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烨伯安

9、身世 上官熙隐隐

　　“寒夜？”上官熙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师傅他们知道了怎么办？”“没事，我偷溜进来的，你小声点，惊动了其他师妹，她们该让我还赌债了，跟我来。”薛寒夜鬼鬼祟祟地把上官熙从房间拉出来，两个人携手来到后山，深夜凉风习习，上官熙不禁裹了裹裙衫，“小熙，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重要么？寒夜，为什么要追问以前的事情，你在怀疑澈阮吗？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了啊。”“没有，我只是突然想知道而已。“算了寒夜，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只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如果他对你没有伤害，很多事情不需要弄得那么清楚。”“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个。跟我来。”薛寒夜神色匆匆拉着她不由分说地向绝情谷后的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来这里干什么？这是蜀山禁地，被师傅发现我们就死定了。”“算了吧，一直都没人来这里，不就是一些破书么，平时给我们看，我们都不愿意练。不会有人发现的。”薛寒夜从腰里掏出一根纤细的铁棒，不出一会儿便敲开了锁，藏经阁像幽深的地窖一样黑暗，薛寒夜小心翼翼地点了支蜡烛，“五层啊，哎，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寒夜，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要找什么？”“澈阮要的一本破书，另外我也想知道一些事情。”上官熙郁闷地跟在她的身后，“其实我们可以用轻功跳上去的。”“那是你，不是我！”寒夜无奈地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练功我总是偷懒，别说跳到五楼，就是三楼对我来说都有危险。”“哎••”上官熙无奈地叹气，“谁叫你以前不好好学的。”“武功学那么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银子花，跟我来。”薛寒夜拉着上官熙的手，一层又一层地往上爬。到二楼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又拿出那根铁棒敲开了铁锁，“干嘛啊，这里面都是一些道教经书。”“有好东西。”薛寒夜故作神秘状，拿起手中的蜡烛点亮了墙壁上的油灯。

　　薛寒夜向书丛中走去，只见她在中间那排红色书架前突然停下脚步，拿下第二层的一摞书，下面有一个蓝色的手柄，她轻轻一拉，只听身后沉闷的“哗啦”一声，一面墙壁竟然旋转到一边，里面是一个小隔室，“跟我来。”薛寒夜大步走了进去，上官熙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你怎么知道的？”“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兴趣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有我们所有人的秘密。”“你怎么不告诉我，还让我查你的身世？”“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怎么会知道？？”“你忘记了？小时候我们跑到后山来玩，听到清风长老对彻风长老说的什么？”上官熙愣在原地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还记得啊！我不是立刻就拉着你离开了么？”“你总是这么听话，我们回去之后我一个人又跑了回来，看这里的东西。”“那你看到什么了吗？”“没有，我刚来，就听到外面有声音，情急之下就躲了起来，从那以后再也没来看过，那个时候的生活这么快乐，我只是一时好奇，再说长老们一定不是什么坏人，我何必管他们这么多事情。”上官熙落寞地想道，是啊，小时候的生活多么快乐幸福，她们形影不离，一直在后山玩到傍晚才回来，那天她们听到山谷后清风和彻风的谈话，说所有的秘密都已经挪到藏经阁二楼，清风长老问彻风为何不烧了它们，彻风长老说每个人都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那时候的上官熙和薛寒夜玩得全身上下都是泥土，小心翼翼地躲在山脚偷听，上官熙马上就拉着薛寒夜离开了，还教训她不该偷听长老们的谈话。

　　现在站在这拥挤的小房间里，她心乱如麻，里面层层叠叠的书架上全是蓝色线装书，她拿起一本看到上面赫然写着：“蜀山弟子，西元1368年。”果然是他们的身世！上官熙犹豫地站在原地，“怎么，你不想找到自己的那本吗？”薛寒夜拉了拉恍惚的上官熙，上官熙微微一笑，娓娓道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想知道，在这里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不想知道任何事情，不论是爱恨情仇还是什么惊天秘密，亦或是平凡无奇，我都不想知道，那些没有意义，我不想打乱任何自己的心情。”“跟我的想法一样。”“我知道。”上官熙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依你的性格对这些也是没兴趣的，可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澈阮？”“不是。”薛寒夜嘴硬。“你瞒不过我的，寒夜，我希望你快乐，我还是觉得既然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就不要计较太多。”薛寒夜的心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可是我不想他在利用我啊。”“他既然娶了你，已经是你的丈夫了，多疑也不是好事啊。”上官熙黯然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拂过一本书的边缘，“没事，我只是随意看一看。”“许多事情，知道了，心境就不同了。”上官熙幽幽念道。“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你还是公主呢？”薛寒夜笑着打趣道，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手中那本书正翻到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头的三个大字，“薛寒夜。”

　　薛寒夜背着上官熙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放下手中的书，笑着对上官熙说：“我们走吧？”“怎么，你不看了吗？”“是啊，没什么好看的。”薛寒夜浅笑。“还要为澈阮找东西呢。”上官熙隐隐感到薛寒夜在强颜欢笑，却也没看出什么大的端倪，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真诚。上到五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我们要快点，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上官熙紧张地催促着，如果不是因为薛寒夜，打死她，她也不会做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的。“好好好，知道了，上官大小姐，看你急的，彻风那老头来了的话，我就替你扛了，反正在他眼中我也是孺子不可教也，我还想看看他没有我在的这段时间会不会感到寂寞呢，没人给他骂了。”“行了你，别耍嘴皮子了，否则一会儿我们真要被抓去训诫堂了。”

　　薛寒夜进去后就像像山贼一样四处乱翻起来，“奶奶的，他藏哪里了？”薛寒夜累的大汗淋漓，登高爬低的，无奈还是一无所获，“算了我看那本东西对蜀山来说还挺重要的，肯定是在什么机关里放着呢，你快回去吧小熙，我没关系，你被抓到就完了。”“你呢？”“我一会儿从前面的树林走，你快回去吧小熙，被长老看见你和我在一起就不好了。”“自己小心点，寒夜，好好照顾自己。”上官熙抓着她的手依依不舍。“知道了，长的国色天香怎么总是唠叨像大婶，放心啦我可爱的小熙。”薛寒夜顽皮地笑着，上官熙无奈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开，背影消失在发白的雾气中。薛寒夜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很久以后才发现泪水不知不觉浸湿了双眼。

　　回去的时候澈阮早已在大厅等候她了，“娘子，怎么样了？没有出什么事情吧？”澈阮关怀地问道。“当然没有，你娘子是谁啊，能出什么事情。”“那东西呢。”只见薛寒夜难过地低下头两只手不知所措地绞着手帕，“对不起相公，我没有找到。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了。”“哦，没事，快回房间吧娘子，天冷，小心不要感染了风寒，你一夜没有睡，现在肯定困了吧，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尽管澈阮对她关怀备至，薛寒夜还是感到他深深的失望，即使他拼命伪装。薛寒夜的心沉了一下，憔悴地进了房间，一个人坐在窗前，皱着眉头闭起双眼，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照亮了她忧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