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玖》君心绾绾

6、第 6 章

　　打完球已是中午，两个人干脆在外面涮了火锅，叶凌想起林宇末爱吃冰淇淋，怕他吃多了坏肚子，便给他带了很多甜品回去。
　　叶凌到家时，林宇末还未回来。叶凌觉得百无聊赖，一个人开始翻阅白楚清的笔记。
　　从天网计划开启到全员遇难的时间跨度是整整十年。而笔记本只记录到了第六年，而且其中大多是实验数据，叶凌看不出什么不对的，索性跳了过去，直接看心得体会。
　　前面的基本上几句话就匆匆带过，直到叶凌翻到第六年，笔记本上记了颇长的一段话：
　　本以为这次的试验会成功，但由于其中成员的执行错误，导致08号试验品失败并造成巨大损失，一名成员重伤，天网行动中途暂停整改。
　　这会是那个转折点吗？
　　已是这个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白楚清写道：
　　那个时候我们胸怀壮志，赌下青春，希冀着那一天的到来，可又有谁知道这十年风雨飘摇，人事变迁。有感之时，却是东隅已逝，皆成虚影。
　　叶凌看着这些字，微微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沉重的仿若压了块石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天网计划从最初的的轰轰烈烈，到最后的草草而终，其间不知有多少人初心易变，但纵然出现莫大的变故，这些人的功过是非他不好评判，他只觉得，自己没资格。
　　未经他人事，莫论他人非。
　　而对于尘封在笔记本中的往事，叶凌早已不仅仅只是好奇，叶凌心想，哪怕这世界上只剩最后一个人知道，只要那个人是我，真相就绝不能被掩埋。
　　这时有人敲门。
　　叶凌缓了缓神，门打开，一抬头，撞见了一双熟悉的清冷眼睛，林宇末的脸上沾着些灰，脸色也不太好。叶凌伸手想把林宇末脸上的灰擦去，手即将碰到林宇末的脸时，林宇末条件反射般一瞬间反手握住了叶凌的手腕。
　　“林宇末……”叶凌的嘴角动了动，“你，怎么了？”
　　那双绝美的眼眸中，竟充满了冰冷可怖的杀气。
　　叶凌愣住了。
　　林宇末的手指，是冰凉的。
　　他看了叶凌一眼，手上的力道消失，轻轻垂落下去，目光也避开了叶凌，转身将他推开道：“进去说。”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林宇末双臂抱在胸前，没有什么表情。叶凌想问你刚才去哪了，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只得默默地坐在一旁。
　　许久，林宇末开口：“有吃的吗？”
　　叶凌赶紧点了点头，把买来的甜点递给他。看到吃的，林宇末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许多，也不客气，闷头就是吃。
　　叶凌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默默在心里给他配音：啊，真香，真香。
　　红丝绒First blood
　　黑森林Double kill
　　毛巾卷Triple kill
　　雪媚娘Quadra kill
　　芝士球Penta kill
　　Aced！
　　就在刚刚，林同学沉浸在峡谷的美味中，以一敌五，突出重围，送各路英雄快速回家！我是主播叶凌，先赞后看，养成习惯，禁止白嫖。
　　叶凌一直憋着笑，表情十分怪异。等他注意到林宇末以一种关爱智障的冷漠眼神瞧着自己时，心里还特别的不服气：我靠，你吃成这样还好意思看我？遂二话不说直接反瞪回去。
　　半晌，林宇末淡淡地说：“你口水流出来了。”
　　叶凌：“……”我我我？
　　“啪嗒”一声。
　　看着沙发上一小滩的口水，叶凌尴尬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是！我人傻了啊！”
　　林宇末看看叶凌，镇静了不到半秒，终于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叶凌边用纸擦那滩口水，边看着林宇末笑，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这家伙现在都能开玩笑了，刚才那个阴郁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
　　“说点正事”叶凌清了一下嗓子，开始转移注意力，“你刚才去哪了？”
　　林宇末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上的奶油，说：“正兴街26号。”
　　“正兴街26号？”叶凌想了想说，“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林宇末说没听过就对了，因为这个地方现在叫永安巷。
　　叶凌蹙眉道：“永安巷……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似乎是因为闹鬼出名的？”
　　林宇末笑着问叶凌，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你还信这个呢？”
　　叶凌摇了摇头，尴尬地笑了笑道：“不信。但是你去那儿干嘛？”
　　“十年前白楚清他们的研究所就在正兴街26号，”林宇末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说道，“那本来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但是四年前被一位地产商的儿子买下，本打算重建，却经常有人听见哭喊声，工程最后被迫终止，地产商的儿子就将其更名为‘永安巷’。”
　　叶凌问道：“那你是去找线索了？”
　　林宇末点点头。
　　叶凌心说难怪搞得脸上那么多灰，原来是去了趟永安巷。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林宇末摇头：“当时有人跟踪我，我没进去。不过我分析了整栋楼的结构并检验了周围的土壤。我发现土壤中还残存着当初的放射性物质。”
　　“没进去就算了，”叶凌安慰道，“既然是重建的，那想必当初的东西都没有了，进去也找不到什么。”
　　林宇末说：“未必，如果有人想让我们发现点什么呢？”
　　叶凌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也是，光是关注天网行动论坛的都那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对十年前的事情有所了解。
　　叶凌试探地问道：“那你是想再去一次？”
　　林宇末：“是。”
　　叶凌想了想说：“我陪你一起去。”
　　“好。”林宇末同意了叶凌的跟随。
　　两个人打了辆车，林宇末说了一个地点之后，便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他脸色苍白，更衬的长长的睫毛黑如鸦羽，此时轻轻颤动，凭添了几分脆弱的味道。但这种脆弱，又好像只是叶凌的错觉。二十分钟左右到达永安巷口。然后再往里走，人就越来越少，到了老研究所附近，已经看不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