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Night Eigh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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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锥生零再次醒来的时候，猛然发觉自己被那两个家伙耍了。从始至终都是他跟随者他们两个的话语，丝毫没有自己的思考了。到了最后，也不知道玖兰李土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条件反射地扶上颈侧的刺痛，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感，似乎从皮肤的最里层渗透出来的火热。然后锥生零就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诱惑，是血族常年生活在暗夜之下对于阳光，对于温暖的欲罢不能；亦或者说是本性的渴求。
极力想看清自己颈部到底出现了什么，他不知道在血蔷薇之上还会增加什么诅咒。无奈于玖兰枢的房间里面没有镜子，锥生零只得作罢。不知道身体上发生了什么变化，竟然感觉身上发酸，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现在，他只有想要杀死那两个人的冲动——就算是水平差异太大。
“Zero，你刚刚，做了什么？”玖兰枢猛然间推门而进，面容之间满是惊恐，“为什么你的气息改变了，变成了……玖兰家族的气息。”
看到锥生零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玖兰枢深轻吐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刚刚遇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我的颈侧，出了什么事情么？我感觉有点发热。”说道两个男人的时候，锥生零顿了顿，他不知道要不要把玖兰李土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好像这么说了，一切事情都变得更麻烦了。
玖兰枢快步走近锥生零，扳起他的下巴，不顾银发男人吃痛的皱眉。看到他颈侧痕迹的一刻，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惊叫一声。“怎么可能？Zero，你到底遇到的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玖兰家的家徽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怎么可能知道。”锥生零皱了皱眉。
“玖兰家的家徽……那个标记……不可能的……”似乎是陷入了沉思，锥生零只能听到几个词从玖兰枢的嘴角逸出，“没有人有这种能力的……”
“你可以先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玖兰家的家徽出现在了我的身体上？这个算是什么东西，诅咒，标记……？”看着玖兰枢有些惊慌的样子，锥生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还没有看到过这个样子的玖兰枢，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往日淡然的血族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锥生零的表情，玖兰枢终于平静下来：“你确定你想要知道么？当然，就算你不想，我也必须解释给你听。这个是玖兰家的家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是玖兰家失传已久的古籍里面才有的，父亲曾经提到过。”
“你也知道的，玖兰家族一直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通婚，但是还是有这么一种鲜为人知的方法，可以把一个LEVEL B、C、D的血统改造成LEVEL A。当然，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灵魂契约。如果签订了灵魂契约，那就意味着与现任的玖兰家家主生死相随，成为灵魂伴侣——倘若玖兰家的家主有了生命危险，契约者就必须献出自己的全部血液，可以复活他。”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契约，我只知道这一小部分，但是我也知道这个契约肯定还有其他用处，现在可以告诉我，谁让你签订这个契约了么？如果那个人不是针对你，那么就是针对我了？”皱着眉说完契约的全部内容，玖兰枢轻轻扶上对方的肩膀，“这件事情肯定针对的是整个玖兰家族，包括优姬……”
银发男人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一个词时猛然地站了起来，“签订这个契约，必须要契约者自己亲口承认，对吧。难道你现在还以为我对优姬不死心么？你现在还以为我甘心被你利用是为了优姬么？现在这么说你不觉得太虚伪了么玖兰枢！既然你这么看重她，就不要说一些暧昧不清话。你把我利用的这么彻底，到最后为自己增加了一条性命，是我活该。”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锥生零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心甘情愿被别人用完了扔掉，同时还期待着别人的怜悯。他都看不起这样子的自己，是不是当初任由第二意识杀死玖兰枢才是正确的决定。
“听着，Zero，你先不要激动。你觉得我有利用你的意思么，这个契约象征着生死与共你明白么。除非是你献出生命救我而死，而你要是死掉的话，我也会跟着一起。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争吵，而是想出办法来，懂么？”说出几乎冷酷的一句话，终于令锥生零恢复了理智。
“……是两个陌生的男人，有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看起来他们像是玖兰家的祖先什么的。”理性控制了身体，锥生零却还是没有说出玖兰李土的事情。如果这个契约真的如同玖兰枢说的那样，锥生零还真的很想感谢一下他。
