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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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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陈静发了微信:明天我来接柏拉图。
陈静:回来了?
姜昕:今天刚到。
陈静:明天曹羲也到我这儿。
姜昕:行,我带你徒弟过来给你们做大餐。
魏天启瞄了一眼:“曹羲是谁?”
“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今年刚考进宁大,你未来的师弟。”姜昕笑着看了他一眼,“他在体力和外表上也不是你对手。”
魏天启眼睛眯了眯,扑过来把他压在床上一通挠:“笑话我?”
姜昕笑得咯咯咯的喘不上气:“别闹,不……笑了。”
魏天启又挠了几下,才放过他:“笑得跟公鸡打鸣似的。”
姜昕轻轻踹在他腰侧:“你才公鸡。”
“那你是母鸡。”
“你是小鸡崽子。”
“你是小鸡蛋子。”
“你是小鸡蛋黄。”
“你是小鸡蛋白。”
“你是小幼稚鬼。”
“你是小二货。”
……
两个人幼儿园小朋友吵架一样,拌了半天嘴。
姜昕先举白旗:“吵不过你,我投降。”
“就知道拿我当厨子使唤。”
“明天我给你打下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偷懒。”
魏天启不以为然:“让你来添乱吗?”
“小看人。”
“可不敢小看你,明天你指挥我吧!就站厨房门口,动动嘴皮子就行,别像上次一样,光和陈静说话,把我一人撂厨房里。”魏天启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握。
“好。”姜昕回握,忍不住笑话他,“小心眼子,把醋当水喝吗?”
“别的无所谓,对你,一丝一毫我都不让人。”
姜昕没再说话,总觉得魏天启这远胜常人的占有欲不太正常,苗长歪了,得想法子扳一扳。他忙了一天,也累了,思考了不到几分钟就睡过去。
第二天就忘了这茬,魏天启在他眼里又变成了可爱的青年。
长歪的苗?哼,那也是玉树临风的苗!
两个人睡到将近中午才起来,简单吃了,去超市采购。
七七八八买了不少菜,魏天启还挑了不少调料。向姜昕解释:“他厨房里调料缺得多,影响我发挥。”
“都说会做的人也大多很会吃,我看你对吃倒不是很在意。”
“口腹之欲是最低等的欲望,对我来说不重要。”魏天启不以为然。
姜昕睨了他一眼:“口腹之欲是最简单的获得满足感的途径啊。人只有满足了最低等的欲望,才能拥有最实在的幸福感。”
魏天启笑了笑:“行,满足你。鱼还是虾?”
“虾吧!”
曹羲来开门,喜气洋洋的。
和姜昕打了招呼,一脸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魏天启,非常热情地:“这是我师兄吧?师兄好!”手也不闲着,接过他们手里的菜,拎去厨房了。
柏拉图跟在姜昕脚后甩尾巴。
姜昕蹲下来摸它的头:“柏拉图,想哥了吗?”柏拉图卧在地上,把下巴垫在爪子上。乖乖地任他摸。
陈静笑了:“你是它哥啊?”
姜昕啧了一声:“我爸养的,我可不是它哥吗?”
“星期家族”又长大了一圈,从星期一到星期五,姜昕按照顺序,挨个提着它们的后脖肉抱到怀里撸了一遍,星期五非常不耐烦地踢爪,挣脱了他的手,飞快地爬到柏拉图身边,头挨头卧在一起。
姜昕看得出奇:“这俩还挺投契。”
“你把星期五一起带回去吧,这俩分不开了。”
“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姜昕问曹羲。
“收到了。”曹羲抬起头,推了推厚酒瓶底一样的圆眼镜,腿上摊着一本书,挺厚一大本。
“现在就开始努力了?”姜昕笑话他,“你要让你师兄有压力了。”
“那不能。我看了师兄的论文,我比他可差太远啦!”忽又小小声凑过来嘀咕,“师兄好帅啊!就是不太爱搭理人,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脾气就那样,习惯就好。”
想起昨晚魏天启说的话,姜昕立刻自觉起身,对陈静和曹羲说:“我去厨房看看。”
魏天启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的“算你识相”。
大爷一样摆谱:“会挑虾线吗?”
