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脑袋那么大

2、第 2 章 忙完之

　　忙完之后，已接近十点。
　　正下楼去往车库时，孟珩眉心一跳，想起来件事没干。根管治疗是一个周期的过程，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还没跟刚刚那个…小朋友？预约下一次。
　　孟珩进了车库坐上那台黑色的梅赛德斯，此时的地下车库寂寥无人，四下无声。
　　孟珩打开手机，今天是周二。给陈灿发了个信息。
　　孟：下周什么时候有空
　　孟：约个时间来复查换药
　　发完便疾驰而去。
　　此时的陈灿还在回家的路上，她在医院楼下磨蹭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孟医生。楼上还是灯火通明，孟医生这么晚了还在忙些什么呢？
　　到了家后，浴室里水声哗哗，嗯，叶浅回来了。陈灿换了衣服躺到自己软软的床垫上。
　　忽然一个电话打来。陈灿一看，许澍的电话。
　　“喂？”
　　“院长帮你看了吗？”
　　“看了。”
　　“什么情况啊。”许澍声音里尽是倦意。
　　“根管治疗。”
　　“奥，牙还疼吗？我们院长对你态度咋样。”
　　陈灿疑惑了一下，问这个干嘛，又想了想孟珩的态度…“嗯…不疼了。态度…公事公办。”陈灿实话实话，但是又想了想，觉得临走那句话的语气陈灿还是挺爱听的。
　　“哦。”许澍打了个哈欠。“听别人说我们院长脾气古怪，他平时接诊除了特殊情况一直接小儿科，就这点，就怪异的很。谁喜欢接小儿科，又吵又闹的。而且跟我们这些员工也不苟言笑的，我今晚打电话给他都有点不太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陈灿听着电话，眨了眨眼。孟医生竟是这样的男人？光凭今晚前面的表现来看，确实是有些许冷淡疏离，不近人情的感觉。可是凭那最后一句的语气，又让陈灿把之前对他的看法又推翻掉。但是现在许三宝又这么说…
　　“喂？”
　　许澍的一声才让陈灿结束了自己的遐想，“奥，我困了，你没事了吧。”
　　“嗯，我没事啊，我周六回来。”
　　“奥，可是我是孟医生的病人啊，你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澍无语。
　　陈灿挂了电话开始玩手机，才看到孟医生的信息。
　　奥对，还得复查，哎呀，那下次还有跟孟医生见面的机会！
　　陈灿想了想，下周周一周二两节课，周三周四两节早课，周五一节课，那就约个周三下午吧。
　　灿灿：周三下午有空o(^▽^)o
　　孟：嗯
　　孟：给你约周三下午两点半
　　孟：方便吗
　　灿灿：方便的
　　孟：嗯
　　陈灿撇了撇嘴，怎么这么喜欢发嗯，冷冷漠漠的感觉。难道那个时候都是错觉？！
　　叶浅洗完澡进了卧室，“怎么样呀牙？”
　　“做了根管治疗，而且而且，那个牙医巨帅无比！”陈灿一提起来，两眼放光。
　　叶浅也坐到床上，“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我今晚真是一波三折，你这什么破工作，天天加班，都不能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孤立无助的，可怜死了！”陈灿说着撅起嘴来爬到叶浅的床上，一副啥也不管的架势就扑到叶浅身上。
　　叶浅无声笑了笑，“我也不想，最近的案子不知道为啥就是很多。”
　　叶浅学历不低，如果是在大城市能有更好地发展。但是她舍不得家人也舍不得陈灿，就在合市委曲求全进了一家大律所当了实习的律师助理。其实条件也不算差，CR律所在业界相当有名，即使进去当个律师助理也是相当高的水平。
　　“那等你不忙了得好好陪陪我。”陈灿抱着叶浅。
　　“知道啦知道啦。”
　　而后陈灿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今晚的历程，她讲她听，没持续一会陈灿就困着睡着了。
　　……
　　次日早上
　　闹钟催命，陈灿跟叶浅的作息差不多。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门，却是相反的方向，搭乘的也不是一辆公交车。
