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12、第 12 章

　　那天，卫儒孟被人拉出去干架。

　　说句实在话，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中那些人在挑事之后会想到找新宇的人来帮忙。

　　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也不怕小魔头知道？

　　小魔头和冯康杰什么矛盾还有人不知道吗？

　　好歹是练家子，对卫儒孟来说，跟这些光打雷不下雨的人打一架的运动强度还不如在爸爸的部队里待半天的强度。

　　刘思锐他们都没什么事，在看到小祖宗送了对面领头一个标准又漂亮的过肩摔之后还抽空给他鼓掌。

　　“小祖宗帅！”

　　卫儒孟随意擦干净脸上的血迹，转身就走。

　　清场的事情有人做，他完成了自己手头上的任务就行。

　　从昏暗的死胡同出来，卫儒孟回到二中校门口，远远看见站在那儿的人，皱眉走上前：“你在这干什么？”

　　宋泽一正乖乖等着妈妈过来接她，突然被他吓得缩了一下，目光无意识落在他手上，倒吸一口冷气，立刻后退几步。

　　“我……我在这里等我妈妈，她……她说要带我出去吃饭……”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依旧满是血迹的手上，不免有些烦躁：“想说什么？”

　　宋泽一欲言又止。

　　卫儒孟懒得再说话，翻过那道铁门走进学校。

　　“你真的没事吗？”宋泽一还是叫住他。“真的不用去医院？”

　　他明显顿住，又立刻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我还没废到让我的手沾上我自己的血的程度。”

　　宋泽一愣在原地，目送他走远。

　　所以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他手上的是别人的血？

　　等等。

　　那他经历了什么？

　　宋欣过来接走宋泽一的时候，正好剩下的人清场回来，老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刘思锐下意识拽拽身边的程俊。

　　“那个是不是转学生？”

　　“好像是……那个是她妈？”

　　“什么转学生？”章清御好奇地问。“你们在说谁？”

　　刘思锐翘起了惊讶的小眉毛：“我靠，这位大哥，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你居然还不知道初一有个新宇来的转学生？”

　　“没什么印象。”章清御耸肩。“我平时又不怎么去你们那边，知道才怪了。”

　　“我怎么记得有人说他觉得初一零班那个姓杜的妹子长得不错？”程俊闲闲地接话。“据说还是零班的妹子？”

　　“友情提醒，你觉得好看的那个妹子跟转学生是同桌。如果想追的话，不妨问问转学生。”刘思锐笑嘻嘻地看着身边的人。“指不定转学生心地善良给你帮忙。”

　　章清御翻了个白眼。

　　周一回校上课，章清御特地跑去初一教学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学霸转学生长什么样。

　　谁知道宋泽一抱着作业去老师办公室了，两个人正好错开。

　　无奈之下，不甘心白跑一趟的章清御还是站在门口等着，边偷偷瞄班上的杜梦婷边注意着从楼上下来进零班的女生。

　　宋泽一刚踏进班门，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你就是宋泽一？”

　　她茫然地转身看过去，对上男生好奇的视线：“是。”

　　“我来找你同桌的，顺便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学霸转学生到底长什么样。”

　　“哦……那我去帮你叫杜梦婷出来？”宋泽一莫名有些心虚。“你们聊吧。”

　　“不用了，看一眼就走。”章清御挥挥手，转身离开。“谢谢好心。”

　　宋泽一就这么愣在原地，直到他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还没回过神。

　　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个男生又是谁？

　　王茵从小卖部回来，正巧看见江秉峰在零班门口打探着，黑着脸走上前：“你在这里干嘛？”

　　他转过身，倒是坦然：“过来看看。”

　　她这回毫不留情地直接踹了他一脚，大步回到班里，走到正在和同桌讨论即将到来的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的宋泽一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过来下。”

　　和杜梦婷简单解释完练习卷上的某道词义辨析题之后，宋泽一起身走到最后一排。

　　“你真的跟江秉峰没有关系吗？”已经坐下的王茵抬头看着她。“真没有？”

　　“没有啊，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她甚至想了一下才回忆起那个人的长相。

　　“之前我听江秉峰他们班的人说他经常提到你，都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刚刚我在我们班门口又看见他了，我估计他想对你来真的。你离他远点，他就是个王八蛋。”

　　宋泽一皱眉。

　　这个发展方向是什么鬼？

　　“我不想让你卷进什么八卦，就这么简单。”王茵耸肩。“如果……”

　　“我不会的。”宋泽一立刻举起双手。“保证不会。”

　　她才不想跟这种异性有什么交集呢。

　　“那就行，没事了。”

　　宋泽一转身回到座位上，却发现杜梦婷正在往外走，下意识追随她的身影看过去，注意到门外站着的那个男生，顿时愣在原地。

　　这不是上次那个男生么？

　　门外的章清御正好看见班里的宋泽一正好奇地盯着他，笑着冲她挥挥手。

　　不得不说，这个转学生长得也确实不错。

　　杜梦婷走到他面前，小脸微红：“你找我？”

　　章清御回过神，微微扬起嘴角：“这儿还有别人？”

　　宋泽一惴惴不安地等了整节语文课都没见同桌回来，有些担心她会出事，又不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只能干着急。

