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ight Six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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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我越来越觉得你简直是个疯子，也觉得欣赏现在的你的我也是一个疯子！”锥生零一枪并没有打中眼前的男人，而仅仅划过他的肩膀擦出一条血痕。正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微微发抖的手指和因为发抖而打偏了的子弹时，被玖兰枢一把按在门上，暧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两人，在这个小小的屋子中渐渐弥漫。
“虽然说下手狠了很多，但是竟然还有自我的情感，这就是你的失败之处，Zero。”微微尖锐的牙齿有意无意地划过锥生零的耳廓，玖兰枢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的第二重人格？”
锥生零一声不吭，任由对方的唇徘徊在自己颈侧，那种被完全控制的压抑感，混合着丝丝暧昧的气息，令他的脸无法抑制地微微泛红。确实，在前一天早上，便知道了自己的第二重人格，不是因为恢复了记忆，而是在脑中平白无故地出现了第二意识。那个意识告诉他，他们要达成共识，他和他是一体。那个意识告诉他，他永远无法像潜意识中的那样和那些纯血统一样，那只是他锥生零的臆想而已。
他反抗，他想抗拒自己脑中的情绪，他告诉自己那只是幻觉而已。而那个意识清楚地告诉他，他们永永远远分不开，与其说他是锥生零的第二重人格，还不如说是锥生零对于锥生一缕的思念最终成为了这个意识。如果说那个意识的一番话是一桶炸药，那么玖兰优姬的一番话无疑就是导火索了，让他和潜意识终于达成了一致的目标。
而在进了这间屋子开始，他就在和第二意识交涉，决定怎么处理，最终还是把自己托付给了第二意识。但是与此同时，自己的情感同时存在，可以在危机的时候控制事情的走向。于是，当他看到第二意识将血蔷薇之枪对准玖兰枢的心脏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抖动了手——虽然知道打中心脏不可能伤害到他。
“……你打算做什么？”在玖兰枢强大的精神力之下勉强的开口，发觉到第二意识已经消失，身体的控制权回到了他的手里。虽然亲身感受身体失控可能只是短短的几秒，可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作出有违自己意愿的事，那种恐惧他可能一辈子忘不了。
满意于锥生零终于开口说话，玖兰枢轻轻咬住锥生零的耳垂，尖利的牙齿几乎瞬间让皮肤渗出血液，“你知道么，Zero，你开枪的一瞬间只是伤到了我的肩膀，知道为什么么，是因为你的犹豫。你一点也没有作为上位者的心理状态。”一边说着，一边舔掉了锥生零耳垂上的血液。
“你这么说，作为上位者其实我应该杀掉你对吧。”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不满于玖兰枢高傲的态度，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最后还是下不了杀手，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和玖兰枢会走到这一步。
温和地笑了笑，尽管银发的男人无法看到自己的表情，玖兰枢靠近锥生零，在他的耳廓边微微吐气，“Zero，如果你真的动手的，那就不是你了。真的那样的话，你不会想知道那之后你的后果的。”
“不过啊，你敢对我开枪，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我有点生气啊我亲爱的Zero，你是不是也应该补偿我一下呢？”说话的同时，玖兰枢已经轻轻咬上了锥生零露在外面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咬痕。顺着皮肤的纹路，在对方的颈部上撕咬——那是最脆弱的一个地方，似乎还可以感觉到大动脉的微微跳动，掌握了那里，就像控制了对方的生命一样。玖兰枢喜欢这样的占有感。
好像不甘于对方的掌控，锥生零也不甘示弱地啃咬着玖兰枢的颈部，品尝着纯血的美味。空气中弥漫着蔷薇的味道，占有着对方的同时，颈部的阵阵疼痛也提醒着自己被对方所拥有。锥生零突然感觉到一切都疯了一样，事情是怎样脱轨的好像已经不重要了。不理会脑海中猛然再现的第二意识的叫嚣，投入到吸血与被吸血的双重快感中，无意识地臣服。
“Zero！枢哥哥！出了什么事情？”首先感觉到两个人血液气息的玖兰优姬首先跑到房门外面，却发现门在里面反锁上了，只能大力地拍着门。出于对玖兰枢的尊重，她没有轻易把门弄开。
门内的两个人，都不想对对方认输，坚持着不开口回答玖兰优姬的话，尽全力啃咬着对方的脖颈，像是要把彼此置于死地一般。锥生零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去完全混乱了，不知道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失控。
“Zero……还不打算回答么？”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无法理解的情愫，玖兰枢靠近对方的耳畔，轻声说着，随后温热的舌头划过耳垂，满意地看着对方一阵颤抖。自己身上感觉到的痛清清楚楚地告诉他，锥生零的动作有多么粗暴。
“你……你回答。”锥生零清楚地感觉到喉咙的吞咽声，已经好几天没有接触过血液的身体叫嚣着，似乎是想把玖兰枢全身的血全部吸光一般。第二意识告诉他，事情不可以这么发展，这么发展下去肯定会失控。可是他锥生零已经失控了，完完全全沦陷在了玖兰枢血液的甜美中。
声音带着笑意，玖兰枢觉得现在的锥生零可爱极了，他压低自己的声线，声音像是诱惑一般，“Zero，你不说话的话我开门让优姬进来了，真的要这么做么？乖，回答优姬，告诉她什么事也没有——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听到几乎是蛊惑的声音，锥生零觉得自己的理智早已经脱离身体，他的身体早已条件反射地遵从玖兰枢的命令，“优姬……没有事，只不过……玖兰学长的手划破了而已……”一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有些沙哑，也不知何时变得虚弱了很多。
站在门外半信半疑的玖兰优姬听到锥生零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冲匆忙过来的血族们摆了摆手，带着他们离开了。