“会呀,我来挑。”姜昕站过去,果然认真地干起活来。
“那个小子,长得跟小倭瓜一样。”
姜昕知道他在说曹羲,笑道:“别小看了人家,全市理科第八呢!”
魏天启不以为然:“第八也不算什么。”
姜昕听他这话里大有深意,忍不住问:“你当年考了第几?”
魏天启往热油里哧溜一声下了炒料,整个厨房爆出诱人香味。
魏大厨挂起一脸故弄玄虚的笑,颠起勺,不理他了。
魏天启这一顿饭在曹羲面前立了威,小倭瓜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师兄,你要是去开个馆子,我得天天去吃。”
陈静笑起来:“那你多吃点,你师兄轻易不出手,我的面子也不给的,我们都是沾了你姜老师的光。”
曹羲闻言抬头,目光在姜昕和魏天启之间溜了一圈,这小子看着傻乎乎,其实精得像鬼,笑嘻嘻说:“以后想吃师兄做的饭了,我就去求姜老师。”
吃完饭,曹羲自告奋勇承担了收拾洗涮的活。
陈静和魏天启进书房去了,姜昕知道这是陈扒皮又给分派任务了。
他走到阳台上发了个会呆,晚霞满天,铺了半边天。
晚霞下面,是宁大的足球场,正在上演一场激烈角逐。
等到天黑透了,魏天启和陈静才从书房里走出来。不出意外,魏天启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
姜昕笑了:“送上门挨宰。”
陈静也笑:“跟着我是要受累的。”
“严师出高徒嘛!”曹羲拍了个马屁,把陈静和魏天启都夸了进去。
时间不早了,三人一狗一喵一起告辞。
“你家住哪?我们先送你。”姜昕问曹羲。
曹羲连忙摆手:“不用啦,我最近住我伯伯家,就在这附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魏天启发动汽车,笑看了姜昕一眼:“宁大分管党建的副校姓曹,八成就是这小倭瓜的伯伯。”
“那你以后可要对你师弟好点儿,人家靠山大。别再叫人小倭瓜了。”
魏天启笑了一声:“我才不怕。一个小倭瓜,他伯伯充其量就是个大倭瓜。我铁骨铮铮,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绝不向倭瓜低头。”
姜昕笑不可抑:“你可得了吧!”
一路开到小区,星期五有点怕生,一直不安地叫,忽然一把挣脱姜昕的手,往窗玻璃上爬。
姜昕连忙把小家伙逮回来,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小区门口和保安争执,保安不给她进。
那张脸看起来有点熟悉,姜昕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是左宜家。
姜昕让魏天启停车,“那女孩我认识,我下去问问出了什么事,你先回家。”
魏天启点点头,把他放下。
“左宜家?”姜昕走过去,喊了一声。
左宜家和保安一起看过来。
“姜哥,我来找你好几趟了。”
“哎?姜老师你们还真认识啊!对不起啊姑娘,我们小区的规定,没有房主同意我们不能放行的。”保安一迭声道歉。
姜昕领着左宜家进小区,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左宜家说找了他好几趟了,也就不是第一次来。“大高个儿,挺漂亮一姑娘”,看来老姜看到的也是她。
她有什么要紧的事,一趟趟地跑来找他?
“我出了趟远门,才回家。发生什么事了?”姜昕怀里抱着星期五,犹豫着该不该把人请回家里。
“你有空吗?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左宜家有点不好意思。
姜昕把人带到小区里的一间休闲茶室,这个时间没客人,他选了个窗边的位置。毕竟和一个不算熟悉的姑娘,到包间里不合适。
点了一壶水果茶,姜昕笑道:“就喝这个吧,别的茶水喝了晚上容易睡不着觉。”
左宜家心不在焉地道了谢。
和在老山认识的时候相比,她明显瘦了憔悴了,脸色泛青,眼皮深陷。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左宜家嘴唇颤了颤:“张夔他要订婚了。”
“啊?”姜昕不解,“恭喜你们。”
“不是和我。”
姜昕一愣——这才过去半年的时间,张夔又弃旧从新了?
