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ight Fin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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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瞬间逝去，血族从来都不是惧怕时间的生物，只能算是时间的牺牲者。岁月永远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们不会掌控时间，时间也无法左右他们，他们能做的知识冷眼看待花开花落。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黑主理事长抵不过时间的洪流，早就离开了人世。锥生零从来没有想到过黑主理事长那个神经大条的男人就这么简单的离开。自己没有感觉过了多长时间，可是黑主理事长已经白发苍苍。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锥生零从来不后悔自己所决定的一切。二百年以来，玖兰枢一直都是对自己包容有加，尤其是对待那个时而被第二意识控制的自己，可以说是百分之二百的顺从，他从来不知道那个纯血统的人可以对他如此之好。确实，他担心的事情玖兰枢全部都解决了，包括玖兰优姬。那个女孩没有一点像他想象中的任性，而是点了点头便和红玛利亚离开了。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孩长大了，再也不用别人包容她的任性。可是自己，却被玖兰枢宠坏了，变得越来越贪心了。二百年来，对于那个男人温柔的渴求，如同迅猛的洪水一般吞噬着他，就连理智也无法阻止。
这份和谐，他没想过要去打破也不敢去打破，他怕窗户纸破掉，一切就只是南柯一梦。
但是一切的一切，还是被打破了，以一种锥生零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惨烈的方式打破了。那之后的结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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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们出现了。”带领着夜间部全部的血族出现在月光下，玖兰枢的语气带着讽刺。眼前的两个男子再熟悉不过。异色双眸的卷发男子，和玖兰枢酷似的男子，就算化成灰，锥生零觉得自己也不会认错人。
——玖兰李土和玖兰悠。
气势一点也不亚于玖兰枢，那种属于纯血统无可比拟的霸气，没有任何人可以模仿。
“我亲爱的父亲和叔叔，我恭候你们多时了呢，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来这里了。一别二百年未见，你们可好。”语气中带着丝丝慵懒和高傲，玖兰枢身上还是那一身纯白色的夜间部服装，站在血族的中间却十分显眼。不是因为容貌，而是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
玖兰优姬和锥生零没有出现在血族的队伍里面。
“二百年，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听着玖兰枢的话，玖兰悠嘴角的微笑似乎没有那么从容了，而是变得有些僵硬，“从始至终你了解什么？”
嘴角的弧度逐渐加大，玖兰枢的语气带着讽刺：“你想让我说什么。知道的东西真的很多啊，我要从哪里开始说呢。是从五千年那场阴谋开始说起，还是从二百年前叔叔复活了你们进入夜间部开始说起，还是干脆从一百年前我开始破坏你们的产业逼迫你们出现开始呢？我倒是都可以。”
“是时候去偿还了吧，五千年来，我知道以后真的忍了很久了。”尽管面上带着笑容，玖兰枢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发觉事情的发展出乎于自己的意料，玖兰李土和玖兰悠对视一眼，一同向后退去，瞬间便后退了十几米。他们原来站在的地方裂开了一条几米宽的裂缝，碎石从两边往下掉。两个人哪怕是慢了一秒，便再无逃生之路。
“你是执意要杀死我们了，玖兰枢。”不同于玖兰悠的些许狼狈，玖兰李土轻轻笑着，仿佛是对玖兰枢的蔑视。“就算你的能力能杀死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那就意味着你肯定会死于另一人之手。如果你杀死了悠，那么就更不幸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决定了么？”
玖兰李土向来对玖兰枢没有一点亲情的感觉。虽然说玖兰枢是他和玖兰悠开启了家族古老契约的结果。那个契约便是玖兰枢与锥生零的那个。如果用于两个纯血的男人之间，可以用两个人血液养成一个全新的血族。那边是玖兰枢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和玖兰枢一起生活过。如果不是因为玖兰悠，可能他早在二百年前就杀死了玖兰枢。这终归是因为玖兰悠的心软，才最终养虎为患。
“当然是决定了。”笑容的弧度与玖兰李土如出一辙，玖兰枢没有一丝慌乱，“还是你觉得你们两个可以杀掉我，你忘记了么，你可是送给我了一张王牌呢。你知道么，我可能连一个真真正正的血族都算不上，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发觉事情早已无法改变，玖兰悠和玖兰李土同时向玖兰枢攻击。所有的LEVEL B早已退到了一边。这场战争如同二百年前一般，是属于LEVEL A的战争，他们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参与，只能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的枢大人祈祷。
玖兰枢确实实力不小，但是对上相同的纯血种，还是有些吃力，明显被两个人围在中间，虽然距两个人有十几米的差距，却逃不出两个人的包围圈。但玖兰枢却一点也不显得慌张。看在玖兰李土的眼里却只认为玖兰枢骨子里对于血族的骄傲，而不知道他早已经谋划了一个巨大的赌注。
玖兰李土抬手，一个火球就朝着玖兰枢打过去，眼看着他与玖兰悠缠斗，根本脱不开身来躲开这个火球，周围的LEVEL B都想要为玖兰枢挡住这致命的以及，无奈于他们退得太远，向前赶去却早已来不及了。
