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相随》巫吟

17、第六、七章 “确实一模

　　“确实一模一样。”一旁的桌上还有奇怪的术式。
　　“堇小姐，得罪了。”语毕，手指上已被轻轻划了一道，沁出了几滴血珠滴落在罗盘之上。
　　“果然如此。”顷刻间罗盘上列出了些古怪的文字，又瞬间黯淡了下来。
　　怎么回事？
　　“克顿.洛夫伊娜丽.珂妮殿下，欢迎归来。”
　　谁？这个什么什么殿下是谁？
　　“珂妮殿下是上任大祭司，当今国王陛下的母亲，是让先王赞不绝口，并赐为‘天下第一女谋士’之人。而您就是她的转世。”
　　慕容堇的脑子里越来越混乱，什么转世什么前世，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不过，不过是些无稽之谈罢了。
　　“珂妮殿下在生前就曾预言有一天会有一位伟大的女性来到这个国家，成为改变这个国家的钥匙。殿下，请再次成为我们的王妃，成为国王的左手！”
　　“可是，明明来的还有岚夕，为什么不会是她，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才是珂妮殿下，而不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
　　一定是做梦，这种无稽之谈怎么可以相信，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待失魂落魄地回到宴会上。果然人群中最耀眼的还是国王，而他的视线应该从未从那个角落离开吧——即使站在暗处还是难掩光芒的岚夕。她做暗人实在是太可惜了。心里某个小角落暗暗滋生了一种情绪，细小的，不易察觉的，但是真实存在的。
　　“小堇。”背后突然响起的温柔声音吓了她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的声音。
　　“哥哥？真的是哥哥吗？”
　　“对不起丢下你一个人这么久。”
　　“不会的，我就知道哥哥没有死，我就知道哥哥不会死。”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真的是哥哥呢。那个抚养我长大，虽然外界传闻是冷面无情，但是在家里永远是值得尊敬和依靠的哥哥。

　　但是，“哥哥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之前会押我上祭台？虽然开心可是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雅罗米尔微微一笑，“因为哥哥是假的，祭司才是真的，珂妮殿下。”
　　……说谎……“哥哥，怎么会是假的？一定是他们对哥哥做了什么，对不对！为什么连哥哥，也叫我这个名字？”
　　“看来，那些啰嗦的长老已经告诉你了你就是珂妮的事实，那么，让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实好了：我要杀了你，就像你当初杀了亚缇娜，也就是岚夕一样。”
　　我，杀了岚夕！慕容堇呆住了，颤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游离。“是啊，珂妮殿下的双手沾满了当时还只有十几岁的亚缇娜血，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获得了罕见的司水能力。你杀死了我视为唯一珍宝的未婚妻，就为了这个能力，所以为了她的复活，去死吧。”他俯在她的耳边，如蛊惑般吐出“去死”二字，慕容堇大大一怔，眼角溢出了泪。眼前这个人，棱角分明，那样的笑容，确实是哥哥，可是眼中透出的那份决绝，如此轻易地就说出了“去死”。
　　“为什么？我不是哥哥的妹妹吗？”
　　“嗯？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养了个白痴。”
　　所以，“所以从小到大你都是在骗我？”
　　“是啊，为了让你成为优秀的，值得我杀死的人。”
　　“连我的出生都是假的吗？”
　　“是啊，全部都是假的。”
　　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
　　“真可怜，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怕得连动都不能动了吗？”雅罗米尔凑近了点，“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杀死你，而是在祭祀台。今天记得要过来哦，珂妮殿下。”

　　哥哥……慕容堇站在原地看着雅罗离去的方向，又是她！岚夕！岚夕！！岚夕 ！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关心的都是你！如果，如果你死了，如果你不存在了，那么我！我！！
　　夜已深了，宴席也散了，二人撇下了乘辇慢慢往回走。
　　“开心吗？和我在一起。”
　　“嗯。那么你呢？”
　　“当然。”雅罗米尔把她揽得更紧了些，“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
　　“是我，还是亚缇娜？”岚夕没有回答，反问道。
　　“什么？”雅罗米尔停下了脚步。
　　“你是，和我在一起更开心，还是和亚缇娜在一起更开心？”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岚夕缓缓地说，“我和她，你要谁？”
　　“笨蛋，你们两个不就是一个人嘛！”
　　“不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两个灵魂！你是要岚夕还是要亚缇娜？”岚夕的眼中竟闪出了泪花，雅罗米尔一时怔住了。
　　“果然，你选的是她…那么你要杀的就不是一个人，只有杀了我和堇小姐两个人她才能回来，不是么？”
　　你要杀了我吗，大人？
　　我，我要杀了你吗？要让亚缇娜复活就必须杀了作为岚夕的你吗？就必须杀了这个身体里存在的另一个灵魂吗？雅罗米尔动摇了。

　　“我，答应你们再一次成为奥古斯都的王妃，国王陛下的左手，但是这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情。”哥哥，如果你想杀了我换回她的话，那么我只好先杀了她，然后成为王妃，站在你的利刃无法触及的地方。

　　雅罗轻轻放下熟睡的岚夕。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所有的一切，果然是我的亚缇娜。视线下移到她白皙颈项上的项链，这是在成为大祭司后在祭祀台找到的，是他当年亲手为她戴上的祝贺她成为御用祭司之物，在等待了那么漫长的岁月后终于又找到它的主人了。
　　他略一踟蹰，还是起身离开了，无论如何，珂妮的灵魂他是要定了！

　　自信、镇定的脚步骤然响起，慕容堇盯着大殿内唯一一处楼梯直至雅罗米尔的身影出现。
　　“晚上好，珂妮殿下。”
　　“晚上好，大祭司。”
　　“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是啊，我已经舍弃了慕容堇的身份，我要杀了你，成为帝国的王妃！”
　　“杀了我？凭你也想杀了我？别开玩笑了！”
　　“谁开玩笑了！”慕容堇猛然发动了攻击。

　　“所以，我让你不要开玩笑了，珂妮。”雅罗米尔掐住她的喉咙，“你的什么不是我教的？你以为我会蠢到教你一些我控制不了的东西么。”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好了，死吧……”为了我的亚缇娜的复活，死吧。未料珂妮掌中喷出一股水来，心里暗暗一惊，不由松了手退后了几步。
　　“没想到你居然恢复了能力。”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是长老们把封存的力量重新植入她的体内。
　　“你太天真了，偷来的力量始终不及原来的1/10，而且水作为四元之首主司的是治疗和防御。相反四元之外的二素：风、雷，才是攻击力最强的，而我，正是司风者。所以，去死吧。”雅罗米尔指向她的心脏，一阵利风袭来，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呯”一声细微的破碎声，她睁开眼睛，挡在她面前的竟是——“岚夕！”
　　胸前的项坠裂开了一条细缝。

　　“哈哈，岚夕你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雅罗米尔，你的失误就在于当初对她下的命令。。只要你攻击我，她就会来做我的挡箭牌，所以到底是谁输了！”
　　绝对不会原谅你，把亚缇娜当做挡箭牌的人，绝对要死！“只要速度比她快就可以了。”雅罗米尔再次凝聚了掌力，打了出去。
　　“住手！”随着岚夕的声音，项坠也跌落下来摔成了几块。

　　“雅罗哥哥……”碎片上空浮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一模一样的……亚缇娜……
　　“雅罗哥哥还是这样做了啊。”
　　“是因为我吧，哥哥以为我是被王妃和国王陛下杀死的，所以想为我报仇是吗？还好我把一部分记忆封印起来了，这样，哥哥就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