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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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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仁冠:“这两口子不会是因为我的事在吵吧?”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姜昕往客房部走去,顺便让经理调开工作人员,无论是张夔夫妻的口角,还是徐氏危机,都不好泄露给外人知道。
他还没走到房间,迎面遇上刘凌。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看到姜昕停下脚步,四平八稳地说:“正好遇上你,有几张名片拜托你替我转交给徐仁冠,我已打过电话简单说过情况,他联系他们即可,希望可以帮上忙。我还有事急着赶回燕城,就不亲自与他告别了。”
姜昕一怔,从刘凌的高大特助手里接过了名片:“这么急?……如果是因为徐子的事给你们造成……”
刘凌摇摇头:“我与张夔争执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私事。准确来说,”她看了一眼姜昕,表情忽然起了变化,眼角敛细,似笑非笑,“是沈牧想挑起我的怒气,他年轻不懂事,张夔也拎不清轻重,令我下不来台。”
她不欲多说,朝姜昕点头示意后离去,特助忙跟上去。
姜昕一头雾水,心中不欲参合张夔的私事,便回转头,把名片给了徐仁冠。徐仁冠站在露台上挨个打电话,总算约了一个肯赏面出来吃饭面谈,但是对方最快也要下周四才有时间。
“我算是见识到求人的难处了!”徐仁冠沮丧,“早知道去年张夔结婚时,应该印几盒名片带去派。”
“你马上就可以在自己的婚礼上派,别又错过这次机会。”
徐仁冠原本愁云惨淡,被他逗笑。
“小魏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去出差了。”
徐仁冠忽然想起一事,拍了脑袋说:“上次就想提醒你——”他期期艾艾看了姜昕一眼,又吞吐起来。
“什么事?”
“上次路过宁大,看到小魏和一个男人……行止挺亲密。”徐仁冠看了姜昕一眼,“你留点神。”
姜昕忍不住好笑,不当回事:“应该是一个项目组的同事。”
“小惠说过,小魏招人。他每次去带私教课,不知道多少人来撩,你也上点心。”
姜昕只觉他小题大做,自己忙到烧屁股还来操心他,敷衍点头。顺便与徐仁冠告辞,他想趁着时间还早,去看看老姜。
徐仁冠见他要走,又让人往他车上搬两箱洗头膏和沐浴露。
“上次和小惠买了好多箱,据说是某奢侈品新出产品,小惠说很好用。”
“我哪用得了这么多?”姜昕啼笑皆非。
“拿去送人也好。”
姜昕一路开到老姜处,别墅黑灯瞎火。
他在车里打电话,这次老姜接了。人在射阳花苑,把柏拉图和星期五也带过去了。说最近经常加班,住那边离得近,方便。
姜昕还想去看看,被老姜拒了。
“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你明天不上班?”老姜语气不容置疑,“这几天公司情况有好转,你就别瞎操心我了。”
“什么叫瞎操心?”姜昕语气有点无奈,“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有我。”
老姜良久没说话,再开口时语气挺不自然:“所以才让你赶紧找个对象。”
姜昕叹气:“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就打我电话。”
姜昕周五下班早,直接开去机场,接出差回来的魏天启。
魏天启穿着黑色大衣,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微微侧头和身边人说话。身高与气质令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不知什么时候修过头发,新发型很衬他。
魏天启这时一抬头,正与姜昕目光对上。
他笑了笑,加快步子走过来。
魏天启驾车,先把同项目组共事的许如清送回去。
随后俩人去超市采购,魏天启推着购物车,问姜昕:“徐仁冠家的麻烦解决了吗?”
姜昕摇头:“不好办,拉锯战。上次刘凌给介绍了几个人,有一个愿意同他出来吃饭,见了面说了情况,说帮不了。”
购物车里渐渐塞满,魏天启拿起一瓶沐浴露,姜昕连忙拦住:“上次徐子给了两箱,不用买了。”
魏天启闻言把东西放回货架,忽然说:“我舅舅也许可以帮上忙。”
姜昕看向他。
魏天启笑了笑,凝视他:“我明天去舅舅家一趟。”
徐仁冠的麻烦还没彻底解决,惠欣然小范围里来了个大招。
这一次换惠欣然单膝跪地,向徐仁冠求婚。
她皱了皱鼻子,直言不讳:“刚认识的时候,我真的挺嫌弃你的。你长得不帅,也不高,二十啷当,也没个正经事做。”
徐仁冠笑了笑,想把她抱起来。
惠欣然不干:“听我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你是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人。即便以后我老了,病了,你肯定也会对我不离不弃。
“你会说话,会讨人喜欢,我家那一帮子亲戚,不知多难产,你都搞定了。现在水流云在也弄得很像样,”她顿了顿,“即便这次难关可能过不去,我们可能要放弃山庄,我都不在意。”她凝视徐仁冠,眸中忽然涌现深情,“我知道你是我最可依靠的人。”
徐仁冠握住惠欣然的手,眼睛红了。
“我们在一起,都是你迁就我,讨好我,给了我庄重而浪漫的求婚和订婚。现在让我主动一次,”惠欣然揭开手中小小首饰盒,露出一枚戒指,“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徐仁冠仰了仰头,似乎把即将奔涌出的泪水“咽”了回去。
他笑着骂了句脏话:“不接受是傻子。”他伸直手指,让惠欣然把戒指套上去。
“两对戒指,”徐仁冠向姜昕炫耀,“仿佛结了两次婚。”
姜昕嘲笑他:“还想退婚吗?”
