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烨伯安

7、婚礼 她一直觉得

　　薛寒夜这才发现自己对澈阮根本一无所知，是啊，她在认识他的五天之内决定嫁给他，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谁能把握。上官熙站在她的对面，湛蓝色的眼眸妖娆明澈，眉心用粉色珠光粉绘出一朵樱花，明媚如骄阳又婉约如莹玉，她轻轻挽起薛寒夜的手说：“跟我走好吗？就像小时候一样形影不离，我的右手总是握着你的十指，而你的笑声，就如最清凉舒适的微风般抚平了我的心绪，夕阳余晖，墨香不退，生死相随。”薛寒夜关切地看着上官熙的脸，“小熙，你疯了吗？私自下山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不要这么深沉，我是嫁人，不是自杀，你不要吓我。”“可我担心你啊，为了找你我才一个人独自跑那么远的。”“小熙，我们早晚都会分开，只是时间的问题，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自己所爱的人。”“短短几日，何谈爱情？你对他一无所知，就做了这个鲁莽的决定，寒夜，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了。”薛寒夜破天荒地正经起来“这种喜悦是我毕生所没有的。还记得我们从相识便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在蜀山相依为命，从不知过去，亦不知未来，所有的，便是波澜不惊的修道生活，与师傅师兄妹们日夜相处，落寞地坐在悬崖峭壁看着星辉澈水，落日群岚，这样的日子，一晃十年，然后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会议上，师傅将我逐出师门，我实在不想再次回归寂寞与恐慌之中，你懂吗？小熙。”“我知道。”上官熙走上前去握着他的手，此时她的十指就如露水般清凉，“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知道澈阮是什么样的人么？他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地在你下山的路上与你相遇？又在短短时日之内决定娶你为妻，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蹊跷了吗？”“我不管，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小熙，你应该为我高兴，我这么快就找到自己所爱的人，这种事情，也可以向好的方面想，人一生能得一知己足矣。”“好了，我明白了，你不必再说了。”上官熙伤感地闭起眼睛，心底有隐约的疼痛。“快回去吧，他一定等得着急了。”“你不跟我一起么？荒郊野外，你一个人不安全的。”薛寒夜上前去拉上官熙的手。

　　“我要回蜀山了。本来我是想和你一起离开的，在蜀山的日子若是没了你，便感到不是那么顺心遂意，现在看到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现在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想寒夜是不会同意你就这么离开的。”她们回过头的时候正迎上澈阮满含笑意的双眼，他高高地矗立在石块上手握岚岳剑，微风吹起他的长发，眼眸如繁星般闪亮矍铄。他缓缓走到她们面前，“还请姑娘不要拒绝娘子的请求。”他回过头去看薛寒夜，眼神如溪水般清澈温柔，然后又望了望上官熙。“最好的朋友马上就要成亲了，难道你不亲自祝福她吗？”澈阮的口气不容拒绝，上官熙还在犹豫就已被薛寒夜驾着胳膊硬生生地往前拉着。“走吧，小熙，没有你我成亲也不会开心的。”薛寒夜柔声说道，每次澈阮出现的时候，薛寒夜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柔情似水，上官熙不发一言被她牵着走，好奇地看着澈阮，他们离得很近，澈阮的面容在朦胧的月色中依旧清晰俊朗如雕像，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上官熙疑惑地想道。看着薛寒夜与澈阮快乐地依偎在一起，她几乎窒息。固执地不发一言。脚下踏着落花残叶，感觉自己心像落叶般凋零。

　　他们成婚的那天上官熙看着薛寒夜穿着红色绣花鞋，身披凤冠霞衣明媚如朝阳般地照亮了殿堂。她现在一定很开心。为她盖上盖头的刹那上官熙突然感到如鲠在喉，噎得她想流下眼泪。她还是笑着说：“寒夜，祝福你，你会幸福的。”寒夜对她微笑，“谢谢你，小熙。那是当然，告诉你哦，澈阮可是很有钱的哦，以后我可以免费请你吃大餐了，哈哈。”她鼓着酒窝甜蜜地笑着，上官熙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老样子。"他们迎着狂风走出去，就看到与澈阮对峙的漂亮女人，上官熙愣在原地。

