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玖》君心绾绾

4、第 4 章

　　笔记本应该是房子原来的主人的，叶凌本没想着打开看，只是将笔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时，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长相很好看的姑娘。
　　姑娘是典型的瓜子脸，眼睛清澈，带着一股少女的灵气，头发扎的一丝不苟，又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干练与严谨。
　　叶凌从未见过这样气质脱俗的姑娘，可同时却又感觉似曾相识，拿着照片看了好久，然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笔记本。
　　字迹工整而娟秀，前面记录的都是一些人名和电话号码，而后面的内容渐渐复杂，像是日记，叶凌细看才发现那是项目实验报告。
　　叶凌快速地翻了翻，大致了解到他们所研究的项目在当时是一个非常机密的工程，项目的名称叫天网计划，而笔记的记录者正是天网计划主要负责人之一。
　　叶凌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扭过头看见林宇末靠着门框懒洋洋地站着，再一看表才发觉已经很晚了。
　　“不好意思啊，”叶凌觉得十分歉意，合上笔记本，“本来想收拾一下的，但走了一会儿神。”
　　“那个本子给我看一下。”林宇末并不在意，反而对笔记本很感兴趣。
　　叶凌把笔记本递给他，林宇末站着随便的翻了两页，看到照片，突然说了三个字，“白楚清。”
　　叶凌微微皱眉，脸色变得很难看：“林宇末，你说什么？”
　　林宇末：“白楚清，这是她的笔记。”
　　叶凌的瞳孔一下子缩小，失音了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叶凌？”
　　“林宇末，”叶凌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白楚清……？”
　　林宇末静静的看着他。
　　叶凌：“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我妈妈。”
　　林宇末脸上马上换上一副不可思议而崇拜的表情。
　　叶凌：“......”你是戏精吗？
　　叶凌只知道母亲生前是一名科研工作者，在一场火灾中遇难。
　　而此时她的笔记本却意外地出现在这里。
　　这绝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让他们看到的。但那个人是谁？他和白楚清是什么关系？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对白楚清了解多少？”林宇末问。
　　叶凌摇摇头：“我只知道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曾是科学院的博士，虽然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我自幼就十分敬佩她。”
　　林宇末看着照片说：“她在当时是非常厉害的科学家，她团队的其他成员，还有许多是从少年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参与过几个重大国家科研项目，都创造很好的成绩。”
　　叶凌不解：“这么强，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林宇末的表情略有凝重：“因为后来出事了。”
　　叶凌知道林宇末说的出事，就是指十多年前的那场火灾，一场大火连烧了三天不灭，研究所中所有人都葬身火海，着实令人惋惜。
　　叶凌：“你是说那场火难？”
　　林宇末并没有回答他，他继续翻阅着白楚清的笔记本，漫不经心地说：“这里面记载的是他们最后一个项目，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前沿的科研项目。”
　　叶凌：“这里面提到的天网计划，是那个前两年一直传的很热的天网计划吗？”
　　林宇末说是，叶凌没想到真是。
　　天网计划是最近两年火起来的一个话题，这个“天网”广义上并不单纯指监控系统，而是容纳了包括计算机、人工智能、生物科学、基因工程等多个领域的范畴。其最终的目的据说是创造出身体素质、寿命优于普通人类的超级人类，从而实现整个人类物种的进化。
　　叶凌当时觉得这个计划听起来就扯，一直以为是个骗局。而最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论坛上有超过三百万人关注着天网计划。
　　“不过，就算是出事了，那些人也应该算是为国牺牲了吧？”叶凌问，“烈士却没人纪念，甚至没人知道，这又是为何？”
　　林宇末没回答他，却反问叶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叶凌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林宇末的意思。
　　这样的计划哪怕是以当时最先进的科技水平，都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就算是放到现在，也需要很强的经济实力，动辄上亿的资金，否则基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最终全盘皆输，国家因损失惨重封锁消息，看似也是顺理成章。
　　但仔细一想，就能发现看似寄予着人类美好希望的“天网计划”实则激进而荒谬，可以说是处处都有疑点和漏洞。
　　“你是说，”叶凌咬了咬下唇，“在进行这个计划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导致此时我们所认知的天网计划已经和原版有了很大出入。所谓的进化人类物种，是天网计划被迫朝着扭曲的方向发展。”
　　林宇末沉默地望着窗外的月光，微微垂下眼帘，冷白瘦削的手腕支撑着下巴，脸色波澜不惊。他本来就十分好看，此时认真思考的样子更是美得如同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画，细致，入微。
　　叶凌没忍心打扰他，虽然对林宇末的想法满怀期待，但着实觉得他思考的时间有点儿长。
　　半晌，林宇末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说：“你刚才说啥？”
　　叶凌：“......”
　　林宇末抬了抬眼皮：“没事就先睡觉吧。”
　　叶凌：“......”你又是在说啥？
　　冷静，冷静。
　　要不是下午刚见识过林宇末那绝对能绝地反杀的身手，叶凌恨不得一把过去把他掐死。
　　“好吧，”憋了半天，还是看在面条的份上，叶凌嘴角微微抽搐着，“那就不打扰了。”
　　好好睡吧您嘞。
　　叶凌刚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林宇末一把拉住了自己，他扭过头，看到林宇末脸上露出了很阴很阴的笑容。
　　叶凌感觉到一股恶寒。
　　果然，林宇末可怜兮兮地说：“我好怕黑，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叶凌：“......”我不想我不要，额这是可以说的吗？
　　但林宇末手一伸就挽住了叶凌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床上，命令道：“睡。”叶凌哭笑不得，感觉林某人就像是个性格顽劣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