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4、第 14 章

　　宋泽一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刘思锐还在打扫那一亩三分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那块地可能已经被你扫得反光了。”

　　“能反光那也是我的本事。”刘思锐把扫把扔回原来的位置。“还要多久？”

　　“等我拖完地就能回了。”宋泽一继续忙活。“你不打算回去了？”

　　“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去啊，现在又不晚，天都没黑。”他坐在讲台上愉快地晃腿。“正好跟我妹妹多待会儿。”

　　“肯定有事情想问我。”

　　“啧，果然是年级第二的大学霸，不愧是我妹妹，聪明。”

　　“那能不能在学校说完？我怕我回去的时候又会碰见我妈妈。”她继续拖地。“脚抬起来。”

　　“想知道你同桌的事情。”刘思锐干脆盘腿坐在讲台上。“认真的。”

　　“我同桌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得比我多啊。你和那个章……你和他不是挺熟的吗？”

　　“不不不，我只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但是我不知道你同桌是什么人。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

　　“奇怪？没啊，挺正常的。”

　　“她有在你面前说过谁的坏话吗？”

　　宋泽一突然顿住。

　　怎么感觉这个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刘思锐也意识到刚刚那个问题有哪里不太对劲，挠挠头：“算了，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之前章清御和杜梦婷我们都是祝福的态度，但是祖宗好像发现了点不对的事情……你同桌在背地里诅咒章清御的前女友，话说得相当难听，而且之前章清御有女朋友的时候，你同桌经常跟章清御发些不明所以的话，学校里很多人都不太喜欢她。”

　　宋泽一愣住。

　　什么情况？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外面？”刘思锐瞬间皱眉，声音也紧跟着变了调。“出来。”

　　“还没跟你的圣诞老人聊完？”卫儒孟抱臂出现在门口。“磨磨唧唧的。”

　　“嘿祖宗来得正好。”

　　宋泽一沉默几秒，继续拖地。

　　“你居然就跟尊佛一样坐在讲台上看着你的圣诞老人拖地？”卫儒孟扯扯嘴角。“人才。”

　　“是是是，宋泽一回去吧，我给你把地拖完。”刘思锐从讲台上跳下来，从她手里拿过拖把。“注意安全啊。”

　　宋泽一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又不敢再说什么，默默走回自己桌边收拾书包。

　　“没拖完别回去了。”卫儒孟淡定地转身出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哎我靠，你个没良心的居然自己先跑了！”

　　小祖宗头也没回地摆摆手。

　　两个人同时走出校门，宋泽一全程沉默，卫儒孟也只是安静往前走。

　　“杜梦婷的事情不是我最先发现的，章清御自己也知道。”他先打破寂静。“所以这次过来只是劝你，不要跟她交心，小心被利用。”

　　“啊？他也知道？”

　　“一直都知道。”

　　“那……”

　　算了。

　　她不想介入。

　　宋泽一再次低下头：“你别送我了，我估计我妈妈也快回家了，我不想她误会。”

　　卫儒孟停在原地，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没再送，目送她走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

　　大约老师是铁了心不想让孩子们过一个安心的暑假，这次九校联考的月考简直难到上天。

　　不少第一考场的学生考完第一场语文之后心态就已经崩了，更不用说下午的数学和英语。

　　不过还好，开完家长会，暑假就真的来了。

　　家长会那天下午，卫儒孟他们几个坐在小卖部的休息区唠嗑。

　　原本大家还在商量晚上去哪里吃个饭，但卫儒孟突然起身表示不参与这场饭局。

　　“我姨妈让我帮忙去幼儿园接司灏聪，晚上带他在外面吃了再回家。”卫儒孟快速回复了长辈的短信。“你们自己去吃吧。”

　　“我跟你一起去接小朋友！我请客吃饭！”好叔叔刘思锐立刻举手。“带我去带我去！”

　　“我也去。”程俊也跟着起哄。“我都好久没见小朋友了！”

　　卫儒孟汗颜。

　　司灏聪背着包从幼儿园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哥哥，兴奋地冲上前，扑进他怀里。

　　“姨妈去部队里找姨父了，赶不回来，所以让我过来接你。我们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家，今天晚上你可以在我家住。”卫儒孟抱起小家伙。“但是姨妈刚刚给我发短信说了，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就把你丢回家去自己睡觉。”

　　“好！”

　　“我还带了刘思锐叔叔和程俊叔叔来接你。”

　　“是哥哥！”刘思锐差点跳起来。“什么叔叔？”

　　“刘思锐哥哥好，程俊哥哥好。”小家伙甜甜地喊。“好久不见呀！”

