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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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姜昕回老姜处吃饭。
柏拉图和星期五又被带回别墅，老姜看起来心情不错。
“公司的问题解决了？”
老姜在剁肉泥，菜板被剁得哐哐响。没听见问话，姜昕没有再问，去院子里的花房看看老姜的新宠们。
饭桌上老姜主动说起公司的事。
“我跟你说起过老魏吧？”
“……说过，你的左膀右臂，上次还说找机会介绍给我认识。”
“不用认识了。”老姜摇摇头，“这次公司遇到这么大的风险，都是他弄出来的。为了和他侄子斗法，和一家□□背景公司暗中勾结。幸好上面即时立案调查，否则我们家小作坊早就散架了。”
“跟电视剧似的。”姜昕笑了一声。
“你知道他侄子什么公司吗？”老姜卖了个关子。
“我又不懂这些。”
“万象集团，拿我们家小作坊去斗万象集团！我现在想想都在后怕，连着几晚上睡不着觉。”
姜昕觉得这名字听着熟悉，仿佛最近在哪听过。
忽然想起来，徐仁冠跟他说过的，一愣。姓魏？侄子？
“他侄子叫什么……”
“不知道，据说万象现在正主他舅舅管着，叫林邰，听过吧？网上经常有他新闻。”老姜停住话头，忽然疑惑，看了一眼姜昕，“你问这个干啥？”
“随便问问，那老魏呢？”
“抓起来了，据说涉黑，幸好公安立案调查的及时，否则我也要被拖进去。”老姜叹气，颇觉后怕。
姜昕想不到这么巧，忽然想起当初去狗场买狗的时候，徐瑾问魏天启：你叔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姜昕把徐仁冠家的事简单和老姜说了。
老姜听完，倒是想起别的问题：“你认识老魏的侄子？”
姜昕含糊答应一声：“一个朋友。”
从徐仁冠婚礼回来后，魏天启一直没问他那天夜里的事，他犹豫过，要不要主动解释，又觉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反正他胸怀坦荡，问心无愧，便也配合魏天启沉默，不动声色将这一页揭过。
只是偶尔想起沈牧阴阳怪气的笑容，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寒假第二天姜昕接到王校电话，出差三天，去临市开会，回来都腊月二十八了。
回来的前一天夜里，和魏天启视频聊天，魏天启忽然提起一事：他们项目组第二天要举办庆祝会，陈静邀请姜昕也参加。
姜昕直觉不想去：“你们项目组的庆祝会，我去不合适吧！”
魏天启有点不开心：“你都拒绝多少次了，我的同事你都还认不全。”
最近两人之间热度有减退趋势，不知是不是受张夔影响。
姜昕想到这里就答应了，有心趁机讨魏天启开心，修复二人紧张的关系。
确定好时间和地点，姜昕发现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便拜托魏天启明天先去他家，拿好衣服去机场接，他车上换衣直接赴宴。
姜昕在后座换衣。瞧见魏天启从后视镜一眼一眼看他，往角落里躲了躲。
“你躲什么？”魏天启笑了一声。
姜昕没答话，轻轻打开防尘袋，把西装衬衣掏出来，是一套深灰色的手工西装，他没怎么穿过的：“领带给我拿了吗？”
“拿了，你的领带都是单独装盒的，没跟衣服搭一起，我就挑了一盒百搭色。”
姜昕才要往身上套干净衬衣，车忽然停下。
魏天启拉开后座门，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搂，坐进来。
“听话，速战速决。”魏天启头埋进姜昕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姜昕看了看表，五点十分。
“来得及。”魏天启低声笑。
车窗外是机场附近的一片巨大荒地，衰草连天。薄薄的暮色之下，杳无人迹。姜昕收回视线，摘下面前人的领带，解开衬衫纽扣，凑过去咬住他喉间凸起。
……
车再上大路时，外面已是浓黑一片。
姜昕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副驾，拉下镜子准备系领带。打开领带盒，不由愣住——
好巧不巧，魏天启拿的是陈静二婶送的那条。
“怎么了？”魏天启注意他动作，转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姜昕系上领带，工工整整打了个平结。把蝉形的领带夹也夹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魏天启看他：“这一身很好看。”
“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魏天启嘴角上扬。
姜昕胳膊肘撑在窗沿，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人。
