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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春夏秋冬 ...
时间一晃而过,岁岁光阴。
袁宸平稳度过了紧张的小高考,拿到额外的高考加分。在文科班的生活跟以前或多或少有些区别,女多男少的环境里,人际交往不似从前,回忆就显得弥足珍贵,好在繁重的学业分担一些思念,总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俞京生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比高中还辛苦,课程安排多,甚至周末也不放过,通识课和专业课已经让他应接不暇,语言课跟外教课更是不敢懈怠。所幸课余有很多丰富活动,外教也会跟学院申请特别的教学项目,劳逸结合。
两个人总是在不同时间段忙碌,虽然同在一个时空,却在不同轨道上周而复始。寒暑假是二人少有的闲暇时光。
俞京生大一入学前报了驾校,历经一个学期总算拿到了本。寒假之余,总是被俞爸当司机使唤,然而——
“天呐,我怎么生出你这么笨的儿子!”
“你确定驾照是考过的?你小子不会把生活费拿去贿赂考官了吧!”
“上天是公平的,从小到大没有难不倒你的事,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生活费不够用呢,不会都拿去补考了吧。”
......
一生要强的俞京生,没成想短板科目是开车。回想起学驾照的时候被教练骂,本来就不好意思告诉别人,现在又被亲爹连炮轰,多少有点自尊心受损。
俞京生:“老爹啊,你说咱家今年能不能换新车?这都不用拉去报废厂,铁皮还能换点钱。”
俞爸:“......”
好不容易在俞爸的悉心指导之下,俞京生车技大涨,奈何“死亡车神”的名号太响亮,以至于实习期过后,他诚挚邀请袁宸坐他副驾第一人,被残忍拒绝。
袁宸站在副驾外,从车窗里看着一高一低两个倒影,尽量让自己的叹气声不那么明显,“你知道的,我晕车。”
俞京生笑嘻嘻的,早有准备他会这么说。袁宸又说:“我真的晕车,我妈说我小时候坐婴儿摇摇车都晕得睡不着,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晕车,也许注定一辈子都要晕车。”
“公交车地铁怎么不见你晕呢?”
“那不一样。”袁宸看着车窗上歪斜的两人,俞京生抿嘴笑,不怀好意的样子,感觉张口就能露出满嘴锯齿状的尖牙。
袁宸嗫嚅道:“那当然不一样,公交车和地铁人多,壮胆的。”
俞京生笑得大声,“我诚邀你第一个正式体验我的副驾,还不够大胆吗?”
“那不是壮胆,是吓破胆了。”袁宸急中生智,带有指责的语气,“再说你一年实习期还没过呢吧!”
俞京生早就等着这句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步流星走到车尾,撕扯下“实习”二字。
“昨天刚过。”空荡荡的车|库里四个字深沉响亮,袁宸感觉像是被静电激麻了,半天没说话。
俞京生一脸阴险又狡诈,“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干嘛呢?”
袁宸自知逃不掉,郑重地走近他,“啪”地一下夹住俞京生两颊,煞有介事道:“俞哥哥,我来那个了。”
这下换俞京生懵,居然认真思索起来,什么这个那个,那个是哪个?
“你来哪个啊你,虽然我俩还没行夫妻之实,但只要是你的,你知道我都可以的。”俞京生面露娇羞,他深知对付袁宸只能“以恶制恶”——当然是恶心的恶。
袁宸:“......”
最终结果就是袁宸缩进副驾,正襟危坐,心跳加快,头晕目眩,十分钟之后成功让老俞家的小破车进了洗车房。
果然晕车要从娃娃抓起。
-
大二的寒假比高三假期来得早,俞家人先忙着搬家事宜。
南京入冬早,冷暖反复。俞京生长这么大第一次搬家,唯一一次近距离感受搬家还是袁宸刚搬来那会儿,记得他是夏天搬来,自己如今冬天搬走。
袁宸的生日就在冬天,上个礼拜刚过完,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了个饭。俞京生刚好考完最后一门,当天下午就打包行李回家,陪他过生日。
开饭前两个人待在熟悉的袁宸的卧室,现在不比从前。从前觉得卧室好大好大,现在看它竟那么袖珍,要是搬家能揣兜里一起带走就好了。
俞京生:“你想我没?”