　　“哎这么一喊我心都软了，晚上想吃啥？哥哥请客啊，麦当劳？”

　　“好！”

　　卫儒孟顿时不满：“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朋友开心就行了呗，别管那么多了，你姨妈又看不见。”程俊从他怀里接过小家伙。“走走走，我们吃好吃的去！”

　　他简直无语。

　　早知道就不带这两个人来了，看见司灏聪就走不动路，捧怀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没有一点原则。

　　就近找了家麦当劳，四个人顺利在二楼找到一张没人的桌子。

　　司灏聪被刘思锐抱进怀里，和程俊三个人下去点餐，剩下卫儒孟坐在原位看着司灏聪的小书包。

　　小祖宗无话可说。

　　无语了，回去要是被发现吃了垃圾食品，背锅的还得是他。

　　三个人带着两大盘子食物回来，司灏聪被卫儒孟抱到身边坐好。

　　小家伙看到餐盘里的东西就两眼放光，完全不顾身边的几个哥哥，自顾自地开启吃货模式。

　　“听说你们跟转学生说了杜梦婷的事情？”程俊突然开口。“怎么提的？”

　　刘思锐耸肩给小家伙倒好番茄酱：“实话实说呗，让她提防着点。”

　　“怎么？”卫儒孟好奇地看着他。“你还有要补充的？”

　　“没怎么，就是突然发现章清御把他留言板上的东西全删掉了，连杜梦婷的都没留。”程俊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估计是什么新情况吧。”

　　刘思锐好奇地拿起手机翻着，卫儒孟依旧照顾着身边的小家伙。

　　“章清御想念单身生活了？”刘思锐笑着放下手机。“不像是老章的作风啊。”

　　“章清御是是谁？”正往嘴里送鸡块的司灏聪突然提问。“也是你的朋友吗？”

　　“一个你不认识的叔叔。”对面两个男生默契地同时解释。“宝宝你快吃，我们在聊你不知道的事情。”

　　卫儒孟翻了个白眼，给身边的小家伙戳开那杯常温可乐。

　　“如果这两个人现在突然分手，你说杜梦婷会不会做点什么？”程俊收起手机。“我觉得她挺恐怖的。”

　　“我估计会，你们是没见到她的笔记本，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骂别人的话。而且我记得她很讨厌班上几个女生，王茵和程碧涵都榜上有名，没注意有没有转学生。”刘思锐笑着捏捏司灏聪的脸。“小心别弄到衣服上。”

　　“宋泽一和她不是同桌么？她犯得着在背地里骂宋泽一？”卫儒孟给身边的小家伙擦掉嘴角的油点点。“转学生没做错事也没惹她，怎么就又要被拖出来了？”

　　“你是不知道这个学期宋泽一在学校树了多少敌。”程俊接话。“几乎人人都把她当敌人，你觉得她无辜没用啊，其他人不这么觉得。”

　　“我想上厕所。”小家伙突然插嘴。“你带我去。”

　　“把手擦干净再去。”卫儒孟耐心地给司灏聪擦好手，直接抱起他。“拿了纸吗？”

　　这边两个好叔叔默默看着卫儒孟抱着小朋友往卫生间的方向去，眼神有些复杂。

　　“你觉不觉得……”程俊盯着两个人的背影，小声开口。“祖宗他……”

　　“觉得。”

　　“我还没说话，你觉得啥？”

　　“我也觉得小祖宗一碰到有关宋泽一的问题就变得很奇怪。”刘思锐喝了口可乐。“说实话，我早就这么觉得了。你说我现在跟宋泽一关系不算差吧？要万一哪天真的对她下手了，我还得翻脸不认人来个大义灭亲？祖宗怎么想的啊？”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不定是为了让冯康杰放松警惕？或者是等到时候直接一锅端？”

　　“要这么解释的话，倒还有点说得通。”刘思锐砸砸嘴。“祖宗也是，真狠心啊，对这么好看的妹子都下手这么狠。不行不行，我得趁早斩断我和宋泽一的兄妹情，省得到时候不忍心做坏人。”

　　程俊汗颜：“你在这瞎操心个什么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在这叭叭，还斩断兄妹情呢，人家承认过你这个哥哥吗？”

　　“那没办法，谁叫本人天生丽质足以迷倒万千少女呢？虽然本人还没体会过谈恋爱的感觉，但本人愿意成为一位好哥哥……”

　　“和一位好叔叔。”

　　刘思锐拍桌：“程俊你还是不是个人啊！我在这巩固兄妹情呢，你破坏什么温馨氛围！”

　　在家写作业的宋泽一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