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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孤风泣日怜天 ...
临近晌午,酒肆里来了十余个行商打扮的客人,他们自门外鱼贯而入,只听得一阵桌椅响动,店内六张桌子就被占满了两张。烈日正当空,这十余人坐下后便纷纷解下斗笠,又将背上的竹筐放到地上,这才招呼起小二来。
“上酒!上菜!”领头进屋的那个汉子粗声粗气地喊了两句,满屋子却也不见小二的踪影,又骂道,“奶奶的,人呢?死了吗?”
“当家的莫置气。”坐在他右手边瘦一些的男人劝道,“我们在这茶马道上走了半日,往来商客的确算不得多,想来还未逢旺季,又许是天太热了些,没什么生意上门,那小二便到后头偷懒乘凉去了。”
“老三这话有几分道理,当家的,你看那边。”另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说,“这店里除了我们就只有个酸和尚,开张半日恐怕只卖出去一碗素面,我要是这小二,我也早些偷懒去!”
他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发笑,这酒肆店面本就不大,说话的动静只需一伸耳朵便能听见,更何况男人也并未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定然是被他口中的“酸和尚”听了个清清楚楚。那和尚与这一行人相距两张桌,身形面貌有几分憨直,一身灰布短衣,手肘和膝盖处都打着补丁。然而他似乎对这络腮胡子满口讥讽的言语充耳不闻,只顾着埋头吃眼前那碗素面。
“这酸和尚莫不是个聋子?”络腮胡子见对方半点反应也没有,心下觉得没趣,啧了一声又说,“罢了,现下饿得紧。小二!小二!”
待他又喊了两声,店小二才急匆匆地从后边出来,连声应道:“来了、来了!”
这小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瘦高个子,尖嘴猴腮,头上绑一方汗巾,那一双眼睛倒是看着机灵。只见他手脚麻利地为这两桌人布上酒茶,满脸赔笑,又毕恭毕敬地向先前被唤作“当家的”那汉子拱手作了个揖,低眉弯腰说:“怠慢了几位客官,这酒和茶都算作赔礼,还请各位消消气。”
这一众十余人正如先前那“老三”所说,在茶马道上顶着烈日走了许久,临晌午才在这打箭炉寻了处酒家歇脚,这会儿正是口干舌燥之时,听他这么说,便纷纷不客气地将盏中酒茶笑纳。
“倒是好酒,只不过这茶便要差些了。”那当家的见他机敏,原先的怒容也缓和了不少,饮罢便道,“比不得先前在锦官城喝的。”
“那自是比不得,本店也就小本生意,在酒菜上下了功夫,茶便自然差些了。只是消暑解渴倒也够用。”小二闻言忙说,“各位客官自蒙山来,平日里想必好茶品了无数,也还望多担待些。”
“咦?”那蓄着络腮胡子的汉子听他这么说,当下便疑声道,“我们可没说过从哪里来,你怎的就说蒙山?”
