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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继续品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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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形内嵌式的飘窗,三面都是传统的铝合金单层玻璃窗,乳白色的石英石台面光滑冰凉,稍微有点儿潮湿就趴不住了。
像要化掉的雪糕,粘腻甜蜜,浑身湿软的抓着窗台边缘,台风天会觉得热,是由内而外的,即使立刻去楼外淋雨,也浇不灭的热。
青哥要抱我,我有些生气的鼓着嘴,轻轻推开他的手,说:“你手心好烫……”
“乖,那你慢点下来。”他还是站在旁边看着,就像刚刚一样,居高临下的看我,再怎么可怜巴巴的求,他还是那么无所顾忌。
所以'小朋友'要说话算话,'大人'就都可以不讲信用吗?青哥在我面前就是自诩'大人',明明就大不了几岁麽。每次他都说是最后一次,结果……还一次比一次时间久。
“应该叫楼下那个奶奶来训你,你说话根本不算话的……”我气鼓鼓的说着,固执的自力更生挪到床边。
青哥看我慢吞吞走路的样子,坏坏的笑了,他说:“你叫了奶奶也不会上来的,刚刚不是试过了吗?”
“……”他怎么能这么坏,我转头看着他,瞪大眼睛,很凶的那种。
之所以失控地叫出声,还不是因为最后一次,他非要把我弄到窗台上,虽然有雨幕和水汽阻隔,可我还是担心有人会看到。
青哥跟着走过来,坐在身边揉了揉我磨红的膝盖,像哄小孩一样,说:“我买了冬瓜和排骨,炖汤给你喝,好不好?”
“好……”我点点头,很没出息的折服在青哥的温柔帅气加美食诱惑之下。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汤要炖久一点才好喝,你乖乖睡一会儿吧。”
青哥出门前帮我把窗帘拉上,房间里光线又暗了一些,我确实有些困了,而且感觉好累,浑身酸软,很快就睡着了。
好久没有梦到过妈妈了,她围着碎花布围裙,低头尝了一口汤,厨房的窗子上贴着红鲤鱼福纸,映着她的面色也红润些。
她看起来很健康,我笑着走向她。妈妈会选带着一些脆骨的仔排,切成小块儿和冬瓜一起炖成鲜浓的汤,特别好喝。
她盛出一碗,放在鼻尖底下给我闻闻,微笑着说:“在在,还有点烫哦,别着急喝,小心把舌头烫到啦。”
“哦!”我接过碗双手端着,小心翼翼的朝餐厅走,却不小心被移门凹槽绊倒,摔得哭了起来:“妈妈,排骨汤撒了……”
可再回头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空无一人,梦里的妈妈不见了。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连拖鞋都忘了穿,打开房门飞奔出去,却真的闻到了久违的香味,一下子鼻子发酸,好想哭。
青哥听到了我的动静,从厨房里跑出来,就像梦里希望妈妈出现一样,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抱了起来,紧张的问:“林在雪,你怎么啦?”
“青哥,你真好……”我抱着他,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被温暖到心尖发颤,完全依赖着他。寻着他的下巴,又亲又咬,一直到嘴唇,我闭着眼睛,用湿润的嘴唇蹭他。
“乖,别再撩拨我了,那个用完了……”青哥低声说着,却并没有拒绝我的吻,他很快也热情投入地回吻,紧紧抱着我,像要把揉进他身体一样。
…… ……
我安静地倚在沙发上,大眼睛随着青哥转悠,他走到哪儿我就看到哪儿,房间、餐厅和浴室里都被打扫了一遍,青哥不知道是忙热了,还是收拾那些东西时想起了什么,脸和耳朵都有点红。
等忙完了,青哥盛了一碗排骨汤给我,温度正好。他还是有些担心,时不时的问我:“林在雪,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知道吗?”