　　陈灿到了学校，进了办公室，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便开始看昨晚的备课。
　　陈灿带了两个班，一班和二班，教政治。
　　正翻阅着ppt和自己的教案，一班的班主任进来了。看了眼陈灿，“小陈老师，来这么早啊，吃了吗？”
　　陈灿短直发齐肩，平时穿衣也是跟学生差不多一样。个子也不高，才一米五五，看起来就显小，所以基本整个一楼办公室的老师都喊她小陈老师。
　　陈灿抬眼，笑着应：“吃了。”
　　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老师，长得算清秀俊逸的，教数学，叫苏承忆。比陈灿来这个学校早三年，两人年龄相差不大，挺聊得来，苏老师也蛮照顾她。
　　“哦对了，苏老师，是不是五月末要月考。”
　　现在已是五月中旬，陈灿得抓抓进度了。
　　“五月二十五，初定的。”苏承忆抬了抬眼镜，他跟陈灿的办公桌是隔壁，瞥了眼陈灿电脑上的ppt，就坐下了。这小陈老师的ppt还是一如既往的又可爱，又有趣。
　　“哦，好的，历史考到哪呀？”
　　苏承忆翻了翻手机，缓缓道：“除了最后一个单元。”
　　“好的，谢谢苏老师。”陈灿笑道。
　　上课铃声一打，陈灿就迈着勇敢的步伐进了教室。不出所料，后排坐了一堆年长的老教师。
　　但是陈灿好歹也是做了充足准备的人，在讲台上也算讲的生动明朗，越讲到后面越从善如流的。
　　讲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创立，完善和发展。”
　　下课铃打响。
　　陈灿眼神扫过那些听课的老师，应该是还算满意的表情吧。又转眼看向学生们，笑道：“那我们今天就上到这里，下课。”
　　后排的老师纷纷出了教室，班级里也开始聒噪起来。陈灿刚走到教室门口，一个高马尾的女同学抱着一本资料走到了她身边。
　　陈灿停了停，“问问题吗？”
　　“嗯嗯。”女同学说着就要开始翻资料。
　　“那来我办公室吧。”陈灿话音刚落，抬眼扫了下教室门口座位的同学。恰好就跟一个女同学对视上了，陈灿倒是不以为然，这女同学陈灿认识，长得挺好看的一女同学，成绩也不错。
　　没料到的是，女同学脸上笑盈盈的，对着陈灿开口了：“老师你今天真好看。”
　　随即女同学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的：“对，老师你今天超级好看。”“又可爱又好看。”…
　　抱着资料要问问题的女同学也顺势开口：“老师您这个裙子好漂亮，衬得您像十八岁一样。”
　　陈灿先是一惊，忽而又笑。“谢谢你们，哈哈哈，你们也很好看呀。”
　　那群同学也笑。
　　陈灿今天穿了条中规中矩的连衣裙，娃娃领，黑色裙身，白色袖子。还是陈灿去年买的，不过是第一次在学校穿。脸上也没特别化妆，双眼皮，小嘴巴，脸型短圆，偏可爱幼态的长相。就跟平常一样，抹了点隔离，涂了个淡色唇膏。齐肩短发照常披着，额前是齐刘海。
　　属实没想到会被这群小同学夸，夸的陈灿整天的心情都好了。
　　而后陈灿带着那个女同学回了教室，给她讲解了题目。今天是一班的早课，明天是二班的早课。陈灿收了收教案，翻了学校发的两本资料，看看资料应该写到哪里比较合适。
　　又到两个班布置了作业，才回了家。
　　坐公交的路上，外面的风灌了进来，把陈灿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陈灿心里也乱七八糟的想着，思绪又飘到了孟医生身上。
　　孟医生现在是不是正在帮小朋友看牙呢？
　　—
　　后面的日子照常过着，陈灿的牙齿也没有再发作。
　　周日那天，许澍喊陈灿一起吃午饭。
　　陈灿答应了，地点约在致一口腔旁的新世纪广场四楼的中餐厅，陈灿定的地点。觉得他工作有点忙，那里离他的工作场所比较近，也方便，就定了那里。
　　陈灿化了淡妆，背着个小包。
　　进了中餐厅，便看到懒散模样的许澍，他身材清瘦，戴着个眼镜，正玩着手机。陈灿从背后拍了他一下，然后坐到他的对面。
　　“说吧，请我吃饭干嘛。”陈灿开始看菜单。