倏然见，穿着纯白色制服的锥生零猛然出现在玖兰枢的面前，他纯紫色的双瞳之中充满着玖兰枢所不能理解的情感。已经有二百年没有拿起来的血蔷薇之枪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银色的枪管在阳光下氤氲着点点金光，竟显得有几分神圣。锥生零嘴角勾起一个讽刺地弧度，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二百年前的一幕仿佛再次重演，血蔷薇之枪蕴藏地巨大力量瞬间爆发，在玖兰李土惊异的视线中打中了他的左胸。随后抬手便又是一枪，看似随意，子弹却正中玖兰李土的额头。
锥生零看着渐渐变为星点的玖兰李土，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却再也避不开玖兰李土打过去的火球。一瞬间，便被火焰吞噬了全身。早在玖兰李土这个契约的联系人被他亲手打中的时候，契约就破坏掉了。没有了纯血统的巨大能量，玖兰李土的火焰却包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锥生零脸上似乎挂着欣慰的笑容，匆忙向玖兰李土奔去的玖兰悠看正好看进了锥生零的双眸，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止。
玖兰悠看到锥生零淡紫色的双瞳沉淀着深色的光点，渐渐失去了神采，最终变味了漆黑一片。锥生零张了张嘴，好想要对玖兰悠说什么，但最后只化作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细微的弧度在玖兰悠眼中却清晰无比，那之中带着感激、怨恨、讥讽。
似乎没有对这一切的变故有一点惊讶，玖兰枢看着地上被风扬起的灰尘，静静躺着的血蔷薇一枪以及失去主人之后的夜间部制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有带着任何的感情，似乎只是为了笑而笑。
“玖兰枢，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看着已经化为光点的玖兰李土，玖兰悠的声音很沉闷。玖兰李土没有再说什么话，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恋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和自己再会。只是给了恋人一个安抚的微笑。
“为了什么你不明白么？我只为了我自己，你们的试验品，你们破坏了我本以为美满的家庭，你们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么？”玖兰枢还给玖兰悠一个冷笑，“自己决定吧，是我动手还是自己动手。”
看着地上化为泥土的锥生零，玖兰悠猛地向前冲过去，抓起锥生零落在地上的血蔷薇之枪，朝着玖兰枢扣动扳机，却发现枪中已没有一颗子弹。下一秒，玖兰枢的手掌贯穿了玖兰悠的胸口。惊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玖兰悠同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几乎没有犹豫的出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玖兰枢，你知不知道，锥生零的血蔷薇之枪里面只装了两枚子弹，他只为了替你杀掉玖兰李土，而没有丝毫考虑到自己的生命要如何。甚至考虑到他死后了别人拿起这把枪却丝毫伤不了你。
“玖兰枢，你是为了自己的生命一直在利用锥生零，那个契约，我们所想的一切一切，你早就明白了不是么？”看向玖兰枢，玖兰悠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温度。
玖兰枢微笑着点了点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笑道：“当然了，付出了二百年的时光，却多出了那么多的生命，这笔买卖，当然要做，更何况，这二百年来我一点也没有吃亏。看你这样子，不如全部告诉你就好了，自从二百年前我们回到黑主学院开始，这个计划就开始了。而这里，就是终点了。”
——那你可知道，锥生零早已洞晓了一切的一切。
——玖兰枢，最终你还是输了。全盘皆输，你输掉了锥生零对你的信任，输掉了你的一切，只是你现在不懂而已。终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一切后悔终生。
※
玖兰悠和玖兰李土死掉了，一切都结束了。
玖兰优姬依旧和红玛利亚在一起，一条拓麻被寻到之后选择和支葵千里走在了一起。架院晓依旧安抚着自己任性而且好奇心强的恋人，远矢莉磨借着给一条支葵喂食的名义留在了早园琉佳的身边。一切都好像恢复了秩序。
红玛利亚告诉玖兰优姬，从五千年前的阴谋开始，一直到玖兰悠的死亡，玖兰树里已经通晓了一切，她告诉玖兰优姬，今天的结果都是玖兰树里的选择。她说，一切都不要告诉玖兰枢。
有一天，玖兰枢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黑主学院。
他说，这里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记忆，他无法忘记，无论是开心的还是悲伤的，无论是关于黑主理事长关于锥生零的。他想用这一生去回忆了。
他说，经过这一切的一切，他早就累了，如今，也是时候离开这里，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了，那是他一生的向往。
玖兰优姬曾经问过他，他所向往的快乐生活是什么。而玖兰枢只是微笑着摇摇头，尽管那笑容已经和之前的快乐大不相同，倒像是多了几分讥讽。
玖兰枢的答案不言而喻。
于是他离开了，临走时之和玖兰优姬，红玛利亚两个人告别了。
他想他可能明白了玖兰悠濒死只是那个表情的含义。
与红玛利亚站在一起，玖兰优姬望着玖兰枢离去的背影，似乎是看懂了什么一般轻轻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红玛利亚吧，轻轻执起她的手掌：
——“玛利亚，你说，有些人的面具戴久了，还能摘下来么？”
有些人面具戴久了，还能摘下来么？
可以，但是那时候，即便是摘了下来，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Fin.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ight Fin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