“各位客官这身行头,在这茶马道上过打箭炉往西行,做的定然是茶叶生意。”只听小二说道,“听闻蒙山吴氏一族自茶祖授业以来,不仅这种出来的茶冠绝四海,一门‘茶刀’绝技也是闻名天下。去年七刀擂吴四爷拔了头筹,好不风光!只可惜小人没那福分亲眼见一见。小人看各位客官颇有豪侠风范,随身也都挂着刀,便胡乱猜测——啊,都是小人随口乱猜,若是猜错了,还请各位莫见怪。”
他这一番话将人好一阵奉承,在场这十余人却没一个面露欢颜的,尤其是那络腮胡子,听他这么说完,当即拍案而起,怒道:“哼!他吴玉鹏算什么东西?也敢与当家的相提并论?你这小子睁大狗眼仔细看清,我们是——”
“鸿才。”那当家的沉声喊他的名字,络腮胡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许多不该说的,立刻噤声坐了回去。
“小兄弟,我这兄弟心直口快了些,你莫往心里去。”先前那“老三”开口说道,他眉目含笑,说话比起当家的和络腮胡子文雅不少,但面笑心却不笑,他左手还放在桌上,右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只不过他说的有一句在理,你可别看走了眼,我们并非个个都随身挂刀。”
“哎呀,是了,的确是小人嘴笨。”店里气氛剑拔弩张,这小二却像一点也未察觉似的,面色丝毫不慌张,赔礼之言说的是“嘴笨”而非“眼瞎”,“各位客官共十三人,六人随身将刀挂在腰上,另有七把藏在这竹筐之中。”
老三起身抬腿踢了凳子,一刀斩向小二脖颈。
他这刀出手极快,左手用刀,小二也正巧站在他左边,那刀出鞘只见一道残影,眨眼便要取小二项上人头。只是小二的身法竟比他出刀还快,寒芒逼近,这小二早已向后轻盈一跃退到了三步外。
“哎呀呀,客官有话好说,舞刀弄剑做什么?”他轻笑道,眉宇间一副气定神闲之色。
八张椅子翻倒在地,十三人的刀尽数出了鞘。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那当家的脸色阴沉却也并未立刻下令发难,他深知老三的刀法以快闻名,刀一旦出鞘,鲜少有人能避过第一招。然而眼前这模样年轻的店小二不但避过了,还避得极为轻松,眼下他们这边十三个拿刀的还真未必就比这一个赤手空拳的厉害。
他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那个穿灰布短衣的和尚——对方仍旧连一个眼神也没往这边赏过来,只是低头吃面。
“你不必知晓我的名字,一来我无名无姓,二来你马上就要死了。”小二嘿嘿一笑,出口便是狂妄之语,“与死人讲这么多实在是没必要。”
“大胆狂徒!我今日便让你看看究竟谁会死!”方才被唤作“鸿才”的络腮胡子哪里忍得了他这番话,当即大喝一声便提刀攻了上去。他这一刀没有老三快,却如劈山开路一般力大势沉,当头往那小二砸去,势要将其砍作两半。
小二这次不闪不躲,刀刃落到额前三寸,只见他猛一抬手,双指作勾直打向对方手腕。络腮胡子来不及看清这招式,只觉腕处一阵酸麻,似有什么毒虫狠狠叮咬一般,半条手臂的经脉都传来刺痛。他险些拿不住刀,但即便拿住了,刀刃也已不遂他意偏向一边,而他整个人竟是被这小二四两拨千斤,腾身栽向了小二身后的桌子。只听一声闷响,好端端的桌子被他连人带刀砸成两半。
小二往后撤了一步,弯腰捞起这络腮胡子脱手的刀,抬脚往他背上一踩,看也不看脚下的人,手起刀落便刺穿了他后背心。
“十二个。”小二笑盈盈地说,“钟仁杰,有人买你全家二十八口性命,钱却只给了一半,我便也只杀一半——你们十二个一起上,莫要多费我力气了。”
眼见兄弟当面被杀,小二这几句话又清晰明了地断绝了任何一点谈判的可能性。江湖上做杀人买卖的刺客一旦接了单子便绝无反悔,钟仁杰并不知道对方受何人所雇,也不清楚这人武功是哪里的路数,但这会儿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杀!”手下众兄弟便一同向那小二攻了过去。
屋山钟氏以“斩蛇刀”扬名蜀中武林,在蜀门七刀中虽不算最强,但到底也排得上号,然而这十二人一齐出刀竟是半点也没占到上风。
那店小二只拿一柄从络腮胡子手里捡来的刀,身法腾挪、臂舞刀花,每一招攻势都被他轻易拆解。那刀竟被他耍得似一根短棍,刀柄退敌,刀刃杀敌。一众人由原先那两张桌子斗至另外两张,所过桌椅被八具尸身砸得稀烂,钟仁杰身旁只半柱香不到便只剩了三人,店内桌椅也只余下两张。
“哈哈,我还道斩蛇刀有多么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小二侧身避过迎面袭来的一招,借势将手中的刀刺入男人胸腹,又将那柄砍向自己的刀从对方手里截下,只一个转身,那刀便又被他向右掷出,直直将欲袭向他的另一人钉死在柜台上。
“两个。”小二手中没了兵刃,也不再去地上捡,竟好整以暇地抱臂坐到了尚还完好的一张凳子上,颇有闲情逸致一般为自己倒了杯茶,“你们两个谁先死?”