　　他们两个干嘛去了？

　　卫儒孟直到中午放学才得到最新消息，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吃饭。

　　实际上就是薅章清御一顿。

　　走进小饭馆，根据他们几个平时唠嗑的群里发的房间号，卫儒孟推门进去，自顾自找位置坐下：“我是不是来晚了？”

　　“现在单身狗队和情侣狗队人数差不多了！”刘思锐笑嘻嘻地把卫儒孟拉到自己身边。“鉴于老卫是二中吉祥物，我们单身狗队再加一分！”

　　“谁跟你说我是单身狗了？”

　　全场寂静。

　　刘思锐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卫儒孟你还是个人？”

　　他到现在为止连个初恋都没有，老卫都已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

　　大家都是男的，凭什么！

　　“我就这么随口一问你还当真？”卫儒孟悠闲地看着正准备找个小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相貌不端正的刘思锐。“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到底单身狗这边的还是情侣狗那边的？”程俊端着酒杯笑着凑过来。“你要是情侣狗就坐那边去。”

　　“你现在给我变个女朋友出来，我立刻去情侣狗那边。”

　　“切——”

　　“所以章清御成了还是没成？”卫儒孟淡定地在刘思锐身边坐下。“这么快就请客吃饭？”

　　“没完全成吧。”被点名的人笑着耸肩。“我只是跟妹子说了，不说话约等于同意。”

　　情侣狗那边紧接着起哄：“跟祖宗讨教点经验啊，问问他平时都怎么处理这种事情啊！”

　　“别了吧，你见过小祖宗追别人？”没找着小镜子的刘思锐贱兮兮地笑。“他走出去就是被倒追的命好吧？”

　　卫儒孟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被踹的人笑得更欢。

　　单身狗这边集体起哄。

　　“等老章成了，你跟你女朋友说下，让她帮忙给转学生牵线啊！”角落里有人大声喊。“听说是清纯挂的大学霸。”

　　“那不行，转学生可是我的小妹妹，你们追她要先踏过我的尸体。”刘思锐严肃地拍桌。“做梦也给我晚上回去做。”

　　“那我们现在让刘思锐血溅包厢吧！”

　　全场爆笑。

　　卫儒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微微扬起嘴角，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东西。

　　“我还没见过转学生呢，老章不是还专门跑去看了吗？长啥样啊？”

　　“别在这惦记人家学霸了，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们这帮学渣。漂亮是确实漂亮，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得多，非要比的话，我都觉得她比于琼安好看。”

　　已经开始吃午饭的宋泽一突然打了个喷嚏。

　　嗯？有人在夸她还是骂她？

　　一顿闹哄哄的午饭结束，众人各自回去休息。

　　宋泽一下午回到班上，注意到同桌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你怎么了？”

　　“我就是……”杜梦婷趴在桌上。“我不知道怎么说。”

　　宋泽一不是多事的人，既然同桌不想说，她也就没有追问的必要。

　　“我被初二的一个学长告白了。”

　　她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就是这样的……早上我被章清御叫出去，然后他带我去天台上了……就……”

　　“然后他就跟你说他喜欢你吗？”

　　“差不多，就是……”杜梦婷还是凑近宋泽一的耳朵，小脸通红。“我们亲了。”

　　这回她真的跳起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不是，你才初一哎，急这个干什么？你现在是什么想法？你真的了解那个学长吗？”

　　杜梦婷确实犹豫：“我想好好学习，因为我爸妈希望我考二中直升班，但是我又觉得……”

　　“你了解他吗？”宋泽一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真的了解吗？”

　　“我刚入学的时候跟他接触过几次，然后就存了联系方式。当时他有女朋友，我就一直偷偷跟他发消息，也会去他空间里给他留言……但是上个学期结束的时候他分手了。”

　　宋泽一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又是什么展开？

　　“但是这几天看到他经常会在我们班门口晃，我真的控制不了。”杜梦婷挠挠头。“你想，你刚进学校就开始喜欢的人，最近单身，又正好经常出现在你们班门口，你能不心动吗？而且他主动告白的，我真没办法拒绝。”

　　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拍拍同桌的背，继续保持沉默。

　　放学之后，杜梦婷难得没有和宋泽一同时走出班门，而是跑去天台找那个男生。

　　宋泽一目送她慢慢走向楼梯间，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无声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轮不到她来管。

　　走出校门的时候，宋泽一注意到那个站在门口打电话的男生，下意识往他手上看了眼，也没停留，直接离开。

　　卫儒孟应付着电话那头的妈妈，视线扫着周围的人群，直到落在某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走路的时候还晃来晃去的，简单的马尾也跟着她一起晃，欧洲学院风格的夏季校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起又落下，小细胳膊细腿配上那大大的书包，乍一看真的跟小学生没两样。

　　他好像能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说这个转学生很可爱了。

　　“可爱”是门学问，这个转学生似乎很懂这个门路。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刚让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男生回过神。“我现在已经在校门外打车了。”

　　“我还让你说想吃什么。”妈妈不满地补充。“这样我好给钟点工写清单。”

　　“我不是说了让你去随便买点么？总不能一桌子菜全是我点的吧？”他伸手拦车。“你问问司灏聪，或者干脆直接问爸爸。”

　　“行行行，你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