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里点灯》塞纳河畔的鸢尾花

47、舍不得

　　我一直觉得在雨哥过得很洒脱，就像他的微信名'流浪雨'，他确实一直在四处流浪，而且看起来开心。微信语音接通后，并没有立刻听到他应答的声音，隔着无线电波都能感受到音乐的震动，让我想起南市的U-club。
　　“小屁孩？”还是熟悉的称呼，看来他一切如常，我稍微放心些。
　　我笑了下说：“在雨哥，你不是说下一站去福州吗？还要直播妈祖文化节给我们看？怎么突然改道藏区探秘去啦？”
　　沉默了一会儿，在雨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说：“还真是个小屁孩，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啊……？”看来他刚下飞机就酒吧玩了，好像已经喝醉了，声音忽大忽小，还有些凶。
　　但又好像没醉，他问：“芮青在你旁边吗？”
　　“在啊……”被他唬住了，我立刻把电话给了青哥。
　　因为我靠在青哥怀里，在雨哥的声音还是听得很清楚，他说：“以下内容少儿不宜，别让你家小朋友听到，麻烦芮总找个地方，我有话和你聊聊……”
　　“嗯。”青哥低头看了看我，正巧我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他亲了亲我的嘴唇，起身去了阳台。
　　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我看到青哥连续抽了好几根烟。不想让他再抽了，我慢慢走过去，趁着他专心听电话，从他修长的指缝间含住了烟嘴。
　　不小心沾湿了青哥的手指，他垂眸看过来，眼神很深邃，然后松了手，让我轻易把燃着的烟叼走。
　　他们道别挂了电话，青哥最后说：“注意安全，错误可以更正，但生命只有一次，不是吗？”
　　“咳咳……”我偷偷吸了一口烟，听到这里呛得咳嗽不止，被刺激得眼泪都出来了。
　　青哥走到我面前，像是惩罚犯错的孩子，打了Pg一下，低声说：“我说过不许学抽烟，小朋友怎么不乖呢？”
　　“你刚刚抽太多了，会伤身体……”想到楼上被打烂屁股的小男孩，我紧张的捏着烟递给他，不敢再拿着了。
　　总觉得青哥还想再打那里，是不是手感还不错……可是有些痛呢，他知道的，我现在已经受不住了。
　　“好，我也不抽了。”他把烟从开了一半的窗户丢进雨里，星火划出一道弧线，我盯着它消失的方向，一瞬间自己也被抛了起来。
　　“青哥，别……”他把我扛在肩上朝屋里走，像老电影里山匪抢人一样。
　　他把我带回房间，扔到了床上，我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捏着嘴巴，用手指压着舌头，在我的嘴里搅弄，他说：“你再故意招惹我，今晚就不用去医院了。”
　　“唔……”过了好久，他才放过我，但还没结束，他又啃咬着嘴唇亲吻，衣服都被揉乱了，像是要把我撕碎了一样。
　　天色渐渐晚了，风雨好像也累了，都渐渐停了，我搂着他的脖子，在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明早就回南市吗？还要开高速呢……”
　　“嗯，但是你好软啊，林在雪。”他说着就开始用力欺负，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他，好像不需要任何准备，随时都可以承受他的索取。
　　…… ……
　　“这件呢？”青哥在帮我收拾换洗衣服，还好是夏天，东西比较简单，之后几天我应该都在医院陪护，他已经叠了好多件整齐的放在包里。
　　“嗯嗯。”懒懒的趴在床上，我只要负责点头就好，青哥可以随意动我房间的任何东西，我喜欢被他占用和照顾的感觉。
　　等全部收拾好了，青哥拿起那个玻璃罐，塞进包里说：“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可以丢进去一个愿望，等我回来兑现，好不好？”
　　“好。”我爬起来搂着他的腰，说完又难舍难分地亲了一会儿，才趁着雨停出发。

