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玖》君心绾绾

7、第 7 章 研究所

　　研究所旧址周遭满眼望去尽是杂草，形同虚设的铁门上生着锈和苔藓，看起来一片荒凉。灰墙楼还没来得及安上窗户，从一个个窗户洞往里看去黑漆漆的，十分阴森可怖。
　　越看越像鬼屋。
　　叶凌咽了一口唾沫，作为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马克思主义信奉者，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仰视着眼前的危楼，望而生畏。这里的门已经被堵死，而一楼的窗户不知为何全部被人焊上了，这样看来只有从二楼的窗户爬进去了。正想着怎么爬呢，一留神的工夫再一看，身旁的林宇末就不见了，叶凌无奈的朝二楼的窗户看了看，比划了两下，觉得不太行。
　　于是他转了一圈，爬上了一棵树，算了算距离，心一横，直接从窗户跳了进去。
　　二楼
　　研究所一楼的窗户都打上了桩，几乎没什么光线，叶凌本身有二百度左右的近视，干脆把手电开到了最大，向前慢慢地走着，渐渐的听闻远处传来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伴着风灌进来呜呜的声音，像极了女人的哭声，十分瘆人。
　　研究所内部空间很大，周围灰蒙蒙的一片。地上除了有很多灰以外，还有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饮料瓶，啤酒易拉罐，泡面桶之类的垃圾，叶凌很细心地看了看几个易拉罐，有的日期竟然还很新，这就证明这个地方最近是有人来过的，不过实在很难想象，什么人会在这种鬼地方吃泡面。
　　再有就是一些废弃的金属仪器残骸，叶凌弯下腰用手蘸了蘸那些灰，发现竟然是灰烬，而旁边的金属残骸也有被高温融化的迹象。
　　能把金属烧成这样必定需要极高的温度，叶凌皱了皱眉，在研究所里找到这些，实在让人很难不联想到十年前的火难，可是，这些残骸为什么被放在这里的？叶凌用捡了根钢棍翻了翻那堆残骸，烟灰一下子便扩散在空气里，叶凌难受得咳嗽起来，然后钢棍碰到了一整块东西，圆圆的，像是什么动物的头颅。
　　他伸手将那个东西掏出来，然后借着手电的光，这一看就吓了一跳，而且感觉这辈子都有阴影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骇人的东西。
　　那是一个机器人头颅，整体上宽下窄，像个倒立的葫芦，眼睛是两颗玻璃，却有着猫一样尖尖的瞳孔，空洞泛着绿光，而眼睛周围还用红色的油漆画着十分奇怪的符号，那一张半咧开的嘴里面，是密密麻麻一排排的牙齿。看起来很是邪恶诡异。
　　叶凌虽然没有洁癖，但看到这东西也觉得十分恶心，手一下了就松开了，那个机器头颅“砰”的一声落地滚了一段距离，随后停在地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睛里映着幽幽的绿光，十分怨毒地看向叶凌。叶凌一边心说冒犯了冒犯了，一边站起来，紧接着就听见本来远处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朝他这边过来了。叶凌一下子关掉手电筒，身体的感官变得十分敏锐，世上无鬼，但显然有人装神弄鬼。
　　叶凌心想或许有人在这里做着肮脏的交易，先是制造闹鬼的谣言浑人耳目，往后被人发现了再杀人灭口。而死在这种地方，恐怕等尸体臭了也没人发现。
　　声音突然消失，整个研究所死一般的沉寂。叶凌呆了一会刚想探头观察观察，不料头一下子装在了上面的钢板上，这一下子就是“咣”的一声，还是那种撞墙而亡的撞法，叶凌天旋地转。紧接着那不知是什么东西听到这边有动静，“咯吱咯吱”声又起来了，而且比原先更急更快的接近着。叶凌来不及疼就一路狂奔起来，这次学乖了，用手挡在头前面防止撞脑袋。终于寻到了楼梯，几个台阶几乎一跃而上，直奔二楼。
　　叶凌在一片黑暗中向前面的窗口跑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收缩，脚步撤回，一转身遁入黑暗。
　　他们有枪……
　　叶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口也随之剧烈的起伏，刚才那一声枪响，林宇末他现在怎么样了，叶凌神经紧绷着，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想不下去了。
　　声音越来越近，叶凌左手握着手电筒，右手已经攥紧了拳头。
　　他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
　　林宇末手一伸，就搂住了叶凌的脖颈，将他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别出声。”
　　叶凌转过头，看见林宇末的眼睛也望着自己，正一脸懵着，林宇末的手突然在叶凌的肩上按了按，下一秒钟，叶凌已然被推到了后面。
　　三声枪响，一声惨叫。
　　虽然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环境，但叶凌仍是无法理解林宇末是怎么躲过那三发子弹然后窜到那人跟前，“嘎巴”一声扭断了他的手骨。
　　“啊啊啊！”那人的喊叫声尖锐而凄厉，仿佛收到了巨大的惊吓，魔怔一般得喃喃道，“没命了，没命了，都没命了……”
　　林宇末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那人本来挣脱着还想跑，却被林宇末一把掐住了脖子，林宇末弯下腰，薄唇微启，在他耳边冷冷道：“你说清楚了，反正在这里杀人也不犯法。”
　　那人浑身颤抖着，抬头看了林宇末和叶凌一眼，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你们，你们是人？”
　　叶凌哭笑不得：“当然是人，不然还能是鬼不成？”
　　谁知那人却摇头：“那东西，比鬼可怕。”
　　“咯吱咯吱……”声音更近了一些。
　　叶凌和林宇末相视一看，果然，两个人都听到了。
　　叶凌还想问什么东西，谁知林宇末眉头一皱，猛地向前推了叶凌，说：“你先走。”
　　叶凌有些犹豫，怎么能让林宇末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但一想林宇末的身手十分了得，如果自己不走，反而可能会拖累他，于是看了一眼林宇末点点头，。
　　身后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叶凌下意识地转过头，他看见一个庞大的身影，紧接着就亮起了强大的光束，一瞬之间，巨大的能量将整个笼罩在夜色中的研究所照亮。叶凌只觉得视力一点点被这束光抽空，顷刻间眼底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