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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客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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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这话问的柳綿有些恍惚,她垂下眼帘眼神有些溃散,几秒后轻轻说道,“国家强制性要求所有人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成年之前不准工作,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成年以后才会进入社会工作。”
“真好啊。”李茹羡慕的喃喃道,自己生活的这个小镇,只有少数的女生才会被家长送到学校。
这里的男人总说女人见识短,李茹不懂,可他们又不让女人上学,不上学怎么能学习知识开阔眼界呢。但是所有的人都觉得没有问题,女人天生脑子笨就算学习也不会有出息。
李茹紧紧地抓着衣服,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懂啊,为什么一边要拽着她的头,一边问她为什么不低头喝水呢,然后说她连喝水都不会。
“男生遇到有困难的女生,有时会帮助一下。虽然也有很多不平等的地方,更多的是个体的问题,都有好人和坏人。”
李茹闻言张大了眼满脸非常不可思议,脱口而出语气震惊极了,“竟有这样的男人吗?”
“自然有”,柳綿想到学校里的同学,心中有些暖意,“有些男生会主动承担起不属于他的责任。”就像第一时间跑到女生宿舍的男生们,下意识的保护起女生。
李茹听得神思恍惚,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她以为女生能上学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男生,他们也会打扫卫生,也会洗衣做饭吗?”
“这是肯定的,否则在学校谁帮他们打扫呢。”柳綿给李茹夹了一块鸡,菜有些凉了,好在现在是夏天不打紧。
李茹食不知滋味,对于柳綿所说的世界她想知道的更多。她想到家里的弟弟,自出生都没拿过一次碗筷,怕是都不知道扫帚放在哪里。
而自己从有记忆起就开始和母亲、姐姐一起干家务。母亲一直告诉她们这都是女人的事情,必须学好否则到了婆家会被赶出来。
弟弟和爸爸在一旁附和,视察着她哪里没有做好,大多数是斥责几声。可若遇到爸爸心情不好,便是要挨一顿打。
李茹想象不出来男性做这些事的样子,只觉得柳綿的话好像是梦里才会出现。
柳綿你知道这只是一个副本是假的,李茹的反应让她心酸起来,小心翼翼地期盼着、谨慎地祈望着。
可她不知道怎么解救这些人,作为一个女性她很不舒服。柳綿不停的说服自己最重要的是副本任务,而不是些其他的东西。不要过多的思考和副本没有关系的事。
可是这太难了,柳綿突然握住李茹的手,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语气略带急促说出十分不理智的话,“我给你钱,你离开这里吧,走得远远的。”
“离开这个镇子去外面,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会拥有美好的明天。”
这一刻的李茹仿佛被木偶附身般一动不动,深棕色的眼睛傻傻的看着柳綿,好一会才缓缓地反握住柳綿的手,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她说,“谢谢你。”
她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说,“你一定要拥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望着李茹的脸听着她的话,霎那间柳綿好像有所察觉,她模糊的有了些猜测。眼慢慢的红了起来。
李茹表情淡然的摇摇头,伸手遮住柳綿的眼睛,好像在说不要哭。她的手指冰凉,和柳绵温热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柳綿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冰到,握住了李茹的手,对她弯嘴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我该走了。”李茹忽然说。
柳綿下意识蹙眉,表情不赞同极了。
李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真的要走了,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我送你。”柳綿语气坚定,一向温柔的表情变得不容置疑,眼神温柔的看着李茹。
李茹心下大震,只觉得有莫名的暖流从心脏流向全身,一向苍白的脸颊浮现了浅浅的红,好像喝醉了酒般眼底也微红。
“好、好啊。”李茹低声说,完全无法拒绝。
两人吃完饭接近8:00,天已经黑透了,路上的行人悠闲漫步。柳綿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来,基本都是男人背着手在前面闲逛闲聊,女人或抱着孩子或拉着孩子或看着孩子在后面紧跟着。
“等一下,”柳綿突然说,在李茹不解的目光中拉起她的手,走到另一个路口里挑着扁担卖水果的摊位前,“阿姨,苹果多少钱一斤?”