　　还好青哥的牧马人底盘高，有些路段已经积水很深，我们还是正常通行了。青哥温柔的说：“前面有点堵车，估计要一小时左右到医院呢，你眯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青哥在讲电话，车载蓝牙连接着，是他妈妈打来的：“小青，你还不回家吗？明天就回南市了吧，总不能一顿饭也不跟我和你爸吃啊？”
　　青哥把音量调低，小声地说：“嗯，我先去趟医院，一会儿就回去。”
　　“还要去医院？那孩子到底多娇贵啊，衣服要你洗，路也不能自己走了吗？”青哥妈妈好像不高兴了，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耳根有些发热。
　　青哥好像发现我在装睡，看来他偷偷看我了，腾出右手捏着我的耳垂玩，还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他妈妈声音更大了些。
　　我闭着眼睛生气，心想：这个坏蛋，他肯定是在笑话我，折腾那么久，也确实没法自己走路了……
　　“放心吧，陈老师，我会早点回家吃饭的。”青哥清了清嗓子，说：“先开车了，回家再说。”
　　刚挂了电话，车就停下来了，我睁开眼看了看，发现已经到医院停车场了。他看我瞪大眼睛，青哥又捧着我的脸，把我的嘴巴挤得圆圆的，他笑得更开心了，说：“小朋友，还会装睡？”
　　“没有……”
　　青哥放开我，笑着说：“睫毛一直眨个不停，像小蝴蝶一样。”
　　“哼……”
　　“你都听到了，晚上我要回家吃饭。”青哥捏了捏我的鼻子，说：医院的家属餐虽然味道不算好，但都挺健康的，你自己要好好吃饭。”
　　“嗯，我会的……”语气有点低落，没忍住要抱他。
　　他俯身过来，帮我解了安全带，又抱了抱我问：“舍不得我啊？”
　　“嗯……”我诚实的点点头，想到明天就要相隔几百公里，忽然想一直粘着他。
　　青哥低声笑了，他说：“晚上我还回来陪你一起睡，明早从医院出发，好不好？”
　　我抬头看着他，问：“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也许吧，在回南市前我会和他们谈清楚。”青哥说：“你知道的，我很早就和他们坦白过，他们态度很强硬，这几年愿意假装无事发生，其实是因为我一直没交朋友。”
　　我猜到了他要说的话：“所以，你要和他们说……我们的事？”
　　他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放到唇边：“但如今，我有了你。”青哥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他说：“也许，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用把我赶出家门来逼我选择。”
　　我担忧的说：“青哥，你爸爸已经知道陶姨和我的关系，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现在是否恨对方，但他一定会比其他人更反感，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林在雪，他们的错误不应该由我们承担，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你自己也不行，知道吗？”青哥紧紧抱着我，说：“但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不做选择的选择。”

　　青哥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外面应该又在飘雨，他的发丝有些湿。我拿干毛巾给他擦脸，又倒了杯温水给他：“青哥，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问：“叔叔睡了吗？”
　　“已经睡着了，今天的药水都挂完了，睡前护士还给他换了药，放心吧。”我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休息，青哥看起来很疲惫。
　　他笑了一下，但不达眼底，轻声说：“好，早点睡吧。”
　　“那我们一起睡沙发吧，这儿很宽敞，我搂着你。”我把毯子铺开，自己躺倒沙发里侧，空出位置给他。
　　“好啊……”他起身熄了灯，静静躺倒我身边。
　　黑暗中，我听着他的呼吸声，问：“青哥，你爸……打你了吗？”
　　他笑了笑，说：“林在雪，你的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看你心情不太好……”
　　过了一会儿，青哥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是因为他，是我妈说我这样是悖德的，可耻的……她的反应甚至比我爸还要大。”
　　“青哥，别难受……”我把手放在他的心口，轻轻抚慰着。
　　“最让我难受的，是她把单独我叫到二楼谈话，我才知道他们已经分房很多年了。”
　　“所以……”
　　“她早就知道我爸的那些事，她说选择原谅是为了我，保全一个体面完整的家。而我现在要坚持的事，是她决不能接受的，这辈子最不体面的事……”青哥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停了停。
　　我好心疼他，因为和他一样爱自己的妈妈，所以感同身受。
　　青哥说：“我妈最后对我说，你爸已经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蛋了，你不能学他……”
　　“你不是……”忽然揪心的痛，我摸着青哥的脸，湿湿的，他在流泪。
　　“她宁愿和背叛者继续生活在同一个屋檐，却完全接受不了我。她说，你不改，就别再回家了……”青哥低声说：“林在雪，我真的不懂……”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青哥，才能让他不那么痛，我开始亲吻他的眼泪，吻他的嘴唇，不停地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爱是治愈，你是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