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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霸王别姬 “听说x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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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x地死了个戏子?”
“可惜了,那戏子唱得一出顶好的《****(标题)》啊……”
(一)戏·幕后
“师父,您真的……”小徒弟几乎哽咽不能语,“他们可是……”
“不用再劝。”他描好唇上最后一点胭脂,将半生家产悉数交给了小徒弟,“你走吧,不要回来了。”
他闭上眼睛,倚在椅背上:“在外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徒弟。”
他还小,他不忍心带他赴死。
小徒弟咬了咬嘴唇:“师父……”
“走啊!”他对着小徒弟吼道,泪珠却悄然没进了戏服,“我程家的百年传承,不能毁在我的手上。”
小徒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压抑着哭声向他拜了三拜。
听见小徒弟推门的声音,他终究是心软了,转头却只看到小徒弟落寞的背影。
从小徒弟推开的那条缝隙,他看到外面的世界已不再有阳光。
天,黑了。
(二)戏·台前
台上乐声四起,台下推杯换盏。
师兄的戏份完结,从台测下场时向他递了一个眼色,便自顾从后门走出了剧院。
他会意,点了点头,却攥紧了手上的水袖。
缓移莲步,轻启朱唇。他一登场,就引来阵阵掌声。喧天的乐声掩盖住了院外的烟花,也掩住了官兵的脚步。
他轻举宝剑,似是娇软无力,将剑横于蝤蛴之上,实则暗暗瞄着场下将剑一甩便击中了坐首位的那位将领。
他们皆知他唱得一出好戏,却不知他曾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最精通的便是这一“射”字。
他这一剑刺穿了将军的心脏,那位将军怕是活不长了。
他轻轻地闭上一双翦水秋瞳,迎接着四面而来的子弹,听着他们慌乱逃命的喧嚣。
院外一声又一声爆鸣,一声又一声惨叫,离他越来越远……
(三)戏·起始
他原是程家的三少爷,锦衣纨绔,脂粉膏粱,投壶射箭无一不精。
后来程家家道中落,他不得已入了梨园,遇到了师父。
师父待他极好,就算后来遍地腥云满街狼犬,师父也从未抛下他。
后来他收了徒,定居x地,仍旧以唱戏谋生。
再后来,x地所在区域沦陷,一队队穿着黄军装的士兵在x地四处作乐。
他在的这几年,名声是早已打了出去的。但他从来都不愿意去为侵略军服务,无论他们的出场费是给的多么的高。
他曾经对不解其情的徒弟们说,他生是x国人,死是x国魂,是绝不会为外国人去服务的。
突然有一天,许久未见的师兄登了门,他们全都风尘仆仆,眼里却闪着欣喜的光。
他们商议了一个计划:大师兄带兵在剧院附近埋伏,等二师兄下场后,给他们发信号,他则负责制造混乱,让剧院里的官兵慌乱逃跑。
即使知道他的任务是最危险的,而且也是最有可能失败的,但他没有异议。
左右最后都是一死,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四)戏·终章
小徒弟最终还是来了x地。
带着他的灵牌。
他是(X-1)月X日那天到的,一下火车,他就立刻奔赴x门。
当年那一场浩浩荡荡地游行过后,师父就在城门根下捡到了尚在襁褓中的他,师父待他极好,不仅教他唱戏,还送他去念书。
X月X日是新X国的开国大典,也是师父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的日子。
当下午三点的国歌响起,礼炮齐鸣,他捧着师父的灵牌,庄严而又无声的看着国旗缓缓升起。
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