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3、第 13 章

　　卫儒孟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跟司灏聪一起打游戏，通知栏突然冲出来的消息让小家伙分神了几秒，直接导致游戏被翻盘。

　　小家伙气鼓鼓地噘嘴。

　　“等一下再玩？我先回个消息。”卫儒孟摸摸怀里小男孩的脑袋。“马上就好。”

　　“那你下一把要带我赢。”

　　“行行行。”他拿起手机回消息。“今天晚上在这里住还是回家住？”

　　“我想在这里住，但是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同意。”小家伙吸吸鼻子。“我都好久没在你家里住了。”

　　“等下我会跟姨妈说，玩完游戏就去你家拿衣服准备洗澡，然后我带你回这里住。”

　　“好！”司灏聪笑嘻嘻地转身抱住他的脖子。“你在回什么消息呀？”

　　“一个朋友，有开心的事情跟我分享。”他按住怀里的小家伙。“要是等下掉下沙发，我才不管你。”

　　“暑假你会不会送我去上课？妈妈说有一个月，在七月份。”

　　“好，每次上课之前我去接你。”

　　小家伙开心得确实差点掉下去，幸好卫儒孟反应及时，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腰。

　　坐在司灏聪家里等着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卫儒孟接到了章清御的电话。

　　“之前看你回消息那么敷衍，怎么的，单身狗队伍少了一员大将？”章清御闲闲地问。“刘思锐当初可是说了的，你算两分。”

　　“我跟司灏聪在一起，他要玩游戏。”沙发上的男生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脱单了么？怎么表现得跟你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哟，我也很久没见司灏聪了，小家伙高了点没啊？”

　　“管好你自己女朋友就行了，我们家小朋友不劳您费心。”

　　电话那头的人笑得差点被口水呛到：“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最近初二有个妹子也在找男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谢谢，单身狗的日子挺好过。”卫儒孟再次翻白眼。“你情侣狗就别来管我们单身狗的事了。”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裹着小号浴巾的小男孩急哄哄地跑出来：“哥哥我洗完了！”

　　自称“小司宝宝的亲亲哥哥”的章清御立刻激动得开始尖叫。

　　“先这样，有事短信说，挂了。”

　　亲亲哥哥对着机械的嘟嘟声喷了一句“你还是个人吗”，愤愤地把手机丢回桌上。

　　这人怎么这样呢！

　　卫儒孟皱眉过去，抱起那个光着脚在地上跑的小男孩：“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头发也不擦，衣服也不穿？”

　　“衣服在柜子上，我拿不到。”

　　“姨妈不是在卫生间里帮你吗？”

　　卫儒孟无奈地抱着他走向卫生间，接过姨妈递出来的衣服，回到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

　　“坐好，我先给你吹头发。”男生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抬头挺胸收腹，腰板挺直，手放膝盖上。”

　　司灏聪立刻照做。

　　吹干头发之后，卫儒孟收起吹风机，把衣服放在小家伙面前：“起立站好，腰板挺直，给你三分钟穿衣服。我现在计时，超过时间的话就不带你去我家了。”

　　司灏聪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把身上的浴巾扔在一边，抓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浴巾折好，放回卫生间。”坐在茶几上的男生抱臂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够不到就直接给小姨。”

　　穿好衣服的司灏聪乖乖坐下，折好那条浴巾，噔噔噔迈着小碎步送回卫生间，交给准备洗衣服的妈妈。

　　“跟妈妈告别了没有？”

　　“妈妈再见，我明天就回家。”

　　“去吧，注意安全啊，听哥哥的话。”中年女人在儿子的小脑袋上揉了一下。“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

　　卫儒孟抱着小家伙回到自己家，正好接到刘思锐的电话，只得把小朋友放在沙发上。

　　“现在去卧室换上睡衣，我给你泡牛奶，喝完牛奶去刷牙睡觉。”

　　“好！”

　　看着小家伙跑上楼，站在客厅里的卫儒孟按下接听：“怎么？”

　　“上次一中的那件事还记得么？他们居然还想找事哎，要不要我随便叫几个人去处理一下？”

　　“我随意，你别惹到自己身上就行。”

　　“哥哥我换好了！”司灏聪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快上来睡觉！”

　　“你和小朋友待在一起呢？那我不打扰了啊，小朋友也该睡了。”刘思锐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下次带司灏聪出来玩啊！刘思锐哥哥请吃麦当劳！”

　　“滚。”

　　挂掉电话，卫儒孟上楼抱起小家伙，微微皱眉：“司灏聪你的睡衣穿反了，还有你又光脚在地上跑。”

　　“牛奶！”司灏聪抱住他的脖子。“快！”

　　卫儒孟无语了。

　　趁着给小家伙泡牛奶的功夫，卫儒孟把手机交给他看动画。

　　司灏聪正看得开心，消息又冒出来。

　　“又有朋友给你分享开心的事情。”小家伙气呼呼地把手机还给他。“他们好多开心的事情要跟你说。”

　　卫儒孟一脸茫然地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意回复几个字，收起手机，把杯子放在司灏聪手里：“这次不是开心的事情。”