他话音刚落,一股凌厉之气便从背后破空而来,原来那先前已被他打折了一条左臂的老三竟是趁他倒茶的工夫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借力踩在还未损毁的另一张桌上腾身一跃。这杀招狠戾,以浑身之势打蛇七寸,出其不意,避无可避。
然而老三惯常用的左手已废,右手使刀无论如何还是慢了些。小二将小腿勾住凳脚,只一用力,那长凳便以这一脚为轴在地上画了半个圆,他抬手向后一抛,手中茶盏如暗器一般直打向老三面门。
老三心下一惊,下意识闭上双眼,茶盏打在他鼻梁上应声而裂,茶水泼了他一脸。只这短短一瞬,等老三再睁眼时,方才还在那小二屁股下面坐着的凳子已经向另一边脱手而出。
原来钟仁杰本欲趁机与老三同时出招,谁料那小二竟左右手各将茶盏与茶壶掷向两边,茶盏打老三面门,茶壶攻钟仁杰手腕。他先前拼尽全力使出毕生所学也没能伤及这小二分毫,虎口早已麻木,手臂几近残废,被这茶壶一击,刀便直直脱了手。
小二起身接刀,顺势捞起长凳朝钟仁杰胸口掷去。
刀在小二手里沉势一挥,半空中兵刃相接,只一眨眼,老三尚且完好的那条手臂也一并被卸去。他脱力坠地,直将那张方才借力的桌子也砸碎了。
“老三!”钟仁杰目眦尽裂,眼见自己的刀从老三胸腹中白刃进红刃出。那长凳砸中他胸口,胸肺中一阵血气翻腾,他脚下再也站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连连向后趔趄着退去。
这一招的内劲着实不小,钟仁杰连退好几步也未能化解其力,他身子一歪,眼看便要狠狠摔向那仍在吃面的和尚,将这店里唯一一张尚还完好的桌子也一并拆了去。然而就在这时,那和尚有了动作——
一双罗汉鞋踢向桌子一脚,只听“呲——”一声长响,那桌子便离开原本的位置撞到了墙边。灰布短衣的和尚手里端着那碗还剩了几口未吃完的素面,起身往后抬腿又踢了一脚凳子,凳子滑出五步外,那和尚也一并退了五步,再坐下时,碗里面汤一滴未洒。
钟仁杰摔到地上,又吐出好大一口血来,和尚看也不看他,只管接着吃面。
“和尚……你这和尚!”钟仁杰将他方才那一番举动看在眼里,不由怒道,“你明明功夫不浅,若不是这贼人的帮手,又非聋哑眼瞎,为何不出手!”
和尚并不理会他,只把手中筷子一扔,昂头喝起碗里最后那点面汤来。
“你们这些和尚……死秃驴!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呸!”钟仁杰大骂起来,“一个个都是……都是——”
“阿弥陀佛。”那和尚终于吃完了面,开口说道,“钟施主,今日之事,你还未解其中意。”
“什……什么?”钟仁杰头昏脑涨,浑身疼痛难忍,现下是站也站不起来,先前取人性命毫不拖沓的那店小二这会儿倒不急着上前来结果他了。杀他十二个弟兄的人走过来从和尚手中拿走空碗,装模作样还真当起店小二来。这古怪的和尚又说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话,钟仁杰只觉得自己仿若砧板上的鱼,垂死挣扎,任人宰割。
“今日之劫,乃是由钟施主往日所作之恶而来。”只听和尚又说,“因果轮回,善恶报应,一切皆由天定,贫僧插不得手。”
“你……你见死不救,枉为出家人!咳、咳咳……”
“钟施主当年亲手刺死一个尚不满五岁的幼童时,是否觉得自己枉为名门正派?”