“我又不是傻!”徐仁冠忽然喟叹一声,“老天爷还是对我好啊!有这样的一个媳妇儿,夫复何求?”
魏天启那边言出必行。
一周后,徐仁冠打来电话,针对徐仁冕的公司忽然被立案调查,对方疲于应对,“层出不穷”的举报游戏终于宣告停止。
又过了一周,徐仁冕的停职调查宣告结束,恢复职位。对徐家公司的账目、税务等的调查又延续了一段时间,最后没有也没查出问题。
徐家安然度过此次困厄。
徐仁冠约姜昕出来吃饭。
“你知道魏天启家的背景吗?”
“背景?”姜昕想了想,“他父母在他十多岁就去世了,生前做生意的。”
徐仁冠叹气,怒其不争地看向姜昕:“你知道万象集团吗?万象集团的现任掌门,就是魏天启的亲舅舅林邰。是接的魏天启母亲的班,他们林家原本是女儿从商,儿子从政。没想到女儿不到四十就因空难去世,林邰从辞了公职,接过了万象。不过有董事内部消息,说万象最后还是要给魏天启……”
“真看不出来,他课余还去当私教教练,谁能想到这小子是万象的太子爷呢?”
姜昕想了想:“他倒是说过他父亲生意做得不错。”
徐仁冠笑了一声:“他父亲白手起家,倒是得到过岳家不少帮助。”
“我知道他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外公外婆也是吗?”
“正要和你说个八卦,我是听来的,你也别当真。他母亲那一族,据说都不长寿,死于非命的多。他外祖父母,是四十多岁时车祸去世。他爸妈是空难,他舅舅一家从不亲自驾车,出入都有司机。”
“太迷信了,魏天启一直自己开车,也没见出过事。”
“我也不信这个。”徐仁冠搁下筷子,“这次万象出手相助,是天大的人情,老爷子想摆一桌谢宴,到时候你和魏天启也来呗!”
姜昕笑了一声:“我就不去了。”
徐仁冠立刻反应过来:“你们的关系,不打算和家里说?”
“还没到时候。”
“毕竟是万象的继承人,你这前路不好走啊!”
姜昕没说话。
元旦时,徐仁冠的婚礼如期举行。
水流云在沉浸在欢乐里。
傍晚时亮起庄内所有灯光,整个山庄仿佛浸在酒液里,是一个摇曳的梦。
姜昕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张夔站在玻璃长廊里抽烟。张夔饮了太多酒,脸色呈现不健康的青白色。
张夔叫住他,他两根手指夹住香烟,横在胸前,眼睛透过一团雾气看过来。
“你看出来了吧?”
姜昕疑惑地看向他,不明所以:“什么?”
张夔脸部肌肉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笑容,他的酒窝陷出来,自嘲一般的语气:“我和沈牧的事。”
借着酒意,张夔忽然说起他的婚姻。
“我跟你说过,我们之间有协议。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张夔掀起眼皮,看了姜昕一眼,“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个,但我也没有别的人可说了。”
“婚后,我之前的一个女朋友找上门,已经有了四个月身孕。刘凌没与我商量,直接拉人去医院做了流产。”张夔笑了一声,“她给协议加了一条补充条款,玩可以,不可以弄出孩子。”
姜昕皱了皱眉,没说话。
“沈牧是她派到我身边的眼线,打着特助的名头。”张夔眨眨眼,“但是她大约没料到,沈牧喜欢男人……有一次我喝多了,醉酒后和沈牧……其实和男人在一起也挺好,正好省去意外怀孕的烦恼,但是刘凌又不干了。”
张夔停住话头,一脸的“真是无理取闹”。
姜昕难以置信,忍不住说:“那可是她表弟。”
张夔仿佛白吃了二十多年的饭,做人做事的道理一概不懂。浑了这么多年,还在不停拓展浑的边界。也不懂刘凌看上他什么。
“张夔,既然不幸福,不如离婚从头开始,好好找一个人,收收心。像徐仁冠一样,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不好吗?”
“来不及了。”张夔微微垂着头,身形寥落极了。他轻轻叹气,转头向姜昕走来。
他停在姜昕面前,微微垂下眼帘,用他醉得迷蒙的一双眼,与姜昕对视。他的手探过来,搭在姜昕肩膀上,说,“太晚了,我好像已经错过了,真正对的人。”
姜昕愣住,下一秒,想抬手推开张夔的胳膊。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笑。
姜昕转过头。
沈牧一双眼笑得眯起,似乎撞见了极有趣的事。
魏天启站在他旁边,面色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