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31章 ...
-
两人就此放下心结,又沉浸在郎情妾意的二人世界。
魏天启找了个甜蜜的时刻,哄姜昕把左宜家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姜昕只觉得他孩子气,无可无不可地照做了,心道,人家被你这么一顿凶,肯定也不会再上门了。
暑假已经进入倒计时,魏天启忙于论文和陈静那边的任务,几乎不得片刻闲暇。
姜昕也进入备课,伏案时多,抬头时少。
忙得兵荒马乱之中,两人心有灵犀,争分夺秒地偷.欢,时时温.存,处处拔.枪。
家里变成随时开战的战场,最受荼毒的沙发已经没眼看。
姜昕叹气:“我要换个沙发,这个不能要了。”
“抽空去挑,我送你一张。”沉吟片刻,提了个建议,“换个皮的,好清理。”
“你真是为计深远啊!”
“吃一堑长一智,我这是实践出真理。”
魏天启缠他缠得厉害,有时候一眼没看见,家里家外到处找。
一天他下楼扔垃圾,不过十分钟吧。顺便拐去小超市买了两根冰棍儿,自己嘴里叼.一支,给魏天启带一根。
刚开门,就见魏天启急急忙忙地在换鞋。
“你要出门?”姜昕疑惑。
魏天启眼睛里充满慌乱,看到他的一瞬间,慌乱就消失了。人也停住动作,缓缓站直,走回客厅:“不出门。”
姜昕看到他动作,明白过来。
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把手上冰棒递给他,解释道:“我下楼丢垃圾去了,我的错,下次出门告诉你一声,看把你急的。”
魏天启接过冰棒舔了一口,没滋没味的。
“等你搬回去了可怎么办?”姜昕瞅了他一眼,有些头疼,“一眼看不到,急成这样?”
魏天启不动声色,缓缓道:“知道你去哪儿,干什么,心里有数,我就不慌了。”
姜昕笑了一声:“这是要管着我了?”
“不敢。”魏天启进厨房开始做饭,“看你自己。”
两人赶着暑假最后一周去逛家居城,买沙发。
在沙发区挑了半天,姜昕还是喜欢布艺的,但是魏天启坚持送皮的。
“冬天坐皮的,怪凉的。”
“铺层毯子不就行了。”魏天启不以为然。
“行吧,听你的。”姜昕妥协。
最后挑了一张深酒红色的牛皮沙发,宽大得惊人。
双层脚架设计,电动功能躺位。脚架完全弹起,与沙发座形成平面,几乎变成一张床。
只是这么一大张,既奢华又低调,既张扬又内敛,他实在自觉Hold不住。
“土豪才会买。”姜昕悄悄说。
“我们就当一回土豪吧!”
魏天启坚持买单,非常坚持,眼看着他就要翻脸。姜昕再度妥协,看着这小子扫码付账,接近六位数。
——总觉得是遭了次打劫。
留下送货地址,两个人往电梯间走。
“这沙发可能要陪着我们老死了。”姜昕还是一脸肉痛。
魏天启很喜欢“老死”这两个字,当然,他现在既年轻又健康,没想老也没想死。
可是“我们”和“老死”在一起,有了一股神奇的力量,特别是出自姜昕之口。
他如饮美酒,整个人有些飘飘然。要不,再给姜昕换一张真皮床?
皮物件儿,耐用。
可以一直用到他们垂垂老去,直到“老死”。
路过一个小小的商铺,姜昕忽然停住脚步。魏天启顺着他的视线看,是一家陶艺馆。
“怎么了?”
“陪我进去捏个泥?”
魏天启一挑眉,无可无不可,跟着姜昕进了店。店里没有客人,拉胚机都空着。
两人系着围裙,各坐在一台拉胚机前,开始“工作”。
姜昕异常熟练,显然“身怀绝技”。
不过片刻工夫就捏出个粗粗的人形,接下来就是塑形精修。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随着机器转动,水一样摆弄着那团泥。
“你是不是快要过生日啦?”姜昕冷不丁问。
魏天启一愣:“从哪儿知道的?”才问出口就想起来,一定是订机票的时候呗。
姜昕眨了眨眼:“看着,这就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啦!”
魏天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团泥的变化。
——越来越像个人了,是个脖子修长,脸蛋小小的漂亮人儿。戴着幞头,穿着官服,装模作样地作揖。
过了一会儿,官服被“牵”出袍角,像被一脚踢飞,灵动极了。
五官也显露出形状,一双桃花眼儿,含了笑,眼角微微勾起,像藏了什么坏水儿。鼻子秀挺,鼻尖微翘。嘴唇娇气地抿着,一颗唇珠鲜活诱人。
魏天启心一热,已经从这小小的泥胚上看出了姜昕的样子。
他一眼不错,眼睛像长在了那双手上。多么神奇的一双手,那团泥在他手里那么听话,就像他一样。
陶艺馆的老师路过,看到姜昕手里的作品,不由自主停下来,发出赞叹:“您捏得太好了!”
