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Night Fifth ...
-
“Zero，你在躲着我，告诉我你到底在别扭什么。”第二天，玖兰枢看着锥生零一整天的冷脸，终于忍不住拦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扣住锥生零的手腕，“如果你是在为我昨天消除你记忆的事情生气，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
锥生零还给玖兰枢一个冰冷的笑容，尽管那对紫色的眸子中没有一丝笑意：“你当然什么都没有错，错的都是我。是我小心眼，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和大名鼎鼎的玖兰家的家主闹·别·扭。玖兰学长，消除别人记忆这种事你做的很顺手了吧。”
手指暗暗发力，看着锥生零因为手腕上的阵痛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玖兰枢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Zero，不要挑战一个纯血家族家主的怒气，我可以容忍你几次，可是你不要太过分。”
想要甩开玖兰枢的手，却因为对方惊人的力度作罢，锥生零看着手腕上微微有些发青，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玖兰学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利用我讨好优姬么，我看她现在和红玛利亚的关系好得很，不用我来掺乎了。”
玖兰枢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当他反应过来，已经把锥生零按到了一旁的树上，粗暴的动作让锥生零手臂上流出了几滴血。当带着蔷薇香气的血液在空中弥漫开来时，玖兰枢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早就瓦解了。
“你觉得就因为你纯血的地位，所以每个人都要对你臣服么？玖兰枢，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被你利用，不是因为你开出的条件吸引人，而是完全因为优姬。不要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真的。”锥生零说完这句话，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本来已经有些动摇的玖兰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留下的玖兰枢，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锥生零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那番话，对于他和锥生零的立场，那番话中的不屑和讽刺他了解地清清楚楚。只不过，他比较关心的是那个锥生零是真的那个，还是第二人格。
按着这番话的逻辑和整体的感觉，还是像是锥生零本身想要说出的这一番话，如果是那个第二人格，不会对现在对于自己有用的玖兰枢出言讽刺到这种地步。
“一个是强大力量，另一个是清醒的头脑。锥生，Zero，你带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不少啊。”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玖兰枢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语中都带着笑意。瞬间，他感到身后熟悉的气息，几乎没有思考便向那人攻击。
身后的那个人，是蓝堂英，显然没有想到会被玖兰枢攻击，根本来不及躲闪。注意到了来人是谁，玖兰枢及时停了手，严肃地望进蓝堂英的双瞳——显然，蓝堂英还没有从恐惧中反应过来。
“英，今天无论你听到了什么，不要告诉别人，可以么。”
“恩，知道了枢大人。”蓝堂英轻轻点点头，他明白玖兰枢就算是疑问的语气说出的也是陈述句，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知道玖兰枢也转身离开了，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玖兰枢的精神力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而放松的同时，他也不由得担心起锥生零来，担心的同时也有些嫉妒。能被枢大人当做棋子使用，对于锥生零来说不知道是好是坏。枢大人对于自己，对于架院晓，都是十分温柔的。能被玖兰枢当做棋子蓝堂英一直觉得是自己一生的荣幸。但是他还是有一点了解锥生零的性格，他不知道这件事对于锥生零来说是喜是悲。
蓝堂英不知道纯血的事情，自己应该不应该管，也许任由事情发展，对于谁来说都是好的。那些深奥的事宜，他不应该管。
※
“Zero，可以和你谈一谈么？”玖兰优姬好不容易拦住了正在往夜之寮走的锥生零，“你和枢哥哥吵架了对不对？是因为什么？枢哥哥做了什么么？”
听着女孩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锥生零心里有些烦躁，不动声色地推开了玖兰优姬，轻声说道：“优姬，我和玖兰学长一直都是不和，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真的不用管了，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你理解吧。”说出这句话的一刻，锥生零突然有些后悔，和女孩相处四年，小打小闹有很多，但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重的一句话。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不再拿我当朋友了对不对？”玖兰优姬听到这句话不单没有像锥生零想的那样发怒，只是很冷静地问出这两个问题，态度让锥生零心里很是诧异，同时也感觉到很不自在。