　　“那是什么？”小家伙端着杯子喝了一口。“不开心的事情？”

　　“跟你没有关系的事情。”

　　“讨厌鬼。”

　　卫儒孟笑着揉他的脑袋，心里却乱成一团。

　　王茵为什么会找他帮忙叫人堵她前男友？

　　而且为什么来找他借人手？她不是冯康杰那派的吗？

　　脑子短路了？

　　*

　　说宋泽一不担心同桌都是假的。

　　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兼期末考试就快来了，杜梦婷似乎完全没有复习的想法，课堂笔记也做不全，碰到音乐美术之类的课就直接翘掉，不知道跑哪儿去。

　　因为还担任着学习委员，宋泽一去老师办公室的次数比以往多得多，跟任课老师接触的时间也更长。

　　不少老师在表达对她的期望的同时，也会问问杜梦婷最近的情况，比如班主任。

　　“宋泽一啊，杜梦婷最近是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她也没跟我说过。”宋泽一挠挠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我有空找她单独聊聊。”老万推推眼镜。“你最近的复习状况怎么样？英语应该没问题了，这么多次月考都是单科年级第一。我看你这几次月考下来好像都是数学比较薄弱，还有哪里没搞懂的要及时拿来问，不能拖，争取下次超过葛锋然。”

　　“我会的，谢谢老师。”

　　“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班上吧，最近帮我看着一些杜梦婷，我怕这孩子会因为上次月考成绩不够理想就放弃了。”

　　“好的。”

　　宋泽一刚打算转身离开，突然被坐在不远处的英语老师叫住：“宋泽一，你过来一下。”

　　她茫然地走过去。

　　老师是个大美人儿，没人不爱她，课堂氛围很好，宋泽一很喜欢她的课。

　　“期末考准备得怎么样？”老师笑着问。“这次也得冲到最前面那个位置！”

　　“我不太确定……但是一直都在做题刷卷子。”宋泽一摸摸鼻子。“应该还算稳定的。”

　　“那就行，这个态度我喜欢，要保持下去。”老师从抽屉里翻出几个棒棒糖。“这个你拿去吧，之前那么多次年级第一都没给你什么奖励，现在补上，期末考试要加油。”

　　“谢谢老师。”

　　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接过老师的糖，宋泽一小声道别之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出来，她正好碰见从楼下上来的刘思锐，两个人简单打过招呼。

　　他注意到她手里的糖，笑着开口：“今天圣诞节？你拿这么多糖干嘛？我过错日子了？”

　　她一下子笑出声：“不是，这是英语老师刚给我的糖，说是之前月考的奖励。给你两个啊，圣诞节快乐。”

　　“谢谢谢谢，万圣节也快乐。吃了学霸给的糖，指不定我下个学期第一次月考就坐第一考场去了，不要觉得压力大啊。”

　　“那我拭目以待，加油啊。”宋泽一歪歪脑袋。“等着你来第一考场。”

　　两个人在顶楼分开，刘思锐揣着糖去七班，宋泽一下楼回零班。

　　回到教室，注意到同桌从上节美术课开始就莫名消失并且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宋泽一有点茫然地挠挠头。

　　她真的挺担心。

　　在走廊里碰见卫儒孟，刘思锐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吃糖吗？转学生给的，喏，给你个奶油橘子。”

　　“转学生为什么会给你糖？今天什么好日子？”

　　“大概就是单纯觉得我帅吧。”刘思锐捋了捋那并不存在的刘海。“毕竟我也算是二中为数不多的长得好看的。”

　　卫儒孟嫌弃地把糖塞进嘴里，瞄了一眼手心里的糖纸，把它塞进口袋。

　　味道不错。

　　杜梦婷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放学时间了。

　　“你今天值日啊。”宋泽一拽住准备离开教室的同桌。“逃值日会扣分的。”

　　“哦哦哦对我今天还有值日没做……你方便帮我一次吗？下次你值日的时候我帮你。今天我实在是有事，你先帮我一下？”

　　宋泽一还没来得及说话，杜梦婷就已经跑出去了。

　　还坐在位置上的宋泽一仿佛听见自己头顶上乌鸦飞过的哇哇声。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刘思锐跑下楼的时候突发奇想拐了个弯，绕到零班门口，看见站在里面挥着扫把的少女，茫然地眨巴眼睛：“值日表上没写你的名字啊。”

　　叼着糖的宋泽一转过身，正好和坐在讲台上的刘思锐对上视线，多少有些无奈：“我今天帮同桌。”

　　“然后看着你同桌和新男朋友去天台卿卿我我？”

　　“啊？”

　　宋泽一无语了，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得皱着眉头继续扫地。

　　真是服了。

　　刘思锐从讲台上跳下来，随手拿起一把扫把。

　　宋泽一茫然地看着他：“你不回家吗？我自己能弄完的。”

　　“白吃别人的糖总要给点好处回去吧，不然多不好。”

　　她笑出声：“那你在这先等会儿，我去倒个垃圾。”

　　刘思锐笑眯眯地目送她出去，扔下扫把，四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依旧放着书包的桌上，大步走上前，从靠窗那个位置的抽屉里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嘴角扬起。

　　噢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