“没有……”我摇摇头,笑了一下。
他微微蹙着眉,有些严肃的说:“你刚刚……太胡闹了,以后不许那样。”
“我只是想给你我所有的感觉和温度,想没有阻隔完完全全的感受你……”所以在他即将到达云颠时,紧紧抱住他不放,让他控制不住的把所有都留在我身体里。
结果,青哥就生气了。
我不太明白,喝了一口汤,小声嘀咕着:“男生又不会……”
青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心疼又自责的说:“怪我不好,那些你不懂的,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嗯……”我乖乖点头,表示自己以后肯定听话,不再惹他生气了。
他俯身亲了亲我,尝着我嘴里的味道,问:“汤好喝吗?”
“特别好喝!”我竖起拇指给他点个赞,然后拿起勺子把排骨和冬瓜也通通吃光了。
香气从灶台飘到餐厅,把整个家都熏染的温暖起来。窗外雨还在下着,青哥把厨房也收拾妥当,和我一起躺在沙发上,听着雨声休息。
在露姐忽然来电话了,我以为医院有什么情况,没想到她问:“小在雪,芮青和在雨的关系好,他知不知道在雨具体去什么地方啊?”
我疑惑的问:“在露姐,你不是说他要和团队汇合去藏区吗?”
“是去那边没错,可是具体去哪儿他没说,藏区那么大,我和你姐夫……都不放心呢。”
他们虽然从小到大尝尝拌嘴,但感情很好的,我问:“在雨哥昨晚回去,没和你聊这件事吗?”
“没有,昨晚他们住的酒店,清晨才回来的,他走得也匆忙。”在露说:“穆昀今天也一直怪怪的,下午过来都不太说话,我心里有些不太踏实。”
“住酒店……?”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嗯,昨晚雨比现在还大呢,没敢让他们赶路。”在露静了一会儿,说:“你们有在雨的消息就告诉我,我总觉得他有心事,也不知道去的地方是不是风险很大。”
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没确定之前,我只能说:“放心吧,在雨哥走南闯北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你和大伯回家了吗?”
她说:“小叔情况挺稳定的,你姐夫趁着雨停那会儿把我们接回来了,陶姨还在医院守着呢。”
“你让大伯在家好好休息,以后不用再跑医院了,等我爸出院回家休养,他随时都方便过来看的。”
“知道啦,他就是爱操心,自从我妈……”大妈几年前信教出家的事,一直是林家的禁忌,没人敢提。
那时候在露和在雨专科还没毕业,女儿学财务,儿子学旅游都是家乡这边老人羡慕的专业。本来日子好好的,可是大伯忽然查出和我妈一样的病,把她吓得不轻。
大妈当时听了陶姨的劝,去海岛上的娘娘庙求平安符,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当地人都叫他“老神仙”。
老神仙说:“你家阴阳相冲,男女必须分开,在一起总有灾祸。”
因为大妈小时候没上过学,很容易就相信这些,回来之后变得神叨叨的,大伯手术做得成功,她也认为是平安符起了作用,就更加迷信了。
最后,谁劝说都没用,她非要和大伯分开,还去岛上出了家,再也不回来了。在露和在雨被林家一些亲戚笑话,为这事大伯发了好大的火,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好久没听她提到大妈了,总觉得她情绪不太好,我坐直了些,问:“在露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吖?”她笑了笑。
这几天他们跟着折腾都挺累的,我说:“嗯……特护的服务都挺周全,我可以自己照顾好爸爸的,你和姐夫明天也不用过来,安心工作吧。”
“没事,我周一不好请假,你姐夫本来就是半天班,他还是会去的。”在露顿了顿,忽然问:“小在雪,芮青是……你男朋友吗?”
第一次被家人问这种问题,从没谈过恋爱毫无经验,我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青哥,他正与我紧挨在一起,睡着了还搂着我的腰不放,我说:“嗯……你看出来了吗?”
“有点明显啊,你俩那眼神都拉丝了。”在露姐笑了,她说:“不是有一句老话么,喜欢一个人和打喷嚏一样,是藏不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