袁宸:“还行,偶尔吧。”
俞京生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从懒人沙发上支起上半身,袁宸坐在书桌前,把后背留给了他。
许久,俞京生站起身,空调热风吹眯了眼,他弯腰将袁宸整个人罩在臂弯下,声音起伏在二人之间:“只有偶尔吗?我可是天天想你。”
袁宸抬眸看他,又抬手摸了摸俞京生的胡茬,说:“我也想你,经常偶尔。”
俞京生手指捻过他的朱唇,什么话都不说,就来回这么捻着,小小的,饱满的,像剥皮了的砂糖橘,光洁没有一丝橘络。静静地,二人唇齿缠绵,浓情蜜意在鼻息间来往反复。
一直到吻到袁宸喘不过气,俞京生才停下,咂巴着嘴,意犹未尽:“怎么样,是不是很持久?”
袁宸答得认真且诚恳:“嗯,还不错。”很像老道的美食家品鉴佳肴,见过世面的样子,而后再给出中肯之言,“再有下次希望提前帮我准备好呼吸机。”
没等他们继续眼神交流心得,敲门声响起,袁宸慌里慌张抻了抻衣角,朝门口喊一声“进来”。
陆阿姨端着点心和水果茶用手肘顶开了门,俞京生瞧见赶忙上去迎过阿姨手里的东西,喜笑颜开道:“陆姨,每次来都要你这么热情招待我,真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跟宸宸的哥哥一样,我可不偏心,要对你们一样好。”陆阿姨如今要仰头看俞京生,卫衣外还套着薄羽绒背心,脸颊红扑扑的,又见自家傻儿子也红着脸。
妈妈是最了解儿子的。陆阿姨不疑有他,站在门口往空调机望过去,30度,强劲模式,语气里难得的责怪,“傻儿子啊,天气再冷你也不能把空调开那么大,也不怕把人吹干了,一个个都红着脸像阿福娃娃一样,加湿器也不知道开。”
袁宸听着脸热,磨磨蹭蹭把加湿器打开,陆阿姨走之前让俞京生把羽绒背心脱下,灰色卫衣的背后早就汗渍斑驳,好在只有身后的袁宸看到了。
“活该,罪有应得。”
“没良心的,罪魁祸首。”
之后就是简短过完了生日,袁宸还有期末考,俞京生还忙着搬家。大的家具家电该扔的扔,该搬的都搬完了,俞京生不疾不徐开始收拾自己的卧室跟书房。
他这人细数不多的缺点除了车技差,就是丢三落四——也不是多么严重,随手搁在抽屉里、柜子里、书架上,包括床底下的东西自己也不记得何年何月给他们安了家。
俞妈恨铁不成钢,看着横七竖八的卧室,气不打一出来:“大哥,你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摆着看啊,要不要上南京博物院给你办个展览。”
俞京生叉腰杵在门口,无从下脚,没大没小道:“小妹,这都小场面、小场面,皇上不急宫女急。”
俞妈抡起鸡毛掸子就抽在他身上,嘴里念叨着“没大没小的”、“我教你这么没大没小啊”。
某人还是厚脸皮站着回信息,鸡毛掸子打在身上挠痒痒一样,看着手机只傻笑。
“妈,我要出趟门,屋子就先这么放着,我回来立马收拾!”
“你小子笑那么开心,找女朋友了妈?钱够不够用。”俞妈话锋突转,关心起儿子的恋爱问题。
俞京生没空搭理,临出门甩下一句:“哪来的女朋友,我看男朋友还差不多,我走了,晚饭别做我的!”
——“啪”一声,大门落了锁,老房子禁不住他这么反扣,俞妈也禁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跟往常无数次的黑夜没什么两样,巷子里路灯坏了,俞京生开着手机手电筒进的单元门,嘴里还哼着下午跟朋友唱k时的歌。
“无回忆的余生,忘掉往日情人。”
“却又记住移情别爱的命运。”
......
“吻下来,豁出去,这吻别似覆水。”
“再来也许要天上团聚。”
还是像往常一样打开家门,客厅厨房都黑着,唯一的光源从俞京生的卧室透出来,冷白的灯光,他从以前就不喜欢开卧室的吊灯,而是习惯开床头的台灯,也足够照明。
蹬掉球鞋,跻着拖鞋走进卧室,白天的杂物都被整齐打包放好,俞爸和俞妈坐在床上,书桌上整齐摆着一些东西。
俞京生注意到他妈正低着头抽噎,俞爸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冷冷的。
“爸,妈怎么了?”他用口型询问,凑近看清了书桌上的东西。
那是这几年来他保留的一切有关于袁宸的物品,有单人的,也有两人各一份的情侣专属。
俞妈已然崩溃过一回,现在又止不住哭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吐出的词语拼成短句:“你,你跟袁宸到底怎么回事,这些、这些是什么东西!我一看就知道了,你搞什么不好学人家搞同性恋,从小到大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俞家伟,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我该怎么办啊我!”俞妈急火攻心,反应很大,二十年养大的孩子绝不是一朝一夕就变成这样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绝对不可以这样,必须要纠正过来!
