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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等价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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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都是青哥在治愈我,第一次由我作为保护者的角色,将他拥在怀里安慰,他的眼角还是湿的,看起来脆弱又疲惫。
周围静了下来,深夜风雨也停了,没有了白日的嘈杂,青哥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安稳的睡着了。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鼻梁的线条很好看,我用手轻轻的描募着。
窗外的夜空,零星有几颗星星,遥远的闪着微弱的光,我想着青哥说的话,忽然很像妈妈,也好想问问,如果她还在,会不会祝福我们呢?
妈妈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我实在想象不出她阻拦我们在一起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想了好多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清晨时分,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耳畔熟悉的喘息,让我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有些懵懂地睁开眼睛,看到薄毯慢慢从身上滑落。
他的呼吸有些过度灼热,眼中充满依恋与不舍,沙发发出吱呀的声响,我知道他很克制了,但已经到达无法收敛的时刻。
我轻轻咬着被卷起的衣服下摆,他发现我醒了,沉迷的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低头亲了亲我柔软的肚皮,再次抬头时,眼神似深不见底的漩涡,他说:“早安,宝贝……”
“早安……”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他叫我宝贝的时候,太温柔了。而他撑着沙发的手臂,因为用力鼓起的青色经络,却更让人心跳加快。
…… ……
“好白啊,像深冬的雪。”青哥抽了几张纸巾,细致地擦净我被弄湿的肚皮,他把我抱在怀里,揉捏着我的后颈。
想起他曾说的,要像青松立在雪原,深深地扎根,做永久的标记,我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嘴唇蹭了蹭他的下巴,那里有些胡茬硬硬的,反而显得他更有魅力了。
我靠在他怀里小声问:“青哥,昨晚睡得好吗?”
他点点头,微微勾着嘴角,说:“枕在你身上很舒服,谢谢……”
“不客气。”我也笑了一下,感觉心里甜蜜柔软,像吃了一颗浓浓的牛奶糖。我知道自己已经治愈了他昨晚在家受的伤,还有点小小的满足。
走廊里开始有护工推车和交谈的声音,有人说:“终于放晴了,这几天上下班就像逃难。”
“是啊,这台风总算走了,我听说农贸市场那边有几家屋顶都被掀翻了,还有电线杆和树被吹倒的新闻呢。”
“嗯,这边病房那位,听说就是……”
“你们干嘛呢?早晨不可以大声交谈,病人还在休息。”护士长从值班室出来,他们才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看了看窗外,说:“终于不下雨了,这样你回去开车也安全些。”
“嗯,高峰昨晚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上午11点左右有个洽谈会,需要我回公司一起参加。”青哥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小朋友,我得走了。”
“嗯。”我乖乖地点头。
青哥看我一直盯着他,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怎么,不想起吗?”
“不是……”我赶紧坐起来,从昨晚青哥帮忙收拾的行李里,拿出运动短裤套装,穿衣服的时候,青哥已经把毯子叠好了。
里间的病房很安静,爸爸还在睡着,青哥无声地指了指门的方向,准备离开了,我怎么舍得青哥走,又搂着他跌进沙发里吻别。
青哥被我的主动吸引,沉醉地亲吻着,谁也没注意到,他的手机滑进了沙发的缝隙里。又过了一会儿,青哥揉了揉我的头发,慢慢与我分开些,温柔的说:“乖一点,我到了给你电话。”
青哥担心爸爸醒了没人照应,不让我送他到车上,我看着他直到走廊尽头,进电梯间前我们互相挥了挥手。
刚进屋把门关好,就听到爸爸在里面喊:“在在,你进来。”
我快步走进病房,问:“爸,你醒啦?”
“你,过来……”爸爸皱眉看着我,等我走近了他才问:“在在,你和那个芮青是什么关系?”
心脏差点从肚子里跳出来,他看出我的脸色瞬间不对了,像是确认了什么,忽然愤怒地训斥:“你去大城市读书生活,不是为了学坏的!你是不是又生病了,要不要爸爸给你联系以前的心理医生?”