“这个契约还没有完成，只是你的单方面签署。Zero，如果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们可以完成这个契约。你不同意的话，这个契约还不生效。”似乎是思索了很久，玖兰枢深吸一口气，避开了刚刚说的给锥生零契约的人，笑着说道，“也许你是觉得我善变，但是如果你的血统问题解决了，那么我要考虑的问题几乎就是没有了。”
看不懂对方笑容下面的含义，锥生零问道：“你要怎么解决，怎么向优姬解释这一切？说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一个该死的契约么？什么叫做问题几乎是没有，你真的知道你有多少责任么？”
“你听我解释完，可以么？”面对着对方质疑的面孔和善地笑了笑，玖兰枢继续说，“血族最重视的无疑是血统。只要你的血统被承认，我们就不会面临当初绯樱闲遇到的悲剧。只要你决定了，任何事情我来承担。现在你只要回答我，要，还是不要。”
“如果一切都和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么我和你在一起。”没有丝毫迟疑的说出这句话，锥生零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早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内心，那么又何必再和自己闹别扭。虽然说玖兰枢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可是锥生零明白，自己早已经陷入那个男人编制的温柔乡之中了。他也想为了自己任性一次了。
“那么，我们完成这个契约，现在。”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玖兰枢轻轻地扳过对方的肩膀，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轻吻，宠溺地揉乱了银色的头发，“契约的后半部分很简单，吸我的血。”
“额……什么？”锥生零明显因为男人的宠爱失了神，再回过神来看着玖兰枢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才发现自己明显没有听进对方的话，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不易觉察的红晕。
直接把银发男子的唇贴近了自己的颈侧，玖兰枢的语气中标带着淡淡的诱惑，“Zero，契约的最后一部分，吸我的血，让我们两个彻底成为一体。”
像是受了玖兰枢的蛊惑，锥生零觉得自己仿佛可以感觉得到玖兰枢皮肤下面血液在流淌着，带着自己渴望已久的温暖。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舌头已经顺着对方皮肤的纹理滑动着，尖锐的牙齿却怎么也不舍得刺破对方的皮肤。那种想要得到却又想要克制的情绪布满了他的内心，让锥生零觉得他要疯了。
是的，快要为这个男人而疯狂。
不经意之间，牙齿已经在毫无瑕疵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咬痕，随之而出的是带着蔷薇香气蛊惑人心的血液，一滴一滴地从男人的皮肤里渗出来，散发着别样的诱惑。锥生零几乎是不舍地舔舐掉这珍贵的血液，血红色的舌尖一遍遍地在男人的皮肤上游走，直到皮肤上透着点点透明的光泽。
似乎是再也禁不住这别样的诱惑，牙齿刺透了对方白皙的皮肤，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落在了锥生零的口中。几乎是大口吞咽下男人的血液，然后贪得无厌地继续加深男人颈侧的咬痕。
好像就这么摧毁掉，眼前的这个男人。
玖兰枢，玖兰家的家主，锥生零的唇边带着笑意，变本加厉地把男人的颈侧咬得血肉模糊，再享受着着甜美的血液。对于他来说，玖兰枢的血液近乎于恩赐一般。甘甜，温暖。锥生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种味道——这种以前让他作呕的血腥味。这种以前弥漫在空气中也只能感觉到铁锈味道的液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琼浆一般。
感受着颈侧微微的刺痛，玖兰枢反手抱紧正在吞咽液体的银发男人，男人的喉结随着吞咽一起一伏，仿佛对于自己血液的渴望永无止境一般。转头，男人颈侧的家徽闪着银光，和他的头发一样魅惑人心，锥生零颈上的家徽，似乎成了他拥有他的证据。舌尖在男人的侧颈上滑动，感觉着男人的轻颤，恶作剧一般地咬破一个一个小小的伤口，带着清冽气息的血液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蔷薇魅惑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
“Zero……灵魂伴侣的意思，你明白吧。在以后的几千年里，请多指教了。”刻意压低了声音，在锥生零的耳际轻轻吹起，看着对方耳垂微微变红。随后，自己颈部的刺痛越发厉害起来。
报复性地啃咬着对方的皮肤，玖兰枢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锥生零那对浅紫色的眸子慢慢地沉淀着紫色，颜色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妖艳，越来越嗜血；带着淡淡的引人犯罪的红色，沉淀着欲望的气息。
锥生零感觉得到男人的心情变得愉悦，似乎都可以听到男人心中低低的笑声，就是那种笑声让他完完全全地失控，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因为男人变得不可控制，诱惑着他一步步走向不可预知的深渊。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还是不正确，他现在能体会到的只有男人对他的温情。
感觉得到对方心中的不安，玖兰枢轻轻地笑着。
“呐，Zero，和我一起，坠落到地狱的最底层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Night Eigh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