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玖》君心绾绾

3、第 3 章

　　冬季天短，两个人走出海洋馆时天已是全黑。圣诞节将近，街道外是流光溢彩，华美动人。街道内是万家灯火，其乐融融。
　　叶凌只会在逢年过节时才会觉得有些落寞，虽然他也时常听人说起，现在的节日，本身也没什么味道了。
　　一股寒风吹来，叶凌打了个喷嚏，心说：果然果然，看着再温暖的冬天也不过是冬天。
　　他转过身，见后面的林宇末正对着一坨积雪发呆，叶凌歪了歪头，笑着问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话音刚落，林宇末抬头看向叶凌，脸上有一丝的错愕，但顷刻转瞬即逝。
　　林宇末瞟了一眼积雪问这是什么。叶凌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说“雪啊？”
　　林宇末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叶凌觉得十分有趣，没见过雪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很快就到了家。叶凌跟林宇末说饿了的话厨房有吃的，刚挨着沙发苏缘就打来了电话。
　　叶凌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电话一通就听见苏缘开始叽里呱啦的说，无非是什么你怎么怎么就一个人走了，你怎么怎么不接我电话什么的。叶凌觉得聒噪，索性等他一股脑说完了，才和他说明下午的遭遇。
　　苏缘说：“啧，凌凌，你不觉得这个林宇末很可疑吗？”
　　叶凌心说废话，这还用你觉得？
　　苏缘接着说：“还有，他说有人过来了，可你没看见有人，这是为什么？”
　　叶凌说你别卖关子。
　　苏缘说：“因为他看见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叶凌说：“别扯了，不是人还能是鬼吗？”
　　电话那头的苏缘一听立马“噗嗤”笑出了声，说凌凌咱不能怂，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人家都进了家门，就算是鬼咱得冲啊，给叶凌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人不气了
　　气不喘了
　　耳根子瞬间清静了。
　　叶凌吐出一口气，仰卧在沙发上，瞅着天花板发愣，脑子里却仔细琢磨着苏缘那句话。
　　不是人不是鬼，林宇末能看见别人看不见。
　　叶凌眉头微皱，既然这样的话，应该是摄像头一类的东西。无人机？可是当时并没有听见无人机的声音。
　　这一天下来，叶凌觉得十分乏力，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此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这味道让叶凌几乎使出浑身解数从沙发上爬起来，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碗刚做好的汤面。
　　他有些惊讶，只见林宇末拿着餐具从厨房里出来，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叶凌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汤面非常好吃，但林宇末只做了一份，并且表示自己不饿，叶凌就很自觉地下了筷子。
　　林宇末就坐在一旁，不说话，默默地看着叶凌。叶凌饿的几乎前胸贴后背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几筷子下去觉得稍微缓过来了，才发觉林宇末一直注视着自己。
　　叶凌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放下筷子说：“当时你说有东西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对我进行了红外追踪。”林宇末答道。
　　红外跟踪技术是通过探测目标的红外辐射，测出其二维空间角坐标，形成误差信号，从而追踪目标。叶凌原本以为追踪林宇末的是电子眼，但事实上动辄到红外追踪，令人觉得更加可疑。
　　“可是，”叶凌表示怀疑，追问道，“红外跟踪技术不是用于航天领域的吗？”
　　林宇末摇摇头表示不全是。
　　叶凌：“那为什么还没能追踪到？”
　　林宇末轻描淡写道：“我黑了整个区的监控系统，然后警告他们敢过来就直接把系统炸了。”
　　叶凌：“啊这，那为什么他们不......”
　　林宇末：“放心，他们不敢。”
　　叶凌：“......”你是个狠人。
　　叶凌觉得林宇末不像是撒谎，也不像是神经有问题的样子，于是还想接着问，却见林宇末转身进了厨房，只得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叶凌从小就有个毛病，就是无论什么都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自己不怎么努力学习成绩却还能比苏缘好那么多呢？为什么星巴克是卖咖啡的还能把杯子做的那么好看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
　　对于第一个问题苏缘表示自己绝对活得比叶凌洒脱，剩下的用苏缘的话来说就是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问题，只不过是无知罢了，你多读点书就不会有叶凌淘气三千问了。
　　但叶凌觉得问题是苏缘从来不读书，也没有那么多问题。
　　遂埋头继续吃面。
　　虽然叶凌真心觉得林宇末是以极其不要脸的方式蹭住，但好歹也算是客人，还是要认真招待的。而他也正好能趁这个机会收拾一下北屋。
　　叶凌住的房子是两年前租下的，刚来A城上学那会儿，北屋一直是观姨住着好方便照料叶凌起居。后来观姨回了老家，叶凌便很少进去，这北屋就一直空着了。
　　不知道房子原来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叶凌觉得那间屋子布置得过于简朴，只有一张床，一个老式写字台，还有盏看着很旧的台灯。
　　桌子上都是灰，叶凌盯着灰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清闲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
　　假装没看见……
　　接着拉开抽屉，一股灰尘夹杂着腐败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送走。
　　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出现在叶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