“不行,我要去找对面的一家人!怎么把我的儿子变成这样!呸,恶心!”
“淑珍!淑珍!你冷静一点!”
“你干什么!你的好儿子生病了,我去问问清楚到底谁害了他!你别拦我!”俞妈情绪激动,俞爸拉住她,两个人在客厅里大吵大闹。
俞京生站在一边,脑子里乱糟糟。他又看向书桌上的东西,有从袁宸笔盒里偷来的证件照,当初新生军训时拍的,自己还自告奋勇做了一周的志愿者,每天袁宸训练他就在树底下站着看他。
还有这么多年一起看过的电影,所有的票根他都保留着,久到上面的字都消失不见。
还有高中打电话的电话卡,还有袁宸写给他的明信片,还要袁宸为他手工做的陶瓷牌......
俞京生没有参与争吵,明明好像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却事不关己。他慢慢走到卫生间,在里面站了好久,客厅里还是连续不断的争吵,还有摔东西的声音,他忽然觉得好烦。俞京生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不去听闻父母的争吵声,他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整个头淋在冷水之中,湿透的发不断滴水,清凉顺着脸颊灌入鼻腔,又沿下颚灌入脖颈。
冰冷刺骨的感觉到底麻木了谁的神经,俞京生从没见过父母这样的丑陋争吵,妈妈的话一句句刺入耳鼓。他将吹风机开到最大一档,关上了门,争吵声才听不见。
-
故事必须从头来过。放眼所及是一层灰暗,盖在虚无缥缈的回忆之殇。
季家到季淑珍这一辈是独生子——对外一直是这么说的,早在她来南京念大学之前,就已经作为独生子生活了许多年。
其实,在她上面,还有一个亲哥哥,那是全家人一辈子都想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季淑珍的哥哥,徐舒远,两个人一个跟妈妈姓,一个随了父亲。徐舒远从小便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中产的家庭环境,父母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全家人对徐舒远给予厚望,从来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事。生活好像太顺遂了,学历好、工作好——年纪轻轻留校任职,在研究院里帮忙,大好的前程。
然而风平浪静的冰面之下是无尽的深渊。
徐舒远很早就感觉到自己跟周围同龄人不一样。大学的时候选修了心理学,让他一直以来含混不清的情感观有了清晰的轮廓,这么多年来,终于让他遇到了挚友挚爱。
有时候就是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也许是书读太多,也许是在原来的人生轨迹上走得太孤独,踯躅独行之际,有一人悄悄从时间里走进来,遥遥地向你挥手,让你明白一直一来的努力都是在双向奔赴,于是千山万水也要去到那个人身边。
那个时候,徐舒远背负离经叛道的大不孝罪名,一场打着亲情和道义旗号的讨伐开始了。双方家长闹得很难看,一位是老师,一位是学生,从家事一度上升到小范围社会事件。最终二人私奔不成,殉爱火海,而后连个尸身和最终归宿都没有。
从那以后季家搬走了,季淑珍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因为哥哥的事情千夫所指,在她还没有从失去挚爱亲人的悲伤中转换过来时,就已经由爱生恨,也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抑郁情绪,于是全家人便将这件事连同老房子一起留在了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同性恋仿佛是潘多拉魔盒,她不敢想象同样的遭遇再发生一次。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你明白你|妈|的良苦用心吗?”俞爸将这么多年的秘密坦白给俞京生,叫他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多信息。
俞京生一直没说话。
“你妈不能接受也是情有可原,有谁会把亲人的痕迹抹除得一干二净,这么多年了,一直相安无事。现在你的事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别再让你妈操心了。”
俞爸思忖片刻,最后一句话让俞京生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你妈再也受不起打击了,上个月单位体检说她有肿瘤,要动手术。”
这个短篇纯练手的,写着玩玩,肯定有些地方写得不合适,随便看看吧。本章现在的时间线:寒假,攻大二,受高三,下面会有一章受的视角,时间线安排在几年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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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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