她招呼着店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静静地站在一边看。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那一处,发出啧啧赞叹。
姜昕像个顶级匠师,丝毫不被身周动静影响。
他波澜不惊地沉浸在泥与水的世界,几乎达到了忘我的状态。
穿着官服的“踢脚作揖姜昕”完成了,可爱到让围观者惊叹。
陶艺馆的老师殷切地看着:“上色吗?”
姜昕摇了摇头:“不上色了,直接帮我们烧制吧!我们去吃饭,一会儿过来取。”
老师十分遗憾地答应了。
“为什么不上色?”魏天启问。
“我小时候学画画,勾线是强项,上色是弱项。每次好不容易完成一幅线稿,一上色就全完了,只能又从头开始。从此对上色有了心理阴影。”姜昕眨了眨眼,“而且不上色的粗陶多天然啊,像艺术品,上完色,就成了贴上价标的商品啦!”
魏天启点点头,深以为然:“你就是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马屁精。”姜昕白了他一眼。
菜上齐了,他们今天吃日料,每样都一小口,两筷子就空盘。所以点了一大桌,琳琅满目,几乎无处下筷。
“你把自己送给我了。”魏天启脸上浮现一个梦幻的笑容。
姜昕看着他,呆住。这是一个真心实意、异常满足的笑。
魏天启是真的非常高兴——这小子太好哄了。
姜昕几乎有点不好意思了。
陶艺馆人员给他们看了烧制完成的作品,又十分细致地包在礼盒里,打了个粉嘟嘟的蝴蝶结。似乎默认了这是一份送给女孩的礼物。
魏天启脸上一直挂着一点浅笑,抱着礼盒不松手。
到了车库,对姜昕一挑眉:“你去开车。”自己坐进副驾,把礼盒小心地护在怀里。
姜昕啧了一声:“你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啊?活物就在你跟前,被你像驴一样使唤着;死物却被你搂在怀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魏天启反唇相讥:“没见过说自己是驴的。”
“……我就打个比方。”
洗完澡进卧室,眼见着魏天启又对着“小姜昕”发呆,本尊几乎要骂人。
掀开薄被躺进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是给自己捏了个情敌吗?”
魏天启笑出声:“没见过吃自己醋的。”
他也上了床,把姜昕搂进自己怀里,亲了几口,爱不够似的,索性把拢在手里的脸蛋一寸一寸地舔了一遍。
“你恶不恶心?”
第二天,照例一个窝在茶几前备课——旧沙发提前为新沙发腾地方,已经被处理了,一个坐在餐桌前敲论文。
敲论文的那个屁股被针扎了一样,坐卧不定。
片刻后,进房间把“小姜昕”捧出来,放在自己面前。
每敲几个字,就抬起头温情脉脉地瞅一眼。
姜昕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趁他不注意,抱起“小姜昕”就要走。
魏天启伸手来抢:“你放下,明明送给我的,怎么又要抢回去?”
姜昕把“小姜昕”搁到桌上,脸凑过去,和“小姜昕”并排,眯了眯眼:“选吧,‘他’还是我?客厅里只能留一个。”
两张芙蓉脸儿,都那么讨喜。魏天启视线移来移去,哪个也舍不下。
“好家伙。”姜昕啼笑皆非,“你还真纠结呢?”
佯怒着起身,收拾起资料和笔记本,就要往书房搬。
魏天启急了:“你,你给我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小姜昕”,送回卧室了。
送沙发的工人上门,调整了半天位置,才彻底摆好了。
工人告辞后,魏天启拿出清洁工具,把地板清洁了一通,又把沙发消了毒。
姜昕站在一边看,这玩意儿比之前的沙发要大出一倍,客厅瞬间显得没那么宽敞了。
“看不顺眼?”魏天启打量他眼神,笑道,“多看看就好了,剪发还有三日丑呢!”
姜昕去找卷尺:“我得量量尺寸,买一张足够大的毯子盖住它。否则老觉别扭,这家主人似乎不是我,换成了个土豪。”
魏天启闷笑。
“到了冬天我还要买一张大皮草盖上去,让它‘壕’得彻底。”
两人说笑间,把沙发尺寸量好记下。魏天启径自去厨房做晚饭了,姜昕倚在厨房门口,提议道:“晚上看场电影吧,我们都好久没看电影了。正好试试新沙发的体感。”
“都听你的。你的新课都备好了?”
“备课哪有头?你的论文好了?”
“怎么可能?”魏天启笑了,“学习哪有个头?”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起偷个小懒,放松一下。
飞快地吃饭、收拾,洗完澡,两人穿着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姜昕长长地叹一口气:“好舒服啊!”
“想看什么电影?”
“最近有什么好片子吗?”
“都不怎么样。”魏天启在翻烂番茄,查看新电影评分,忽然道,“要不找部老片子看?”
“行,听你的,你挑吧!”
魏天启挑了片子,开了投影。片刻后,片名出现。
姜昕一愣,这片子他太熟了。上次他替张夔挡酒瓶子胳膊受伤,张夔来他家照顾,挑的也是这片子。
看着看着,魏天启眼光热了起来。
“我们试试新沙发?”他忽然兴致勃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