“自家种的,五毛一斤。”女摊主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从板凳上站起来,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柳綿,笑容热情又憨厚,“闺女,甜的。”
柳綿双手一起接过苹果,注意力却被女摊主的手吸引住,手背上青筋暴现呈乌黑状包括指甲。柳綿接过苹果后摊主伸回手时,能看见摊主的手心裂缝像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干涸河流,河流的上方布满的老茧。
大概是柳綿的目光太直白了,女摊主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小心翼翼的道歉,“闺女是不是吓到你了,”她也看到柳綿的双手洁白无瑕莹莹如玉,“你别怕,我是庄稼人才会这样。”
“你是大学生,不用做这种事。”
李茹低着头一言不发,听到这话眼神怔忪,看了一眼女摊主又立马低下头。
柳綿不是会说话的性子,只觉得鼻头一酸,应声道,“嗯,阿姨。”她说完弯下腰自己动手赚钱苹果,没一会的功夫,摊位上的苹果就少了五分之一。
女摊主赶紧拦住柳綿继续装苹果的动作,手下的皮肤好像嫩豆腐,她愣了下才语气略略责备的开口,“闺女,够了,你们两个女孩子要拎不动了。”
柳綿正想说我力气大不怕,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了扯,李茹摇摇头示意她够了不要再买了。最后柳綿硬是给摊主塞了20元,摊主怎么拒绝都不行,就差没挑起担子跑人。
“这闺女看着不像气力嘎大的模子啊。”女摊主看着柳绵一人拎着2袋苹果,不带晃的样子咋舌。主要是柳绵看着弱不禁风,让摊主感到了反差。
柳綿避开李茹想帮忙的手,笑盈盈的无声拒绝,“带路。”
不知为何李茹并不反感柳綿刚刚带着点命令的语气,反而心中有莫名的期待,她第一次知道女生也可以温柔的强硬。她好像看到了从没看过的世界,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子呢?
好在小镇看着大,奇异的是走起来却很快。李茹看见家里黑漆漆的,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带着柳綿走进小区上了4楼,掏出钥匙打开门,腼腆的说,“我到家了,家里没人,你快回去吧。”
柳綿放下苹果,并没有坚持要留下,只是掏出几百块钱强硬的塞给李茹,笑道,“多退少补。”
李茹咬了下下唇点头,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直到看不见柳綿背影她才不舍的关上门。
她靠着门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两袋苹果,好像关上的不是门,而是她期待的那个世界。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混杂着男人醉醺醺的咒骂,她的爸爸李大强回来。
李茹缓缓的打开房门,门外黑漆漆的,只有男人喝的通红表情暴躁的脸,酒臭味迎面扑来。
“綿綿”,木偶手脚并用的爬到自己主人的肩膀上,拽着柳綿的衣领乖乖坐好。
木偶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擅自出来,柳綿心下惊讶面上不显,伸手轻轻戳了戳木偶的身体。
故作斥责,“擅自跑出来,嗯?”
木偶抱住柳綿的手指,用脸蹭了蹭。
柳綿身一僵嘴巴微张,漂亮得不行眼睛闪过不可思议,几秒后才找回自我,“你从哪学来的?”这是撒娇吧?是撒娇吧?绝对是在撒娇吧?
扮相贴近绅士的木偶做出这种动作,还好他变小了才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似乎有点可爱?柳綿不确定的想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翘出弧度,感觉压下面无表情起来。
“是的。”木偶大方承认,木头做的眼睛似乎有点反光,“我在学习人类行为时,判断出人类对‘撒娇’很适用。”他还故意放软了声音,以求达到完美的地步。
柳綿失笑,这家伙到底学了些什么啊,“可是你是男生,男生不会撒娇吧。”
木偶歪了下头,提问,“为什么男生不会撒娇呢?在负责情感的生物构造上,男女本质是一样的,只是有个体的差异。”
“更多是后期经历构建出不同的处事方式。我认为,男性也可以撒娇。”木偶定下结论,大胆发言。
而柳綿认可。
用人类的情绪来说,木偶并不意外,它能模糊的感受到柳綿的情绪。根据这段时间的飞速发育,它判断自己的情绪来自主人,通过感受主人的情绪分析主人的情绪,来理解模拟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
但是他并不能知道柳綿的想法,因此他开口询问,“这次您并不需要遵守卡牌的规则,为什么依旧这么做呢?”
【守护和拯救】【死神逆位】两张卡牌正静静的躺在她的口袋中。
“骗取信任?”木偶低着脑袋分析。
“我遇到了生命危险吗?”
“没有。”木偶认真的回答,“目前没有检测到危险。”
“那我有获得情报吗?”
“您获得了。”
“我为什么能获得情报呢?”
木偶分析着给出答案,“您通过释放善意,让李茹对您心生好感,获取了她的信任。”他说着恍然大悟,对感情的作用似乎更了解了些,感叹,“人类真是被无用的感情控制的生物。”陌生人的一点虚假好感,就能让人放下戒。
柳綿,“....我没有欺骗她,我承诺的事都是我可以做到的。”自己的情绪也是真的,只是理智的知道这只是一个副本,将感情保留,但这不代表虚假。
“难道你觉得我得情绪都是装出来的吗?”
“您没有伪装,只是您产生的情感,并不足以支撑您做这些事。”木偶说,但是他已经不需要柳綿再继续解释,它的主人是个理智冷静的人,行为举止来源于理性。因此它说,“您是正确的。”
“您是否已经猜出这个副本的意思?”