　　许澍抬眼看了看陈灿，许久未见，还是这副模样，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不是说了就是单纯请你吃顿饭吗。”
　　“哦～那就是，三宝～无事登我殿。”陈灿语气散漫，笑道。
　　“你再说。”许澍瞪她警告。
　　陈灿才不管他的警告。
　　“牙怎么样了？”
　　“挺好的，周三去复查。”陈灿画了几个菜，又把菜单递给许澍。
　　许澍接了菜单，看了眼。“这个辣的，别吃，我给你划掉。”
　　陈灿瞪他一眼，管的真多！也不是很辣好吗！
　　“我妈说，你一小女孩在合市生地不熟，让我多照顾照顾你。”许澍看着菜单，漫不经心道。
　　“哦，所以你要请我吃饭。”陈灿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又给许澍倒了杯。
　　“嗯，你以后要是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我知道，会麻烦你的，我不会客气的。”陈灿嬉皮笑脸。
　　后来上了菜，两人就开始吃饭。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陈灿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三宝，孟医生有对象不？”
　　陈灿每每在列表看到孟珩的头像，就想给他发个信息聊聊天，但出于脸皮和一丝顾虑，陈灿每次都打字欲止。陈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那天晚上被他“拯救”，后面就一直会想起这个人，仿佛跟这个人产生了多大的交情一样。其实不然，他俩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可陈灿脑瓜子里想的可多了，还想到了如果跟孟医生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这样子可以称之为，一见钟情吗？陈灿这样想。
　　于是陈灿想问问许三宝。
　　许澍的筷子停了停，瞄了眼陈灿。“你问这干嘛？”
　　“我好奇，我觉得孟医生好帅。”
　　见陈灿一副星星眼模样，许澍把筷子放在桌上，抱了抱胸。“你别告诉我，孟院长给你看了一次牙，你就惦记上了？”
　　陈灿抿了抿唇，心虚的要命。
　　“哎呀，惦记上还不算吧，这才几天，我才没有这么肤浅呢。”又吃了口菜，“你可不要跟姑她们乱说。”
　　许澍挑了挑眉，他当然不会信口拈来。
　　“我不知道，估计是没有吧，但是他好像不太喜欢女人的样子，我来致一也有一年多了，风言风语听过不少，”许澍又捻起筷子，夹了几块菜，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之前听在这里呆了五六年的护士说，孟院长这副皮囊，刚来的时候确实让不少女医生还有小护士为之倾倒。之前还有小护士追他呢，不过孟院长不为所动，后来就都放弃了对孟院长的非分之想呗。我没见过他几次，人吧，就中规中矩那样。你们女孩儿，就是肤浅。”
　　陈灿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许澍这家伙怎么这么八卦，还跟小护士打听个些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陈灿心里想，没敢说。
　　“你要是惦记上了，你也就想想，追他没那么容易。”许澍似笑非笑。
　　陈灿撇嘴，“我才没有惦记上，你闭嘴吧，鸡爪都堵不住你的嘴。”
　　……
　　周三
　　陈灿按着跟孟珩约好的时间，两点就到了致一口腔。中午在家还略施了点粉黛，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气色。也因此就没睡午觉。
　　这次去的感觉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从自动门进去之后就有穿着工作服模样的女人招待。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问。
　　“有的。”
　　“好的，您登记一下，这边电梯进二楼。”
