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Night Four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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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默默看着那个狠狠给了他一拳的男人，锥生零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甚至没有用手去摸一下已然红肿的脸颊，然而，血族强悍的恢复能力却不动声色的把伤口消除，看得夜刈十牙皱起眉头。
“看来你已经完完全全败给了吸血鬼的本性呢，我亲爱的Zero。”冷哼一声，不受控制的说出伤人的话，看到锥生零的脸色更加惨白，颈间血蔷薇的标记隐隐泛着红光。
低下头，暗自嘲讽着自己的软弱，锥生零感觉得到玖兰枢的气息越来越近，下意识的不想让来人看到自己这幅颓废地样子，越是这样想，握紧的双拳发抖抖得越厉害，尽管如此，还是不希望。
他锥生零，不希望被玖兰枢看扁。
“Zero，遇到什么麻烦了么？”缓缓走到了锥生零身边，玖兰枢冲夜刈十牙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还是说现在作为一个临近于LEVEL B的血族，你会败给一个猎人呢？啊啊，还真是令人失望。”
锥生零轻轻勾起嘴角，仿佛没有听到玖兰枢的挖苦，玩味地冲夜刈十牙说道：“师傅，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和我说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如果你怪我输给了血族的本性，那是事实。如果你怪我忘记了仇恨，那也是事实。”
“这么多年的仇恨，我都已经很累了啊，无论是一缕是优姬还是师傅，你们没有一个人真正理解我呢。那么这样，我还记得它有什么用呢。说白了，人生都是为了活着，与其背负着仇恨，还不如快快乐乐享受自己的人生。”嘴中说出以往让自己痛不欲生的话，却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看着夜刈十牙的脸色越发苍白，锥生零继续说道，“如果因为父母都是猎人，于是我注定要遭受这么多事情，那么我是不是该憎恨把我和一缕一起生下来的他们呢？该不该憎恨没有教好一缕让他和绯樱闲站在一起的你呢，师傅？”
惊讶的看着说出这一切的锥生零，夜刈十牙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的理论驳倒了，脑中不停地回响着他最后一句话，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好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锥生零了。仿佛刚刚如同局外人说着一番话的人变得如同那些夜之一族一样冷漠。
——也同样善变。那一番话中，能明显感觉到他气息的多次转变。
“Zero，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我不知道你变了多少，就在这一天中。”觉得自己被锥生零的一番话影响了不少，夜刈十牙决定还是远离锥生零自己一个人思索。
“师……师傅？”恍惚中看见夜刈十牙离去的身影，却不记得在记忆的那几分钟的空白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玖兰……学长，我刚刚有对师傅说了什么话了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瞬间的无助足以把他带入绝望。所有人都对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惧，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却一点记忆都没有，锥生零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记忆的断层。而这种断层，正是他最恐惧的。
害怕，自己在无意识中，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伤害到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保护的人。
“没关系，你什么也没有说，我把他打发走了。”玖兰枢微笑着看着锥生零，“只不过用的语言有点过激，可能打击到他的人生观了。我怕你会生气，消除了你的记忆。”可能是一个蹩脚的理由，却足以安慰在极度恐慌中的锥生零。
玖兰枢已经可以肯定，锥生零的体内还有另一种力量，那种力量，不是他消灭掉玖兰李土是的毁灭性，而是足以战胜懦弱的锥生零的第二重人格。那个锥生零，可以轻易看透锥生零一生的梦魇，可以说性格和锥生零彻彻底底相反，却只会偶然出现，如果这样的性格，搭配上他强大的力量，锥生零可以说无法阻挡。
那样的锥生零，正是玖兰枢所需要的，那样的锥生零，又是玖兰枢所恐惧的。
“玖兰学长，你真的没有瞒着我什么？”低着头，锥生零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在记忆空白时段的感觉，那种睥睨与万人之上的气场，那种感觉，是他一生从未体会过，一种刺激却又令人恐惧的感觉。
——那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Zero，相信我么？”没有理会锥生零的疑问，玖兰枢微微笑着看向他，“现在的我，对你做不利的事情有什么用么？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一句话也没有，兀自推开玖兰枢向夜之寮走去，直到玖兰枢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轻轻地说了一句：“玖兰学长，该回去了，优姬会担心的。”
没错，玖兰优姬，他们两个之间唯一的共识。锥生零不知道自己说这番话什么意义，也许只是单纯的提醒玖兰枢自己是因为玖兰优姬才相信他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对于血族如此信任，也忘记了玖兰优姬也是血族。
