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烨伯安

8、利用 每个人都有

　　“寒夜，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恩。你也是。”薛寒夜紧紧抱着上官熙，“要经常来看我，我会很想你。”“会的我知道。”上官熙送给她从小伴着自己长大的古琴。“我希望你一直能快乐下去，就像现在一样。”薛寒夜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抱着她。澈阮在旁边抚了抚薛寒夜的背，“娘子，回去吧，她会好好的。”上官熙浅笑，转身离去，夜凉如水。

　　“查查我在蜀山的档案。”这是薛寒夜附在上官熙耳边悄悄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天她回到蜀山，被罚跪在山谷里跪一整天。需要知道么。不需要么。上官熙感到这件事与澈阮有关，只是蜀山戒律森严，怎样才能找到薛寒夜的档案，她也从未听说过她们的身世，亲自问长老吗？上官熙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这样他们会奇怪她为什么要问这个。知道自己的身世重要么？说不定是一个小家小户的女儿，这样的话，就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有年迈的双亲需要照顾，家境一定不好，否则怎么会抛弃自己的亲生子女呢？接下来就要听从父母的安排，找人嫁了，从此远离江湖，远离伟大的抱负。而她们的青春还没来得及绽放，便已颓败。或许她们的父母早已不在了，被害死了，特别是寒夜的父母，也许与澈阮有瓜葛，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她现在已经是澈阮的妻子。而她们，要为了不认识的人报仇吗。修道这么多年，所学的不就是忘却浮华么。

　　“小熙。”低沉的声音娓娓响起。“师傅？”只见彻风长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你去看过寒夜了。”“是的。”“她好么？”“恩，很好，她和澈阮成亲了。”“恩。”彻风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漫天的浮云，抚了抚胡须。“许多事情也许并不需要知道。”上官熙疑惑地看了看他。“起来吧。”上官熙撑起发麻的双腿站起来，整个脑袋都被晒得昏昏沉沉。“你和薛寒夜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感觉了解她吗？？”“了解，非常了解。”“事情不能做绝，话不能说绝。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你懂吗？师傅不喜欢她，但是师傅比你更了解她。”“恩。”上官熙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你想过下山吗？”“这，没有，师傅，弟子不敢。”“哈哈，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你们从出生起就被送到这里，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长大了，本应有自己的主见，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也由得你们选择。”“蜀山弟子的责任就是保家卫国，降妖伏魔，修道以安万民，以道感化世人。”“呵呵，你在蜀山这么久，见过妖魔么？见过神仙吗？又感悟到什么高深的道法了么？”上官熙愣在原地，这个问题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世事不过如此，很多说法，原本就是为了蛊惑人心。真正的道法是需要自己去体会的，若你想去，就离去吧。”“不，师傅，弟子并不想离开。”“你不想薛寒夜么？”上官熙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的心事为师一直都知道，每个人是什么样的，为师也清楚，师傅虽然不想你和薛寒夜在一起，但是师傅不会阻拦。薛寒夜这个女孩师傅一直想好好培养，只是为师看她眉间神情，行为举止，不是虚怀若谷可以修道的人，心性很有张力，亦正亦邪，如野马般不受羁绊与束缚，未来她是如何，为师也说不清楚，而你文雅沉静，稳重成熟，希望你与她在一起能够弥补她的不足。”“恩，我知道了师傅。”

　　彻风离开后，上官熙一个人在山谷中呆坐了很久。扪心自问，她的心中非常不快乐，但是怎样是快乐的，她不清楚。想到彻风说的那段话，她并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这样说，每个人又究竟是什么样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不想薛寒夜嫁给别人，又是为什么。怕自己会孤单吗。自己想离开蜀山吗，凉风习习，山间只有鹧鸪的寂寞鸣叫声，水仙花大片蔓延。

　　澈阮和薛寒夜并肩坐在床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澈阮俯身去吻她，柔软的嘴唇像稚嫩的花瓣般轻盈湿润，他将她的舌头含在嘴里，抚摸她的肩膀，拉开她的束带。这天晚上她是如此的美丽。他忘情地亲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占有她的一切。薛寒夜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两个人筋疲力尽地躺下时，薛寒夜问他，“为什么要娶我呢？”“不知道，你说呢？”薛寒夜浅笑握着他的手，澈阮顺势将她拉到自己的怀抱中。

　　“寒夜，你知道永乐皇帝朱棣吗？”“恩，学过历史的都知道啊。”“朱棣当时着人编写《永乐大典》的时候曾经修葺过一本命书，藏在蜀山，你知道么？”“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蜀山的什么长老。不过那命书是什么？有什么用处吗？”“上面有掌握国家命脉的秘密。据说朱允炆也曾去过蜀山，被蜀山长老收留，化名普通弟子，在蜀山修道终老。”“是么?蜀山这么厉害吗？不过我已经不是蜀山弟子了。”“呵呵，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你下山可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蜀山里面可是藏有我们大明王朝数不胜数的珍宝与秘密。江湖中人对蜀山也讳莫如深，一听蜀山的名号就会肃然起敬，传言那可是一个人间仙境，其实知道蜀山真正所在的人并不多，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是吗？”薛寒夜感到江湖中人也太无聊了，这么一个破地方也这么多人惦记着，可见传说都是假的，估计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林武当之类的地方也不怎么样吧，什么地方，只要经过人们的吹捧就韵味大变了，这话果然不错。

　　“那也不一定啊。”薛寒夜拉起握在手中的澈阮的手说，“若我不下山，怎会这么巧与你相遇呢？”“是啊，我美丽的娘子。”澈阮温柔地缕了缕她的长发，“你愿意为我去蜀山一趟么？”“干什么。”“你是蜀山正牌大弟子，肯定知道蜀山圣地——藏经阁吧，顶层是整个藏经阁的核心，帮我找到那本书好吗？”“你有什么用处吗？”“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要相信你的相公，江湖上将会有一场浩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是江湖中人吗？”薛寒夜疑惑的问道，心里想起上官熙问她的那句话：“寒夜，你了解他吗？”澈阮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扶着床沿的木雕龙纹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个我们不拿，会有许多人争着拿。到时候失去了先机，或者落在叛臣逆子手里，国家的命运就堪忧了。”“是吗？”薛寒夜不知道如何拒绝他的请求，但是她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要让她去，虽然是蜀山大弟子，但是武功差劲，地位低微，去找个管事的岂不更方便，她刚还怀疑澈阮和她在一起是有目的的，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利用的呢？

　　“娘子，你是我妻子，我才告诉你这些事情。让你去，是因为你比一般人更让我信得过。”“好吧，我答应你。”薛寒夜看着他的眸子，剑眉星目，俊朗飘逸，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能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委屈你了，娘子。”澈阮紧紧地讲她抱入怀中，温热柔软的肌肤散发淡淡的馨香，他再一次冲动地将她压在身下，一夜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