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相随》巫吟

18、第7章 ——其实在

　　——其实在祭司台的生活很幸福，所有人对我都很好，国王陛下也答应了我任性的要求，在祭司台建了做疗伤用的温泉池。但是毕竟是战争时期，各国靠战争来扩张领土与属民，这个国家也不例外。作为司水祭司，疗伤还有结界保护才是我的本职。

　　“祭司殿下，请不要再勉强了！您的身体！”
　　“没关系。”亚缇娜虚弱的笑容，除了这个国家她还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族人还有族长。
　　“但是光是治疗伤员就已经耗费了您大量的体力，如果再为保护村子而设下防御的结界，殿下！”
　　“……去请陛下和王妃。”有些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再也无法走下去了。
　　“陛下。”亚缇娜强撑着行礼，“陛下，殿下，应该知道祭司死后他的能力也会随之消失。但是司水能力太罕见了，几十年才会出现一个，我希望有人继承下去。”
　　“但是，继承这个能力需要很大的风险，因外因继承者最多只能只能活两年，同时她的能力只有原本的1/10，但是倘若在此期间产下孩子的话，那个孩子将会拥有全部的能力。”
　　“那么，该找什么人来做这个继承者呢？”国王陷入了沉思。
　　“——陛下，”一旁的珂妮王妃走上前，轻声说，“陛下，请让我做这个继承者吧，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应该可以背负这个命运。”她轻抚微隆的小腹，“这个会被诅咒，被怨恨的命运理应由我来承担。”
　　“殿下，请殿下直接刺穿我的心脏，然后将血点在额头上，”她微微喘了口气，取下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链子，请务必藏在祭司台中，在哥哥来之前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对不起，”她轻声对珂妮肚子里的孩子说，“我要带走你妈妈还要给你留下诅咒，如果侥幸可以转世的话，我希望有一天可以站在你面前亲自表达我的歉意。可是……只能在这里说抱歉了。”

　　——雅罗哥哥，对不起，没等到你来看我，可是，我在那段日子里确实非常开心——
　　“哥哥，找到了链坠却不知道里面封印的记忆，还是和恶魔订立了契约了吗？
　　“自愿放弃的人，即使是哥哥与恶魔订立契约也不可能转世的啊——”
　　“是啊，所以我似乎错过了最好的死期。”雅罗米尔露出温柔的笑。
　　“哥哥，还有一件事情。我生了一个孩子，但是我把他送走了，送到了一个连我也不知道的地方，我希望他可以逃脱我们这一族的命运。”
　　“嗯，有好好保护他哦。”雅罗米尔拉过她的手，“他有好好保护我们真正的孩子。”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美丽善良，闪耀地让人不敢正视。
　　“可是，温德尔特为什么你的能力没有觉醒？明明是继承了我们这族最伟大的名字的人，难道是因为没有经历仪式吗？”
　　获得能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仪式——拥有水与风两种能力的人。
　　“——但是拥有与常人不同的能力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吧。”
　　“——请，”岚夕说道，“请为我进行仪式，我想要获得那种力量。”为了保护我最重要的人。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愿望。”
　　有风吹过，是祭坛上焚烧着的熏烟的香味，还有潺潺的水声，像是做梦一样。从未有过的平静的梦。
　　“温德尔特，谢谢你。”渐去渐远，消失不见的两人。
　　也许该谢谢的人是我吧——爸爸，妈妈。

　　慕容堇看着浓厚的雾渐渐散去，雅罗米尔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岚夕一人。
　　“岚夕，你怎么样？”
　　“嗯，没事。”岚夕抬起头，“该回去了，堇。”
　　堇？她居然叫我的名字！慕容堇紧紧咬住嘴唇，刚刚那个结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样？”回到王宫，迎出来的是闻讯而至的雷诺。
　　“他已经死了。”
　　“死了？”
　　“嗯。”岚夕取出一个匣子，“这是我在他房间里找到的。”
　　雷诺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
　　“没想到居然会是雅罗米尔。”他叹了口气。里面正是雅罗米尔与西奥多的书信。
　　“因为他以为亚缇娜是被珂妮王妃害死的，所以他要报复奥古斯都跟卡洛斯特。”
　　“他的尸体？”
　　岚夕摇了摇头，“因为他之前和死神签订了契约，早就已经是死了，所以这次连身体都灰飞烟灭了。”
　　“你有没有怎么样？”
　　岚夕摇了摇头，“没有。”
　　“那接下来你是要回到以前的地方还是留下来？”
　　“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那么留在我身边的觉悟做好了吗？”
　　“觉、觉悟？”
　　“如果留在我身边就要有成为我的王妃的觉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什么？”
　　“我的王妃，奥古斯都的国母，我唯一的妻子。”
　　“可、可是，会害羞，我……”原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被这种震撼的消息一冲，更是连吐字都困难了。
　　“我知道，我知道，”雷诺轻啄她的唇，“我都知道。你的顾虑、你的担心，我都知道。你为了我所放弃的一切，我也知道。所以，让我和你一起背负这个沉重的命运吧。”