“乖孩子啊。”笑着在锥生零耳边吐气，玖兰枢迅速的在他的颈部狠狠咬下，大动脉的血液猛地涌了出来，失去大量的血让锥生零一阵眩晕，身子一软便倒在了玖兰枢的怀里。意识渐渐脱离了身体。
看着脸色苍白的锥生零，玖兰枢突然低声地笑了起来，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恐惧，笑声越来越大。他做了什么？心中鲜明的情感，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感性占了上风，把理性完完全全的压制住了。现在的这个人，现在的自己，还是不是玖兰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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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枢他真的是玖兰家的人么？还是说他现在真的是高中生恋爱的心理状态？”感觉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两种血液的气息，清冽与魅惑的味道在空气中纠缠，最终混为一体。玖兰李土微微叹了口气。
“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啊。我都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血族了，做事这么不干脆。”玖兰悠也摆出一副我没办法的表情，看着自家恋人，有些无奈，“竟然都这么久了啊，我应该说是他做事拖沓还是迟钝啊。”
轻抚上玖兰悠的手掌，一个个手指把玩着，玖兰李土突然笑的意味不明：“现在是不是我们找上那个LEVEL D，就可以基本上控制住枢了呢。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戏？孩子长大了果然就不好理解了。”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再为自己报仇有意思么？还不如就这样，我们离开黑主学院不就好了么？”玖兰悠不安地看着恋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危险的气氛，“还是说你一定要把我们都逼上绝路，就像树里那时候的……”
“悠，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了。”有些不悦地在玖兰悠的手指上轻咬一下，满意地看着血液一滴滴流出，“我在这个房间设置了屏障，我想，夜间部的那些小孩子大概感觉不到另一个纯血的味道了吧。”
说完这句话，玖兰李土狠狠地咬上玖兰悠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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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失血过多的锥生零猛然惊醒，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明显的血液的味道，那不属于他，不属于玖兰枢和玖兰优姬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那是一个纯血的气息。血液的味道没有玖兰枢那般魅惑人心，能感觉到清新混合着糜烂，感觉就像是纯真的罪恶。
抬起有，锥生零发觉玖兰枢正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桌上的棋盘散乱着几颗棋子，可明显玖兰枢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锥生零的身上。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并没有发觉锥生零猛然张开的紫色眼睛。
“玖兰……枢。”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张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说我错了，不应该用血蔷薇之枪打你，还是说你为什么吸我的血，亦或者质问他为什么不放自己走。这些问题，却一个也问不出口，锥生零不确定自己的理智是否还在脑子里。
“Zero，你醒了。我去楼下给你拿一点吃的吧。”似乎是注意到了屋中气氛的尴尬，玖兰枢给了对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心不在焉地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就在玖兰枢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锥生零终于忍不住头部的剧痛，狠狠地按上太阳穴，却不起到任何作用。第二意识好像在脑中谩骂，说他的婆婆妈妈，说他太过于犹豫，说他这个性格注定失败，说一到时机成熟就要夺走他的身体，做一个真真正正的锥生零。这些话无疑让锥生零的头越发疼痛，几乎想要举起血蔷薇之枪自行了断。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脑中已经可以看到第二意识的样子，是因为自己的怯懦而愤愤不平，因为自己屈服于玖兰枢而恼怒。锥生零想冲第二意识微笑，微微扯起了嘴角。他对它说他喜欢这样的自己，这样的选择是他自己的决定，现在的他无疑就是那个简简单单真真正正的锥生零。他懦弱，他自己明白，可是他也想有一次尝试一下懦弱的，不用为自己事情而提心吊胆的感觉。
他锥生零，只是一个因为意外变为血族，因为无知爱上了纯血的公主的普通人而已。他想放纵自己，他想沉沦在玖兰枢给予他的温柔之中，他想体验一次那个男人对于他的纵容与宠爱，这种感觉，第二意识不会了解的。
听过了这番话，第二意识好像沉寂了很久很久，知道锥生零以为它已经消失的时候，听到了它的声音。声线与锥生一缕一模一样，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了种一缕回来了的错觉，虽然只是单单几秒。
第二意识对他说，他会尽全力保护锥生零，当他遇到危险时，会强行操控这个身体，以保证锥生零的安全，那时候，他会封锁锥生零的自我意志，直到到了安全的地方。
锥生零突然不知道，说出这番话的，是自己的第二重人格，还是锥生一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Night Six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