“字面意思而已。优姬，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吧。我和玖兰枢的事情，不用你再来插手了。”锥生零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很冷淡，玖兰优姬的语气让他感觉那个他认识的黑主优姬早就消失了。
“请你搞清楚，我插手这件事是因为关心枢哥哥！是因为关心你！你觉得有意思么，一定要这么逞强？”几乎是一瞬间，锥生零就感到了玖兰优姬的压迫力，那是一种一点也不亚于玖兰枢的精神力，是为了纯血的尊严而产生的。
他们，原来是同类。明明是早已认清的事实，但从女孩身上确定的时候，还是一阵阵作呕，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早就在玖兰优姬吸他的血的时候不就应该明了了么？那现在在恼什么，因为什么难过？
他锥生零好像突然发现，就算玖兰枢对他的态度再温和，就算他的言语间带着再多的微笑，自己和玖兰枢还是有着无尽的差别。他和优姬作为纯血统的骄傲，可能是自己永远理解不了的事情了吧。
其实玖兰枢说的一番话已经很客气了，玖兰枢对于他的忍让已经不计取数。当感觉到了玖兰优姬强大的力量的时候，锥生零突然发觉，玖兰枢如果想要对他做什么轻而易举，没有任何障碍。自己只因为杀死了玖兰李土，就以为自己成为了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发现事实是多么残酷。
“优姬，我有事情想和玖兰学长谈谈，你先回吧。”没有理会女孩子的愤怒，锥生零径直地走开，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和玖兰枢的卧室走去。就留下玖兰优姬一个人留在原地轻轻叹息。
※
“玖兰学长。”锥生零走进月之寮的宿舍，轻轻朝玖兰枢点了点头，便走向了窗边，即将升起的朝阳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侧金色的光辉。他紫色的眸子中满是沉寂，好像没有刚刚和玖兰优姬不愉快的谈话。
手指顿了一下，玖兰枢继续摆弄着桌上的棋盘，没有看向男人的方向。沉思了半晌，他轻轻开口：“Zero，你还在生气么？”
似乎是故意无视玖兰枢的一番话，锥生零看着窗外，自顾自地开口，没有理会对方的疑问，“你知道么玖兰学长，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日出了……自从我变为血族之后。其实，我没有那么怪绯樱闲，她让一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没有再活在我的阴影下。”
“你还是在生我的气。”轻轻叹息一声，玖兰枢的视线转向了对方，红褐色的眸子好像能把锥生零看透一般，“我承认我的话说的重了一点，Zer……”
“你听我说完！”锥生零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随后颓废地低下头，思索片刻，然后又望向了窗外，淡然的态度好像没有刚刚的失态一般，“我啊，这一生的那么多日子都为了血族，真的，让我觉得很不值。今天优姬来找我了，你肯定知道，对吧。我一瞬间好像认清了什么东西，虽然那可能是玖兰学长你不想知道的。”
满意地看着对方没有打断自己，锥生零语气淡淡地继续说了下去，“我承认，留在这里是为了优姬，还有因为我的脆弱。但是，我妄想进入纯血统的生活，于是我尝到了后果。我不会留在这里了，无论你怎么说。我锥生零活了那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一下了，要不，感觉还真是不值了。”
“Zero。”轻声喝住说完一番话便想扬长而去的男人，玖兰枢皱了皱眉，他发现自己无法确定这个是锥生零还是第二人格了，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处于劣势。因为此刻，锥生零的语言想第二个人一样带着冷酷的理智，与此同时那些话听起来又是锥生零发自肺腑的。
“玖兰学长，不要逼我，要不你会后悔的。我不是不冷静，我是想清楚了才会说这番话。我不知道失去了纯血的血液我还能坚持多久，每个人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也一样。我不是在闹别扭。”锥生零说完这番话，已经走到了大门前面。
玖兰枢越发觉得今天的锥生零不可理喻，他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边的棋盘随着他的动作化为碎末：“锥生零，你可以尝试再向前走一步。”
锥生零回过头，勾起来一个空洞却又充满讽刺的微笑，尽管如此，玖兰枢却觉得那个该死的微笑性感极了。锥生零似乎低下头，过了几秒，双眸中充满了果断，下一秒，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他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从衣服中拿出了血蔷薇之枪，“你也可以尝试动手，我会让你后悔的。”
然后下一秒，玖兰枢便移动到了锥生零面前，而锥生零也扣下了血蔷薇之枪的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所有月之寮的血族都清楚地感觉到了空气中血液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Night Fif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