和尚这话一出,钟仁杰大惊失色:“你、你……不、不可能……那一日……”
他说得断断续续,到后面声音也低了下去,不知是气虚还是害怕。好半晌,他又抬头去看那个坐在一根长凳上笑吟吟正看着自己的店小二。
“你是高和雇来的。”他惨然一笑,出口的话并非疑问。
小二还未回答,却听那和尚说:“钟施主犯下的恶果难道只在凉山吗?”
“……什么?”
钟仁杰转头去看那和尚,只见这面相颇为仁厚的僧人从墙角的阴影里取出一根长棍,而待他仔细看清这棍子的全貌时,不由得惊恐地瞪大了眼——那不是一根寻常的棍子,精铁铸造,形貌笔直刚正,长棍两头却既非云纹也非瑞鹤,而是栩栩如生浇铸了两张索魂厉鬼般的脸。
和尚执棍而立,低眉颔首,却有如金刚怒目。
“你……你是鬼杖僧……”钟仁杰的声音忍不住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来,“不、不……大师!那老和尚——那明相大师、明相大师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他只是自己死了,他……他只是圆寂坐化了!”
“钟施主且宽心。”鬼杖僧道,“那一晚我亲眼将一切看在眼里,师父他若非圆寂坐化,钟施主自然没命活到今天。”
“我——”
钟仁杰张口还欲再说些什么,这时却忽听得里屋传出一声婴儿啼哭,一时间三人都未说话,只有这小娃娃哭得一声比一声响亮。
“哎呀,忙活了半天,我差点把这给忘了。”店小二一拍脑门站起身来,又笑嘻嘻地看了眼钟仁杰说,“你这一地的兄弟算上你也就十三条命,还差了一条,这就是了。”
“什么?!”钟仁杰闻言大惊,他成婚得晚,如今已过而立,年前才刚得了一个女儿,现下不过半岁,确实在那襁褓之中——只是他此行并未带妻女同行,他这女儿理应远在嘉州屋山上,怎会……
“不过现下倒有些麻烦了,钟当家,不如你来选一选如何?”小二蹲下身,从腰带里摸出一枚尖利的飞镖拿在手中把玩,说道,“我一不小心多带了个人过来,要是一并都杀了,就多出一条命,钱只够十四条命,那便一条都不能多。你说,你夫人和你女儿,谁该去死?”
“你……你把阿婉也……”那小二点点头,钟仁杰双目赤红,恨不得能将眼前人生吞活剥入腹,但他现在只吊着一口气,莫说拿刀,就连翻身也根本做不到。里屋内婴儿的啼哭更加响亮了,一声声揪着他的心,他不知小二所说真假如何,但他半点也不敢去赌。
“看来钟当家是选不出了?”见他半晌不答话,小二露出没什么耐心的神色,起身便要往里屋去。
钟仁杰慌忙大喊:“你莫要伤害笙儿!”
“这么说,你是要你夫人去死了?”