单纯的想要欺骗自己，欺骗那个已经成为血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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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真是出人意料，本以为是个偶然，竟然真的有第二重人格。”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玖兰李土轻轻挽起玖兰悠的手腕，印下一吻，尖锐的牙齿弄破了玖兰悠白皙的皮肤，一瞬间，略带甜味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有些无奈的看着玖兰李土孩子气的举动，玖兰悠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与玖兰枢笑时一模一样：“那你打算怎么办，利用锥生零杀死枢，还是要把你的恶趣味放到他们两个身上？好像哪一个都不是好主意。”
无辜地眨眨眼，玖兰李土笑着：“亲爱的悠，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呢？无论是你的哪一个提议，听起来都很有趣啊。枢是玖兰家的始祖，如果他有一天那么信任锥生零的话，作为长辈不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么？”
“人啊，是在一次次跌倒中才能成长呢。血族，也是一样的。”微微顿了顿玖兰李土扬起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让玖兰悠感觉自己触碰到了太阳，同时背上也生出一丝凉意，“枢啊，差点毁掉了我的爱情，我是不是该回报他一下呢？”
听到这句话，就连从小和玖兰李土一起长大的玖兰悠也不禁打了个冷战：“你打算怎么做？你明明知道枢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内心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强大吧。你打算再让我背负上一个愧疚的重担一辈子么，明明树里……”
“悠。”听到“树里”这两个人，玖兰李土条件反射地低吼一声，阻止了自己的恋人回忆起以往的回忆，“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抱歉，忘记了。”给了玖兰李土一个虚弱的微笑，玖兰悠的语气中带着懊恼“李土，你知道么，那件事简直就成了我的梦魇一般。就算你我如此约定，其实在心底谁也无法忘记吧。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好像都是对愧疚的事情记得比较清楚呢。”
皱了皱眉，玖兰李土把脸靠近玖兰悠的颈部，轻轻地蹭了蹭，并没有咬破他的皮肤：“你知道的，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自责的，悠。”
“大家不都是这样么，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却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就连锥生零也是这个样子吧。都为自己背负上了不小的责任呢，所以，我也不能逃避。”轻抚着玖兰李土卷曲的黑发，玖兰悠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地笑容，“因为啊，树里是我们两个的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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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你觉不觉得，枢哥哥和Zero之间的气氛，好像又转变了？”玖兰优姬坐在夜之寮中，轻抿一口手中的饮料——她无法习惯血族的味觉，“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他们两个，我一个也伤不起。”
是因为不想伤害，同时也不敢伤害他们一丝一毫，因为他们都看起来那么脆弱。
微微一笑，红玛利亚把手中的血液锭剂递给玖兰优姬：“优姬老是不接受血液锭剂也不可以呢，毕竟不是时时刻刻有血液可以给您啊。”
轻轻叹了一声，玖兰优姬接过红玛利亚手中的血液锭剂，敷衍一般的放进口袋中，继续喝着自己的饮料：“没关系的，反正我现在还不需要……玛利亚，你也觉得这样的我很任性、很讨厌吧。”
“我啊，好像天生就会给大家带来灾难，无论是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理事长，Zero，枢哥哥好像都是这个样子。玖兰家族的浩劫由我开始，枢哥哥和Zero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还是这么任性，一点也不理解他们的难处。这样的玖兰优姬，很讨厌，对吧？”玖兰优姬自嘲般的说出这段话，嘴角隐约带着笑意，确实红玛利亚所不熟悉的弧度。
侧着头好像思索了十几秒，红玛利亚严肃地才开口说道：“优姬，我不认为是这样的，能看清这一切的人，怎么可能是讨厌的人呢。无论是对于枢大人，对于Zero来说，就是因为优姬是不可超越的存在，就因为喜欢优姬，才会和优姬在一起，不是么？”
说完，红玛利亚便恢复了以往笑容，在玖兰优姬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样的优姬，玛利亚最喜欢了呢。”
语毕，便如逃开一般，只留下了玖兰优姬一个人。
对不起，优姬大人，玛利亚没有办法再看着你的眼睛对你说谎了呢。我无法看着你因为枢大人因为Zero担心而无动于衷了啊。
在这么下去，玛利亚就没有办法遵守对树里阿姨许下的诺言了，所以，请允许玛利亚逃开，知道所有的真相公诸于众的那一天，我才有勇气看着优姬大人的眼睛，再一次说出刚刚那番话的。
我需要冷静，因为我不能因为优姬大人，毁掉了所有的一切。
对不起，优姬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Night Four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