　　陈灿顺着前台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个电梯，上次都没发现。不过这不就在二楼，为什么还需要电梯，陈灿不懂。
　　陈灿乘电梯上了二楼，出电梯就有看到一个前台。
　　一个护士模样的人看到她就迎了上来。
　　“您好，这边问一下您预约的是几点。”
　　“两点半。”
　　“请问您叫什么。”
　　“陈灿。”
　　护士笑道，“许医生的妹妹吗？”
　　陈灿抬眼看她，护士没戴口罩，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大大方方的模样。
　　“对的。”陈灿笑着应，有点疑惑，怎么一个小护士都能知道陈灿是许澍的妹妹呢。许澍在这医院地位那么高吗？。
　　“您先坐，您要喝白开水还是大麦茶。”护士笑盈盈地带着她往休息区坐。
　　“白开水就行。”陈灿跟着她坐过去了。
　　“孟院长那边估计还有一会，您先等一下，好了我们再叫您。”
　　“哦，好的，不急。”
　　“对了，您先加一下我的微信，后续的事情联系我方便。”秦海蓝端了杯白开水给陈灿。
　　“好的，谢谢。”
　　陈灿没多想，就加了护士的微信。加了微信知道了护士叫秦海蓝。
　　秦海蓝安顿完陈灿之后，就过去了另一边。
　　陈灿坐在休息区，无聊的玩着手机。休息区人还不少，她边上就坐着个中年女人。
　　后面就是孟医生的科室，门口还是那个大大的帕恰狗贴纸，门紧闭着。孟医生看起来不像那种不可爱的人呀。等下就能见到孟医生了，哈哈。
　　陈灿坐了约莫十几分钟，正低头玩着手机。
　　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影，陈灿抬头。
　　“你怎么来了。”是许三宝，穿着白大褂，口罩拉在下巴处，看起来像是刚忙完的样子。这是陈灿第一次看到她这个表哥穿白大褂的样子。
　　“来看看你。”许澍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她。
　　陈灿不想理他。许澍又找着话头跟她说话。
　　孟珩的科室门开了，里面出来了一个小朋友。走到陈灿边上的中年女人前，而后中年女人带着小孩就往前台走了。
　　没走两步，孟珩也走了过来。
　　陈灿才被吸引到了注意力，抬眼看了过去，孟珩戴着口罩和医用防护帽，身材高大挺拔，白大褂衬的他很瘦。只见孟珩蹲下来，对小朋友笑着说了些什么，又给了小朋友一个小玩具一样的东西。小朋友也笑了笑，孟珩摸了摸他的头，看起来温柔极了。而后女人才带着小朋友走了。目送两人离去，孟珩才回了科室，也没注意到休息区的场面。
　　陈灿托了托腮，嘴角不经意的扬了扬。
　　等下要到自己了吧，孟医生怎么那么温柔啊。
　　“还说没惦记呢，我看到你眼里咔咔冒激光了。”许澍还是居高临下抱着胸的状态靠在陈灿前面的桌子上，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
　　陈灿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无语住了，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气势汹汹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眼里咔咔冒激光了，你赶紧闭嘴吧，看你的病去，别来烦我。”
　　“急了吧，被我看穿了吧。”许澍还一副欠揍的模样。
　　陈灿没忍住，在他身上搡了几拳。“看穿你妹！神经病神经病！”
　　“对啊，看穿我妹。”许澍似是被逗笑了，肩膀颤了颤。
　　陈灿忍不了了，站起身来推他往外走。“你赶紧走吧，求求你，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丢人。”
　　秦海蓝才走了过来，便看到这幅场景。也没忍住，颔首对着被推着的许澍笑了笑。
　　“孟医生马上就准备好了。”秦海蓝对着陈灿说。
　　陈灿这才停了下来，“哦，好的。”又瞥了眼看起来不准备动的许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