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当时年少》梓卿ziqing

10、陈情表暨后记 巨邈言:臣

　　巨邈言:臣初涉世，既无功绩傍身，又无家业可继。得蒙天恩，因举进士，侍于翰林，原无所求，奈臣前日归乡，会见嫡妹，感其才德，为其请命。

　　臣幼孤弱，尚无叔伯，终鲜兄弟，虽为长子，其实庶出，本难登大雅之堂，因臣父独臣一子，故假充嫡子教养。上下一府，为嫡母所出一妹可以与臣共续宗堂。臣之嫡妹，颜比洛神，才过子建，文如退之，德媲陶母，歌有裂石之音，舞有天魔之态，六艺经传无一不精，天文地理无所不晓。臣曾取其前年所作一乘赋呈尚书品鉴，赞之不绝，言若皆有此技，大可应春闱之试。臣与之较，正如蚁至于象，雀之于隼，臣学识尚如此微浅，亦得中翰林，臣妹八斗才高，将受奴聘，臣真真大悲也。

　　臣妹才过笄年，表字锦曜，曾自号镜海，有《镜海集》传世，流传甚广。臣先日归乡，念妹应皎若明霞，今却愁绪难消，泪湿山枕。臣实不忍明珠蒙尘，故舍死上表，愿陛下矜悯愚诚，听臣微志，允妹科考，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臣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

　　后记：当日天下四分，东国最甚。国中程氏，不胜繁荣。嫡派程景行，才德可比圣贤，不入科举，不受圣诏，隐于山中，教书为业。年过天命，仅余一女，名琼琚视若珍宝。至笄，许配凉州知府。知府一婢，相貌姣美，心计深沉。及新妇过门前日，有孕，九月而诞，育长子，名邈，假充嫡子教养。琼琚五年而诞嫡女，未名而逝。邈因其乖觉可喜，令庶母养之。及至总角，大才初显:出口成章，七步赋诗。自号镜海，有《镜海集》，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设案上，诵之，口舌生津。及至笄年，始字锦曜，自名青黛。因庶母所使，其家奴置礼欲聘。其兄归乡，见其垂泪，问之，怒不止。奈孝道重压，亦难相抗。因曾见御案之上亦设《镜海集》，故冒死上表，为妹请命。天子感其情甚，允之，连中六元，因其女也，难封官职，故赐金万担，封其为文华郡主，此后自是潇洒，不消细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