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你是雨后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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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等候的小护士都有些生气了，看来她也听说了陶姨的故事，否则看到护士长头也不回的离开，对病人家属那个态度，也不会视若无睹。
刚刚为了我的事，爸爸的情绪已经很差，我不想再在他面前和陶姨争吵。而且，特护是青哥找了芮院长的学生帮忙订的，费用确实是他垫付的，转账青哥也没有收。
虽然我与青哥之间的事，不需要与陶姨解释，但我不想让爸爸误会我们的感情，让他觉得我不堪，误会青哥的为人。
我看着爸爸，平心静气的说：“青哥说，您是我的亲人，也是他的长辈，所以……”
陶姨冷笑一声，说：“哎呦，我就随便说说，还真让我猜中了，大城市啊就是纸醉迷金的，人也容易犯糊涂，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你不要以己度人……”明明与她说的不是一回事，她好像恨极了芮兴成，连带着也恨青哥。当然，她也从来都不喜欢我，因为她知道，我永远都不会与她亲近。
“你什么意思？！老林，你看他还瞪我！”她的声音尖锐又没玩没了，嚷着：“真不嫌丢人，还把男人带到家里人面前，显摆什么啊？”
“你也别再说了，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他了！”爸爸终于说话了，他看似制止了陶姨，实则却是在说我，他也那么想我吗，我的心又冷了些。
“不说他能行吗？看看他在外面都混成什么样了，越大越叛逆！跟大哥家那个混账小子有一拼了，以后还不知道多浪荡呢！”
小护士听不下去了，她皱着眉说：“阿姨，这里是医院，您说话小声点儿，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小丫头管那么多干嘛，这里隔音哪有那么差！我在这儿上班的时候，你还没毕业呢！”陶姨发着脾气：“再说了，我们教训自己家孩子，关你什么事啊？”
我站了起来，朝小护士摇了摇头，她同情的看着我，愤愤不平的帮我瞪着陶姨。但我不想再听陶姨聒噪下去：“谁是你家孩子？”
“你……”陶姨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爸爸也叫住我：“在在，怎么说话呢？”
“我是个成年人，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那么陌生，我说：“妈妈离开后，我没有一天觉得幸福，这么多年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遇到他之后的日子。”
陶姨看了看小护士，指着我说：“外人还在呢，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呢！”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再怎么也比你清白磊落。”我说：“就算在全世界人面前，我也敢说，我就是爱他，我们彼此相爱，我们没有错。”
小护士就差给我鼓掌了，跟着我一起跑出病房，我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狼狈，想一个人呆着，就说：“谢谢你，你去忙吧，我去花园走走。”
“哎……”她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我已经转身走开了。从病房出来之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芮兴成打来的。他从住院部要到我的电话，让我去他的副院长办公室一趟。
南市的国企都是按照行政部门的规则，根据级别和人数划定办公面积，所以即使是郑总的办公室，规格也没有太大。
临沙是个北方小城，约束反而少些，有时候人情往来甚至大于规则。芮院长的办公室很大，从工程专业角度判断，装修的费用也很高。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像第一次在病房看到我的时候一样，上下打量着我。我做好了他要谈关于青哥的事，但他说的话超出了我的想象。
“小林，没想到你曾经是我们医院精神科的病人？”芮院长拿起一沓材料，说完又放在桌上，他居然调查过我了。
“……”我没有说话，想要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他继续说：“我一直认为，你们这类人的感情，算是一种病，你觉得呢？”
“你是医生，你说了算。”在我心里，已经把他和陶姨归为一类，没有直接驳斥他，是为了青哥所留的最后底线了。
芮院长忽然笑了笑，像个长者对待晚辈一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你坐下吧，我们谈谈。”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们应该谈不了太久，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有点明白，芮青为什么喜欢你了。”他审视着我，眼神让我有些不舒服，然后说：“浑身是刺，确实很有挑战性。”
“……”他的思维很跳跃，或者说我跟不上。
然后，他忽然站了起来，踱步走到我面前，身量几乎和青哥一样，有些压迫感的说：“芮青妈妈对他非常失望，已经不肯见他了，你这样和他在一起，得不到家人的祝福，最后只会彼此伤害。”
我问：“你认为，得不到祝福就该分开吗？”
“不然呢，就算让你们走下去，早晚也是要分手的，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芮兴成说得很坦然，像个从未犯错的人。
“芮院长，我和青哥只有彼此有错，真心相爱是病。”我直视着他，问：“那么，在婚姻里出轨成性，背叛伴侣的人，岂不是病入膏肓？”
芮兴成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可能没想到我会清楚他的往事，也想不到他的老情人陶姨会对我们说出那些。
他很快消化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说：“看来你们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经常亲吻的两个人会越来越像，因为只要十秒就可以交换身体里几千万个菌群，最近这项热门研究，一直挂在微博热搜上。
我朝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芮兴成毕竟是青哥的爸爸，他提到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还是会让我觉得有些心虚。
他盯着我的脸，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笑着说：“你们还年轻，玩两年很正常。男人嘛，还是该以事业为重，感情只是调剂品。芮青早上已经回南市了吧，看来他还是知道轻重的，我也没那么不放心。”
我有些生气了，他好像在取笑我们的感情，认为青哥只是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东西，我说：“我们没有玩……”
他打断我的话，说：“他妈妈总是怕他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我倒不这么认为，我的儿子还是像我的。”
“不，他和你不一样。”我根本不信他的话，我只相信青哥给我的感受。
他回到座位上，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说：“你看起来像个温和无害的小绵羊，其实是很偏执的，芮青知道你之前的病史吗？”
“……”他知道，早在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已经对他剖白自己全部的内心了。
芮兴成似乎更加胸有成竹，他说：“好自为之吧，你们早晚会明白，爱情只是生活中最无足轻重的部分。”
他自认为是成功人士，而我们在他眼里是可以轻易击溃的。我学着他的样子，上下打量整间办公室，微笑着说：“是啊，时间会证明一切。”
芮兴成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有两个医生敲门进来，说：“芮院长，有件事比较紧急，想和您汇报一下……”
来人觉察出紧张的气氛，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我，芮兴成很快调整情绪，对我说：“小林，特护的主任说你们家要办转院，这样也好，应该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量力而行。”
看来陶姨已经在给爸爸办转院了，我想立刻回病房去。我准备离开，芮兴成最后说：“你不用担心，去了港口分院我也会继续关注他的康复情况，去吧。”
“谢谢……”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呼吸都自在一些，芮兴成真的很会攻克人心，同时也善于伪装，如果再说得直白点，他真的很虚伪。
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看着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我忽然觉得好累，更加能体会青哥昨夜心里的疲惫和面对家人所受的压力。
按照青哥开车的速度，应该快到南市了吧，在楼梯间的拐角，我靠着窗台给他打电话，几声忙音过后，青哥接通了电话，他那里很静很静，好像连呼吸都很轻，过了一会儿，他说：“林在雪……”
我贴着话筒小声说：“青哥，我好想你啊……”
他在电话那头，听到我说的话，深深地吸了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小心，他问：“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嗯。”我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笑着说：“怎么办？分开才几小时我就不行了，我好爱你吖……”
青哥好像笑了，但我不知道他其实在笑着落泪，他原以为我要和他分手，接起电话的时候，紧张到不敢呼吸。
雨后的空气清晰湿润，久违的阳光让一切都闪闪发光，我听到他说：“我也好爱你啊，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你是雨后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