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Night Seven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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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兰……枢，你先把吃的放下可以么，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看着玖兰枢拿着吃的进屋，锥生零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他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应该怎么开口，他还记得他进屋的时候刚刚日出，而现在月亮已经挂在天际。
可以想象玖兰枢吸他的血的时候有多狠，因为他自己也是那么狠。那一刻他确定他们彼此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都是无法克制地想致对方于死地。他恐惧，他怕有一天真的会把身边的人伤害。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没什么。”玖兰枢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是语气淡淡的，锥生零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冷淡。不知道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玖兰枢到底看透了什么事情，让他的态度完完全全改变了。
而玖兰枢一个人沉默地思索，他在锥生零失血过多昏倒的时候，确实想了很多，锥生零的第二人格可能不是自己可以操控的了，他每次都盘算着想利用理智与力量混合的锥生零，今天的那件事很明显让他知道那个锥生零的第二人格是一个自私的，理智高于一切的人，根本无法操控。他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继续计划下去了。
“我想通了，然后你就要开始逃避了么？”锥生零轻声询问着，看向玖兰枢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原来我以为你看不起我是因为我在逃避，我在逃避我是血族的事实，我在逃避被你利用的事实，我逃避了那么多东西。”
“你知道么玖兰枢，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相信你。我承认我沉浸在了你的温柔之中，我本来以为把优姬托付给你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是看起来我错了。”锥生零讽刺地笑了笑，紫瞳中闪着死寂一般的光芒。
玖兰枢看向锥生零，语气中带着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在逃避？我作为一个纯血统，我有我自己的责任，所以，有一些事情我是不可以负责任的。”
“玖•兰•枢！”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锥生零觉得自己已经忍受不了玖兰枢的思维习惯了，“你说我在闹别扭，那你又在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血族还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事情就是要负责。”
“我可以放弃和你交流么？”玖兰枢习惯性的挑挑眉，看着对方好像吃瘪的样子，“Zero，我们的世界观不同，你明白么？我是玖兰家的家主，我要付的责任比你说的要大得多。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么高深的问题，真的。我只是想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如果你因为这个事情生气了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明白么？”
“你的意思就是你可以随便的任性，因为你是玖兰家的家主，你是纯血统，对吧？我算看明白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了。”锥生零冷笑一声，望进玖兰枢红褐色的眸子，“最终还是那个血统论，你最终都没有看得起我对吧？”
明明已经认清这个事实好几次了吧，为什么从玖兰枢口中说出来就那么伤人了？有些事果然是被人说明血淋淋的真相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了吧。不管怎么样，不都是应该放弃了么？放弃自己心中那异样的情愫，放弃了不就好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搬出夜之寮，可以么？”深吸一口气，锥生零闭上了眼，“你都下了逐客令了，我再不离开就是不识好歹了对吧。那么玖兰学长，在这几天来承蒙你关照了，请照顾好优姬。”
玖兰枢看着锥生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Zero，你就准备这么走了是么？你说的什么责任的，全部都是用来教育我对吧，你自己一点也没有当真对吧？真是可悲的世界观啊，这是人类卑微的世界观么？”
“那么你打算怎么样？”眯起眼睛，紫色的双瞳中透着危险的光。玖兰枢可以明显看出银发男人的恼怒，锥生零索性扔下了手中的行李，快步走到玖兰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高傲的人。
仰着头，玖兰枢的压迫力却一点也不小于眼前的银发男人。
“Zero，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也想知道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克制不住我自己去吸你的血。可是我有我的责任，作为一个纯血统，我肩上的责任我想你不会理解的。”冷静地开口，随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让锥生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玖兰枢，“也许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拜托你理解我一下可以么？对于解释清楚这件事而言，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锥生零几乎无法抑制地颤抖，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那你怎么想，希望我怎么理解你？你希望我在这里等着你处理完你所有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那些你永远处理不完的事情么？不要让我觉得我看错你了，玖兰枢。”