“我——”钟仁杰张口一时说不出话,又转头去看方才便静默不语的鬼杖僧,他这会儿怒容全消,满脸只剩焦急和乞求,“大师、大师!我求你救我女儿!我钟仁杰一生做尽恶事,因果报应皆由我一人承担,与我女儿没有半分关系!大师——”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也没能听到鬼杖僧的回话,因为一支飞镖插进了他的喉咙。
“浪费了些许工夫,原来人之将死也都一个样。”那小二扔下一句话,也不搭理鬼杖僧,径直走入了里屋。
鬼杖僧也不与他多言,自顾自又在长凳上坐下,闭目默诵起佛经来。不多时,那婴儿的哭闹声由远及近,他睁开眼,见小二臂弯里抱着个襁褓站在他旁边。
“施主已经选好了吗?”鬼杖僧问道。
“一早便选好了。”小二说着将襁褓递给鬼杖僧,见对方小心接过,伸手拍了拍,又冲那婴儿露出个笑容后,哭闹声果然就逐渐停了,又说,“我向来不会应付小孩子。”
鬼杖僧但笑不语,那小二又开口问:“和尚,我这素面味道如何?”
“施主厨艺了得,只是下回莫往里头加断绝散了。”鬼杖僧笑道。
“我这断绝散无色无味,你吃不出来。”
“贫僧一运内功便周身经脉剧痛,吃不出来便也知晓了。”
“不打紧,一个时辰后自然便能解。”小二说,“我打不过你。”
“施主既知晓贫僧是何人,便理当放心才是。”鬼杖僧看着他那双眼睛,面露探究之色,“贫僧却不知施主是何人。”
“不曾猜到?”
“究竟哪一张面皮是施主本人,贫僧如何也猜不到。”
他这话说完,两人心照不宣一般相视一笑,小二又说道:“你带这娃娃走,等她大些,教她武功,把今日之事一字不漏都讲给她听,十八年后,让她找我寻仇。”
“施主如何确信十八年后这孩子定能武功胜过你?”
“若是你来教,不是让她学这什么徒有其表的斩蛇刀,那便不无可能。”小二说,“更何况,就算她杀不了我,十八年后我也要死了。”
“哦?”
“我已将我性命交给了一位故人。”小二靠在柜台边,语气悠哉地说道,“这十八年里她若能率先杀了我便罢,若杀不了,等到第十八年,我便将这性命送予她。是了,和尚,这你也要讲给这娃娃听,告诉她,若不能早些武功超群,便不能手刃仇人咯!”
“施主所言,贫僧谨记于心。”鬼杖僧笑叹一句,“江湖传言说你我二人皆疯魔,但依贫僧看,还是施主这疯魔更要让人捉摸不透些。”
小二开怀大笑起来。
“是了,施主,今日辞别,还请你收下这个。”鬼杖僧忽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包裹,打开来到小二跟前,里面只躺着一本算不上多厚的经书。
小二随手拿起来翻了翻,有些不解:“怎么,和尚,你要我念经颂文,出家剃度?”
“非也,非也。”鬼杖僧哈哈一笑,只说,“这宝卷上册我已倒背如流,但其中真意还未能解,如今赠与施主,若施主能参透,烦请知会贫僧一二,若不能……”他沉吟片刻,又叹了一声,“若不能,便随便寻个地方扔了去吧!”
“蜀中传言江湖豪杰都想要看上几眼的《大凡宝卷》原来这么不值钱?”那小二听他这么说,又狐疑地翻了几页,“也就只是一本佛门经书?”
“依贫僧看,的确只是一本佛门经书。”鬼杖僧说道,“其中佛法自是玄妙,只是……贫僧仍未解师父当时用意。”
“也罢,我替你收着便是。”小二说,“既然这是上卷,那下卷又在何处?”
“便在此处了。”鬼杖僧蹲下身解开钟仁杰的衣襟,一本经书掉落出来,封皮上赫然写着《大凡宝卷》四字。
打箭炉:康定古称
蒙山:即今四川省雅安市蒙顶山,蒙顶山茶自古闻名天下,吴理真被尊为“茶祖”。本文在此基础上进行了艺术加工和再创作。
屋山:即今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瓦屋山,历史上并没有什么斩蛇刀或者钟氏族人的说法,纯属作者本人瞎编。
其实目前这三章都可以称作序章,主要就是交代两位女主的身世背景和一些重要人物出场,下一章开始正式进入两位女主的本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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