仿佛锤在了她的心头,心跳声如鼓抽痛起来,心理和生理被刺激的痛不欲生,但是由于舌头已经被剪断,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双腿不自觉地想剧烈的蹬起来,可被固定住的腿又怎么能完成这个动作呢,只能扯住她的伤口让疼痛加剧。

      这一切早就不是一个人类所能承受的,李梅昏了过去。中年女仆让人收拾好李梅,保持婚服的平整和妆容的完美。

      至于被血染红的嫁衣,这倒不打紧。

      棺材板盖上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仆人心里一个激灵面色微恐,赶忙落上锁。在男尸的手边放上起钉子的工具和钥匙,这就是意思着只有新娘的丈夫,才能把她放出来。拔钉是新生,告诫新娘是新郎解救了他,要懂得知恩图报好生侍俸。

      喜字下的白蜡烛燃烧了大半,发着幽幽的光,照在完成工作后松了口气浮出笑容的仆人脸上。

      也照在沾满新娘血的老虎钳上,室内满是血腥味。沾着血的毛巾被扔到燃烧中的火盆中。

      至此,新郎新娘同生死,一声吆喝,两副棺材抬起,敲锣打鼓向‘洞房’走去。

      新郎棺材压在新娘上头,仆人们扑土而埋。

      听完故事柳綿不免有惊惧之意,她无法想象故事中,遭遇这件事的少女当时会多么绝望,只有经历过这种事的人才能真切的感受。

      但是当她听到新娘的舌头被剪断、指甲被拔生生钉在棺材里,背后一凉。

      下意识地想握住口袋里的木偶,木偶伸手抱住眼前静住的大拇指,手指微动。

      “明日也是吗?”?柳綿声音微颤,睫毛轻抖,问出自己不想相信的事。

      事实自然不会如柳綿所期待般,李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柳綿顿时缄默无言,心情沉重。

      李茹说,“你读过书,出去过外面,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有客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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