看着眼前的左宜家,他想起那个扎了他一酒瓶子的姑娘。
真是奇怪,跟张夔在一起过的姑娘,好像性格里都有点疯。
左宜家红了眼睛:“他生意上出了问题,和那女的结婚是为了出于经济上的利益,他不是真喜欢她。”
张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混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姜昕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你找我,我能帮到你什么呢?”
“你劝劝他吧!他谁的话都不听,你劝他,也许还有点用处。”左宜家可怜兮兮地说。
姜昕啼笑皆非:“我都快半年没和他联系了,论关系远近,徐仁冠和他的关系可能比我还强些……”
“我也去找过他,一直没找到。”
姜昕明白了,这姑娘现在是走投无路,到处抓瞎。
“宜家,我们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在个人问题上,我们从来都是互不干涉的。他选择和谁结婚,作为朋友我管不了,也没有立场劝啊。”
“他为了钱去结婚,不会幸福的。”
姜昕有点想笑,轻轻说:“因为感情结婚的夫妻,也不一定就幸福。”
左宜家:“你就眼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吗?”
姜昕心道:他自己才是火坑,谁嫁他才是往火坑里跳呢!
“你在宁城有住的地方吗?”
左宜家点头:“我住在朋友家。”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如果张夔联系我,我试着劝劝他,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把握能影响他的决定。”
左宜家看起来还是不想放弃:“我能加你微信吗?”
“可以。”
两人交换了微信,姜昕又给她留了电话,把人送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
等车拐弯了在视线里消失,才转身回去了。
保安笑嘻嘻地打招呼:“朋友吗?姑娘真挺漂亮的。”
姜昕笑了笑没说话。
姜昕洗完澡上了床,靠到魏天启的肩上。
魏天启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
“累,给我揉揉肩吧!”
魏天启好笑:“干活的可都是我,你累什么?”话虽如此,手却立刻到位,替他按摩起来,“那姑娘谁啊?”
姜昕小声地哼哼:“一个朋友……的女朋友,应该说是前女友,闹分手,来找我说和。”
“你还有这本事?解决感情纠纷,处理家庭矛盾——妇女之友?”
“滾。”姜昕叹气,“姑娘不死心,死缠烂打的不愿意分手。”
魏天启听了,若有所思:“如果有一天我们俩闹掰了,你会不会对我死缠烂打?”
姜昕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姑娘。”
“那就是不会了?”魏天启有点失望。
“你呢?”
“我肯定不放手啊,我会对你死缠烂打一辈子,你不准躲我,敢躲,挖地三尺也要给你挖出来;敢跑,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到。”
姜昕扑哧一笑:“变态。”
魏天启用力掐了一下他:“你也不准放手。”
姜昕嗷地叫了一嗓子:“你轻点。”
“听见没有?”
“听见啦听见啦,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嘛,我学学。”
“这还差不多。”
两天后,老姜回来了。
姜昕把柏拉图和星期五一起打包好,给老姜送去,出门前和魏天启依依惜别。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吗?”魏天启好笑。
“我今天可能睡我爸那边。”
“那我要独守空房了呗!”魏天启啧了一声,“过来,好好亲亲,一次管饱,今晚不饿。”
姜昕亲了他一口。
魏天启拍了拍,不满:“认真点。”
两人在柏拉图和星期五面前,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
直到姜昕自觉要被窒息感淹死了,求生的欲望让他一拳挥开魏天启。
“你这是亲人还是杀人呢?”姜昕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
“气息不够,健身还得加强力度。”魏天启下了定论,“等你从娘家回来,我给你训练课程加量。”
姜昕翻了个白眼,左手拎起装着星期五的猫包,右手牵着柏拉图,走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魏天启愣了半天,确定不是邻居的门铃响。
走到门边时还没决定开不开门,他在姜昕这边住了一个多月了,第一次听见门铃响。
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姑娘,看着有点眼熟。
他几乎瞬间想起,这人他前两天才见过。
——那个被拦在小区外的,姜昕朋友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