柳綿来了兴趣想实时考察,老古话说的得好:心动不如行动,于是她开始询问,“先说说你的想法。”
主人这是想考查我?本就认真的木偶字斟句酌,木头做的眼睛似乎透着一股严肃,“这个世界的男女地位失衡严重,女性是男人的奴隶,”说到这木偶停了下来,他思考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副本看起来接近主人的世界,按照发展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根据李茹提供的线索结合副本背景,客人是参加婚礼的宾客,化作鬼魂的新娘会杀害这些客人。我们需要保证客人不被杀害,直到婚礼结束。”
男人正在和自己的聊天,突然眼前一亮,傻傻的看着不远处的美丽女人。他朋友笑着拍了他一下,“” 张思成,你看什么呢,跟你聊天呢,你这家伙发什么呆.......卧槽,好标准的妞,哎哎哎,张思成,妈的,这小子下手真快。”
柳綿露出困惑的表情,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的男人。目测170高出头,身材偏胖小肚子有点凸,因为是圆脸因而看起来更胖了些,好在五官大倒也能说的上可爱,戴着一副变形的金丝框,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柳綿。
来这个副本满打满算也不过大半天,这已经是第二个表现露骨的男性,目光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将柳綿视作囊中之物。
张思成站在五步开外,心中对柳綿已经是势在必得,他不自觉的拉了拉衣服,放缓了声音,“我叫张思成。”说完,他微笑着直勾勾的注视着柳綿,等待着小美人发出崇拜的话。
柳綿,“...?”
柳綿更加困惑的表情让张思成心里微叹,竟然是个呆瓜美人,连崇拜的话都不会说。
张思成的朋友笑嘻嘻的走过来,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这让张思成心生不满,他认为柳綿是自己的东西,朋友这个举动让他有些挂不住面子。于是沉下脸冷声说道,“你这个举动冒犯了。”
朋友愣了下笑嘻嘻跟张思成道起歉,双手合十,“瞧我这个嘴老毛病又犯了,思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女人如衣服朋友是手足,张思成本就不生气,只是维护自己的面子。面子到位,他也就原谅了自己的朋友,推推眼镜暗示朋友快走,别干扰自己。朋友挤眉弄眼眼神示意张思成给力,边竖起一个大拇指识趣的离开了。
“.....”,柳綿。
“.....”,木偶。
一人一木偶同款困惑不已,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哪里?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柳綿连生气都懒得生,绕过张思成就要离开。
这可让张思成着实一愣,惊讶之余马上伸手拦住柳綿的去路,皱着眉头打量,心下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个念头浮现,他眼神怜惜的看着柳綿,“没事,我不嫌弃你是哑巴。”
柳綿,“?”心中霎时就像个千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又像刮过六级大风整个人风中凌乱。因为太过于震惊,柳綿仿佛像机器人当机了般,大脑产生了一串问号。
也因此,张思成更确定了眼前这个美人是个哑巴,原本隐隐的不愉快也就消失了。他勾起让柳綿再次沉默的笑容,声音故作深情,“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不会写也没有关系,我以后会教你。”
不知为何,柳綿的手不停使唤的动了动,更不知道为什么手好像有了意识,想跟眼前的这张脸来个恶狠狠的接触。
见柳綿似乎有些发呆的样子,张思成眯了眯眼睛伸手捋了把头发,眼前的少女肤白粉唇,一头黑发如丝绸随意的披在肩头,清纯又好像有些许娇媚。张思成心驰一漾,竟迷迷糊糊伸手想勾起一缕头发,看看是不是如自己看到般。
也就是这时,他终于注意到柳绵的肩上坐着一个恐怖的木偶,木偶一动不动但似乎在直勾勾的看着他。张思成连退好几步,直接破音,“这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把这种东西放在身上,快扔掉。”
随意吓了把人的木偶,“.....”世上竟然有如此胆小的人?
张思成嫌弃的挥挥手,可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似乎有些胆小,心一沉忍不住埋怨起柳綿,一个女孩子在身上放了这样吓...诡异的东西。面上就忍不住流露出三分生气,眼神也暗暗责备的看着柳綿。
但是又实在不忍心责备柳綿,于是又缓下声勉强笑着劝起柳綿,“乖,把这个东西扔了。”
柳綿不动。
张思成恨不得自己动手可又怕得很,只得偏过头不去看,心不悦起来,自己这么好生说话,真是一点不懂事。他忍了又忍,余光不住的在柳綿的身上扫过,最后还是心下叹息一声,说服自己,一个男人和女人计较什么,男人岂能像女人般斤斤计较。
于是整理好自己心情的张思成,重新挂上温柔又迷人的笑容,向柳綿表明自己的同意。
“你是回家吗?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太晚,晚上没有人陪着不应该出来。”不过他转念一想,小美人今天不出来自己也遇不到啊,“今天就算了你遇到了我,以后不可在做这些事。”他又想起一件事心中不悦,于是问道,“你经常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