玖兰枢微微一笑，明明是让人觉得沐浴春风的笑容，却令锥生零觉得毛骨悚然，“Zero，我不期望你可以无限制地等下去，我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罢了，让我整理好思绪。”说完，便推开门向门外走去，“今天夜间部的课你就不要去了，留在这里吧。”
“我也希望，你有一点时间，可以考虑好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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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锥生零果然没有看到玖兰枢回到夜之寮的宿舍，一晚上的思想斗争，让他实在无法坚持一个白天了，于是昏昏沉沉的在床上睡着了。
像是一个奇异的梦一般，他竟然看到了已经被自己杀死的玖兰李土和一个与玖兰枢酷似的人，虽然两个人十分相似，可是锥生零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并不是玖兰枢。感觉更像是玖兰枢和玖兰优姬的父亲。
“锥生零，对吧。我们想找你谈谈，可以么？”玖兰李土淡淡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强大的气场与玖兰枢不相上下。听到这句话，锥生零条件反射地掐了掐自己，感觉不到任何痛感，像是再真实不过的梦境一般。
“那个人，和玖兰枢是什么关系？”挑挑眉，锥生零对着玖兰悠点点头，随后视线望向玖兰李土，“是为了玖兰枢么……找到我？你们，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还是我臆想出来的？”
一旁的玖兰悠眨眨眼，勾起一抹微笑，无论是角度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和玖兰枢很相似，几乎一模一样。“还是我再解释一下吧，锥生。无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你都不必要了解，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们现在在你的脑海中，所以我问的问题请你诚实地回答我。如果你想要答案，我可以根据你能知道的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这样子可以么？”
“这么说你的意思就是我要把我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而你要有那么多斟酌，那么对于我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么？”锥生零平静地开口，揭开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却都不想要点破的事实，“还是说你们纯血统都是这个毛病呢？”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可以么。”好像丝毫没有因为锥生零的放肆而懊恼，玖兰悠还是带着悠然的微笑，“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可以不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信息而知道我想知道的，可是你不同。这根本就没有等价交换的必要，你知道么？”
轻轻咬住下嘴唇，思索了片刻，锥生零终于点头：“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任何条件的允许，你会不计任何代价的陪伴在玖兰枢的身边么？”看着锥生零的反应，玖兰李土满意地点了点头，首先开口问道，“我是说不计任何代价，包括生命、友情、爱情以及一切。”
“……你什么意思？”差一点大声吼出自己的质问，锥生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了不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玖兰枢是纯血统，他没有我这么一个小人物陪在他身边的必要吧。”
为锥生零回答的直中要害轻轻点了点头，玖兰李土笑着望进他紫色的双眸中，“血族向来注重血统，但是也注重能量。我知道，你的未来是无可估量的，可能谁也不知道你的未来能发展到什么样子。我们是为了玖兰枢，是为了到最后的最后就算没有优姬也能有一个人在他的身边。我想你应该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对吧，那么我给你这个选择的机会。你不用惧怕血族的血统论，不用惧怕压制不住自己对于血液的渴望。单单为了玖兰枢这个人，你愿意不愿意？”
单单为了玖兰枢这个人，这句话让锥生零的心脏狠狠地颤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隐藏自己心中的情感了。就算否认，也只能算是自欺欺人罢了。可是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屈服于血族的威力之下。他还是想作为一个人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受任何束缚。但是，只要点了头，那么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了。
“你不用这么犹豫，我们只是要你的一个承诺。没有人会因为这个承诺而束缚住你的。所以，你只要问问你自己的心，到底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看出了锥生零心中的犹豫，玖兰悠微笑着看着他，“你的选择不是你的自由和玖兰枢二选一，而是在要不要和玖兰枢在一起之间选择——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似乎是被玖兰悠那个和玖兰枢酷似的声线诱惑，锥生零违背着自己心中第二意识的叫嚣，点了点头。
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因为血族对于阳光的恐惧，锥生零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所有的光线都如潮水一般向着锥生零涌去，很快把他包围在里面。并不是他所想象的火辣辣的疼痛，而是一种从未感觉过的清凉感。
倏然间，所有的光线涌进了锥生零的身体，最终在他颈间血蔷薇标志的地方留下一个小小的光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Night Seven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