　　薛寒夜揭开盖头。那倾国倾城的美貌，盖过薛寒夜赢过上官熙，美得大气磅礴，美得让人窒息，肌如凝脂，面容如牡丹花般雍容华贵，身姿娉婷婀娜如傲然挺立的水仙一般妖娆，上官熙看得目瞪口呆，薛寒夜的心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她马上调整了神情，重归平静。“你来干什么？“澈阮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女人朱唇轻启，含笑的表情更如曹植笔下的洛神宓妃，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又如春日和煦的艳阳，明媚鲜妍。“我只是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这里没有你的任何东西。”澈阮挡在她的身前，眼中大雪弥漫，遮蔽了他原本应有的神情。“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吧。”女人离开的时候含笑看了一眼薛寒夜，那个笑容意味深长，看得薛寒夜不寒而栗。待那女人走后，澈阮眼中盘旋的风雪马上消失，两眼像月牙一样眯起来，他笑得是那么的好看，可是薛寒夜却觉得周身像矗立在风雪中，冷得没有知觉。

　　上官熙和薛寒夜刚刚经过澈阮的身边薛寒夜便回头看了澈阮一眼，澈阮早已低下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他的肩膀在抖动，薛寒夜的不经意地蹙了蹙眉对上官熙苦笑道“不会还没结婚就遇上情敌了吧？”，言罢为自己盖上盖头，任由婢女拉着自己走入正堂。上官熙的神情却变得凝重，她终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澈阮，他去过蜀山！上官熙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薛寒夜。她疑惑的是这与薛寒夜逐出师门到底有没有关系。“寒夜，你想好了吗？现在走还来得及。”薛寒夜郑重地说道。“有没有搞错，你现在才这么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好了小熙，婚姻大事，岂同儿戏。”上官熙没有再说话。

　　婚礼热闹而顺利，并没有什么闹洞房的人，澈阮和薛寒夜拜过天地，一起步入洞房。上官熙一个人站在庭院中，看落花寂寞地飘零，马上要入秋了，树叶已经发黄，“姑娘不来小酌几杯？”“告诉我，你是谁？”上官熙已经拔出剑来对着澈阮。“你朋友的丈夫，你说呢？”“我见过你，说，那次你去蜀山见清风长老是不是与寒夜有关？”“姑娘误会了。”澈阮冷笑，“我与寒夜的感情跟蜀山什么的无关，我常年居住在此地，与蜀山长老也有些交情，偶尔在一起聊天是很正常的事情。”“是吗？那刚才的女人又是谁？”“这与姑娘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只是一个故友，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上官熙的剑逐渐垂下，因为她看到对面抱着古琴的薛寒夜正站在她的对面。

　　“小熙••••”薛寒夜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

　　“娘子，呵呵，没什么，只是上官熙姑娘想和在下比试比试。”

　　“是啊，寒夜，你怎么出来了。”

　　“我准备了好吃的点心想和你们一起品尝啊，小熙，今天我真的太高兴了，一起喝几杯怎么样？”“对了相公，小熙可是我们蜀山不可多得的高手哦，和她比试，你未必能占上风，还是改天再说吧。”澈阮和上官熙面面相觑，上官熙眼前寒光一闪，剑已入鞘，“哪里。寒夜又在谬论了。”“呵呵，那好，改天定要好好领教几招，姑娘，请。”澈阮起身相让，几个人一起向长亭走去。

　　薛寒夜卷起云袖，抚了抚琴弦，“我为大家弹奏一曲，可好？其实我也略懂音律，不过有小熙在，我总是不敢献丑，每次听到她的琴声，都感觉自卑得要死，听过白居易的《琵琶行》吗，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就是她琴声的真实写照，而我时间久了，琴艺也生疏了，今天为了你们，我献上一曲，你们不要笑我。”“好。”澈阮大笑击掌。幽幽的琴声如山谷中纷飞的蝴蝶，她的琴声较上官熙相比，少了许多辗转反侧，反而有几许欢悦的味道，空灵细腻，一曲下来，上官熙背过他们，看着远方的高山流水，内心空旷寂静得像幽深的山谷，澈阮则大笑“果然是献丑。”“你去死。”薛寒夜嗔怪道。“你说呢，小熙？我是不是弹得不好？”上官熙回过头来浅笑，“怎么会呢，非常好。”

　　暮色西沉，上官熙意兴阑珊地端着酒杯，薛寒夜和澈阮高兴得像个孩子，上官熙一直冷眼看着，澈阮的眼神有一种很沉静的东西，隐隐透着担忧与不快。上官熙有不好的预感，她一直觉得澈阮不简单，只是看薛寒夜那么高兴，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作者有话说

　　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