车窗外华灯初上，穿窗而入的灯光流淌在他脸上，车飞快地行驶，光影时有时无，魏天启的脸部线条就断续在这些明暗里。
姜昕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他喜欢穿皮衣，骑机车，游走于各大健身室、户外活动，魏天启那时像个不良少年，从头到脚，一身痞气。
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他像换了个人。忙于念书做项目，开会出差，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一套西装穿出来气场惊人。
魏一一高三了，魏天启坚持每天早晚接送，忙得像个陀螺。仅剩的一点时间，都拿来陪姜昕。那个飞车养狗、攀岩打拳的魏天启似乎消失了，就连私教课，也在逐渐结束授课，许久不接新会员。
“你毕业以后准备做什么？”姜昕忽然问。
“可能会继续读博……读完以后，把我的小作坊做大做强。”
姜昕笑了一声。
魏天启也笑着看过来，一点也不恼：“我看起来不像会念书的样子？”
姜昕摇头：“我知道你很会念书，陈静跟我说过几次。”
“他说我什么？”
“说你科研能力很厉害。”
姜昕想起老姜和徐仁冠说起魏天启的身世，他们似乎都确定，他最终要回去继承万象集团。
可魏天启自己的想法似乎南辕北辙，他并不打算去大树下乘凉。
魏天启没想到陈静会夸他。
“真不像陈扒皮会说的话，他平时都不拿正眼瞧我。你还跟你说什么了？”
姜昕眼睛弯了弯：“说你天赋极高，能在科研这条路上走很远。不过，他也说了——”顿了顿，看了一眼魏天启，“你不会是做一辈子科研的人，更适合当个实干家。”
魏天启陷入沉思，驾车顺着车流进入酒店大门，驶入车库。
说是小范围的庆功宴，大厅已经到了百来十人。众多目光落在刚进大厅的俩人身上。
姜昕微微侧头，笑说：“你们这阵仗有点大。”
魏天启也有点出乎意料：“大半我都不认识，陈静说会请一些合作商，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潜在的合作商。”
曹羲穿过人群，像只欢脱的兔子蹦过来，笑嘻嘻地和姜昕打过招呼，跟魏天启说：“启子哥，江师兄找你有事。”
“陈老板还没来？”
“刚才许师兄打电话来说，他和陈老师堵在路上了。”
魏天启附耳对姜昕嘱咐了两句，留下曹羲陪他，自己离开了。
曹羲带姜昕到属于他的桌位坐下，左右座摆放的席卡，一个是魏天启，一个是曹羲。本场宴会除了陈静，他唯二熟悉的俩人，显然是刻意照顾。
姜昕用眼睛去找那个身影，满场都是光，玻璃杯反射灯光，高大英俊的男人在一盏水晶吊灯下，微微低头，面无表情地听对面两个客户同他讲话。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年轻男人抬头，接住姜昕的视线，微微笑了一下。
片刻后，他欠身与客户握手，点了点头。
又有新的客户上前与他攀谈。
曹羲接了个电话，察觉姜昕的视线，小小声说：“魏师兄很厉害，陈老师把项目的对外合作都交给他了，你认识许师兄吗？”
与魏天启一起出差的许如清——姜昕从脑海中搜寻这人的相貌，点头：“有过一面之缘，上次他们出差回来，我顺路送他回家。”
“他是燕大的博士，被陈老师挖过来的，现在的工作差不多算是给魏师兄做助手。”
姜昕震惊：“他愿意？”
“愿意啊，他特崇拜魏师兄。”曹羲得意极了，与有荣焉，“项目组里的人都很服魏师兄，今年试投的项目，都是魏师兄牵头找的。”
“真厉害！”
“毕竟是魏师兄啊，当年高考他是我们市的理科状元，拒绝了燕大和京大，跑到我们宁大读书，当年还上了新闻。”
姜昕：“……”
“姜老师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魏师兄从来不提当年勇。”
宴会厅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曹羲声音雀跃：“他们到了，陈老师今天真帅啊！”
姜昕抬眼一看，陈静已经走进宴会厅，瞬间被人群包围，只看到一头打理过的头发，蓬松柔软。
许如清被人群隔开，孤零零站在外围，侧着头，视线落在魏天启身上，看得十分专注。
姜昕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平静之下的暗流，暧昧不明，汹涌澎湃。
司仪走上台，开始讲话。
大家纷纷落座，魏天启走过来，弯下腰小声对姜昕说：“回去你开车，不要喝酒。”
姜昕点点头。
魏天启坐到他身边，似乎嫌热，解开西装纽扣。
许如清陪着陈静在对面落座。
姜昕笑着看向陈静，正想打个招呼，随即微微一怔。
陈静看向他，也愣住。
许如清看一眼陈静，又看一眼姜昕，最后将视线落到魏天启身上，若有所思。
只有魏天启仿佛毫无察觉，面色平静，在给姜昕倒果汁。
——陈静的银灰色丝绸领带好看极了，上面趴伏一只小小的夏蝉。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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