“……”我咬着嘴唇沉默地看着他,回忆起那段治疗的经历,我就觉得浑身冰冷。
“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对我失望至极。想到爸爸这次受伤的原因,我忍住了没有顶嘴,只是说:“我没病……”
爸爸突然抬手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甩了过来,骂道:“没病会和男人睡觉?羞不羞啊?你陶姨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抱着侥幸心理!”
“砰”的一声,膝盖被砸红了,杯子滚落在脚边,我低头看了看,问:“她说的……那她有没有讲一讲自己的故事给你听啊?”
可能也是一时激动失了手,爸爸也盯着我的膝盖,语气有些慌乱地说:“在在,你听话,和他分了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是不会离开青哥的。”
“混账!你们……是会被笑话的!”爸爸皱着眉说:“要不然,你把南市的工作辞了,回家来,找个对象好好安分地过日子。”
“不可能。”我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爸爸又激动起来:“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和陶雯?昨天你大伯他们一走,陶雯就大哭了一场,她都跟我说了……”
我冷冷的问:“她都说什么了?”
“在在,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一个女人家跟我过了这么多年,我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
“所以……你已经知道她当年那些欺骗,也愿意接受她龌龊的过去,就是要和她一起继续生活,对吗?”只要想到那个女人让妈妈在离世时多么痛苦,我就难以忍受。
“在在,够了!陶雯虽然不如你妈妈对你那么有感情,但她对你也不差啊?当年你在医院做心理治疗,她也帮忙托人找关系……”
所以,我和那个医生说的话,你们才会全都知道,之后她在家打我,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我初中提出住校,你们都觉得解脱了吧。
我真的很生气,气得想哭:“你觉得她对我好,我不想多说什么……但,你别侮辱我妈,这个女人不配和我妈放在一起比较。”
那个友善的小护士又出现了,发现我们在争执,又讪讪的退了出去。我听到她“哎呀”了一声,以为她是撞到了门,后来才知道,她是不小心撞到了返回拿手机的青哥。
爸爸压低声音问:“别扯这些其他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能那个男人!”
“我说过……”
刚说出几个字他就剧烈咳嗽起来,怒斥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告诉你……早晚你要后悔!”
为什么我和青哥好好的相爱,没有践踏真心,没有破坏别人的感情,单纯的只有彼此,却要后悔?
我不服气的问:“那你能离开陶姨吗?”
“你……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让她走,从我妈妈生活过的家,睡过的房间消失!我也能做到,离开青哥……”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我有些吐字不稳,强撑着站在那里。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我像虚脱一般逃出病房,洗杯子的时候,手还微微有些颤抖。离开青哥,只是这么说出口,都已经像死了一般难受了。
重新倒了温水进去,爸爸闭着眼睛不看我,我坐到床边把杯子放到他手边,他碰到了睁开眼睛,皱眉看着我的膝盖,已经透着青紫了。
护士长带着刚刚那个小护士一起过来,笑着说:“林先生,今天开始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给您做清洁、按摩还有其他有些护理服务,保证您休养环境的舒适度。”
小护士说:“您好,因为您头部伤口还在恢复,所以不能洗发,但是我可以给您剃须洁面,现在需要吗?”
“这……”爸爸为难的看着她们,转而对我问:“我其实不需要住这么高端的病房,你也别为了我再欠那个人的人情了。”
陶姨煲了汤过来,看到我脸色不好,有些得意的踩着皮鞋,提着挎包绕过我们,靠着病床里面站着。
“这是干嘛呢?”她看到护士长也不像昨天那么心虚了,有了爸爸的原谅,她又无所顾忌了。
护士长很显然看不惯她,说:“家属可以看一下费用清单,有些本身就包含在住院费里面的,一周一万多呢,谢谢服务不做也是浪费啊。”
陶姨忽然惊讶的说:“一万多!怎么涨了这么多啊?”
“小陶,你也离开十年了,不清楚也正常。”护士长说:“再说,港口分院那边条件落后,也没有特护病区。”
“你……”陶姨被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说:“老林,我们就搬去港口那边,也是一样的!我难道照顾你不比她们好嘛,对不对?”
听她这么说完,护士长被气得出去了,只剩小护士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接下来陶姨说的话,更是让我无法接受:“在在,我听说那个芮青是自己开公司的?这么贵病房也是他交的押金吧,你是不是欠了人家很多钱,所以才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